楊錚閉關兩天后,很順利的凝靈化霧,晉級淬靈境。
他繼續留在院子里,煉化剩下的靈物后,演練起了崩山印。
與此同時,磐石演武場的地牢里。
溫良仁演完戲后,帶著所有人匆匆離開了地牢。
轟隆!
石門關閉,地牢陷入昏暗。
火把跳躍,搖曳著渾濁的光,照映石臺上昏迷的朱天子。
“他應該聽到了吧?”
溫良仁沒有留在地牢外,而是直接來到武斗場外面。
大量侯府強者已經散開,混進周圍的街道,隨時準備跟蹤。
蟄伏的赤血雷豹,也蓄勢待發。
然而……
時間一天天過去,他們始終沒等到那頭異獸破開地牢的瘋狂場面。
天寶一直終趴在地牢的石臺上,哪怕送飯的人把鑰匙露出來,都沒有任何表現。
“他為什么不跑?”
溫良仁很奇怪,機會都送到他面前了,沒理由不跑啊。
當時離開的時候,他還故意說了句會盡快回來,就是逼天寶豬能跑就跑,不跑就來不及了。
“有古怪。”肖老也覺著沒道理。
“難道他感覺跑不出來?”
“能不能是一回事兒,至少他應該試試,畢竟留下就是死,跑才能活命。”
“再等等看。如果他不跑,就拖到外面,公開行刑!”溫良仁無論如何,都要把那楊安逼出來。
“公子別沖動,其實我們沒必要公開行刑,可以先試試其他的辦法。比如……把天寶豬的那條鎖鏈掛到武斗場外面,上面再涂滿天寶豬的血。這樣一來,即能避免清虛靈宗發現,也能刺激那個楊安。”
肖老對公開行刑很謹慎,畢竟公子只是想報仇,他作為守護者,卻需要考慮后果。如果真的激怒清絕靈宗,進而引起西域大亂,家主肯定饒不了他。
“這倒是也個辦法。”溫良仁緩緩點頭。
“但前提要是那個楊安知道天寶豬被困在這里。如果他都不知道,即便把天寶豬的腦袋掛在那里也是無用。”
“先試試。”溫良仁對那楊安的情況一無所知,只能試著來。
楊錚沒有修煉太久,基本掌握了崩山印后,便離開了院子。
路上再慢慢演練,戰斗中再摸索。
楊錚穿過熱鬧的街道,順便逛了逛普通的商鋪,想碰碰運氣,看有沒有好東西。
結果……
運氣不佳。
沒有心儀的靈物。
雖然很多店家會偷偷摸摸的取出一兩件看似古老的靈物,說是古地發現的,可仔細探查后,明顯就是假貨。
看來想要真正的寶物,還得去如意王城。
“那里就是磐石武斗場。”
楊錚經過城中心的時候,望到了那里龐大的建筑群。
十多座斗獸場圍繞著一個巨型的露天斗獸場,熱鬧嘈雜,野蠻的吶喊和暴虐的咆哮此起彼伏,空氣都在震蕩。
可以想象那里面的混亂。
一般這種斗獸場都會配備賭場。讓走進里面的散修在承受血腥的視覺刺激的同時,也被豪賭牽動著勝負之心,陷在里面難以自拔,直至榨干最后一點積蓄。
一無所有的散修就會闖進森林,瘋狂獵殺靈獸。要么死在森林里,要么回來兌換靈石,再進斗獸場。
“咦?”
楊錚經過斗獸場附近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胡同里,角落里,分散著大量的血氣。
仔細探查,甚至有靈獸的血氣。
“埋伏?”
楊錚真奇怪了。
城門處,嚴陣以待,武斗場又布置包圍圈。這是在緊張誰?
“到底誰欺負溫良仁了?”
楊錚不打算多管閑事,盡快離開這里,趕往如意王城。可是沒走出多遠,眉頭微微一皺,轉頭看向了武斗場大殿的飛檐處,那里掛著一條血淋淋的鎖鏈。
鎖鏈有二三十米長,歪歪扭扭的掛著,鮮血像是剛涂上的,正順著鎖鏈緩緩滴落。
對于這種混亂野蠻的武斗場,掛條鎖鏈并不突兀,涂上鮮血也可以看成震懾,進進出出的散修都沒有誰多看幾眼,可楊錚看到那條鎖鏈,竟然感到了熟悉。
無限鎖鏈?
越看越像!
無限鎖鏈怎么會掛在這里,難道……
楊錚突然冒出個年頭,溫良仁抓的異獸不會是朱天子吧?
“不可能!”
楊錚搖了搖頭,朱天子跟著許青寧去如意王城了,怎么會落在溫良仁手里。
可是……
楊錚眉頭緊鎖,隔著街道仔細觀察那條鎖鏈。
像!
太像了!
“如果那是無限鎖鏈,武斗場鎮壓的就是朱天子,溫良仁等的人……是我。”
楊錚環顧附近的胡同,悄悄后退,混進熱鬧的人群,離開了這里。
一個時辰后……
楊錚跑到了要塞大門處,隨著人群離開了黑石關。
進森林轉了圈,換了身黑色衣袍,隨著人群重新返回要塞。
就在穿過要塞的那一刻,他帶上了半臉面具,蓋起了斗篷。
“看那里……”
數道身影齊刷刷的定在他的背影上。
少年模樣,半臉面具,難道那就是他們要等的人?
“被盯住了!!”
“他們找的果然是我!!”
楊錚察覺到那一道道凌厲氣息,既然對自己這種模樣有反應,磐石斗獸場里困住的大概率就是朱天子。
溫良仁真正的目標,是他!
楊錚保持這鎮定,隨著人群走進城里。穿過熱鬧的街區后,突然拐進了一條狹窄的胡同。
七扭八拐,腳步匆匆。
突然……
一道勁風破空而來。
楊錚耳朵微動,縱身而起,驚險避開一道風箭。
風箭轟擊石墻,崩開細密的碎石和塵霧。
緊接著,又是一道道風箭打過來,伴隨著寒潮翻涌。
楊錚接連閃避,而后凌空而起,殺奔偷襲的兩位強者。靈炎翻涌,迅速凝聚,化作密集的火鱗。
“靈炎!是他!”
兩位淬靈境強者瞳孔凝縮,立刻后撤。
公子提醒過,此人實力極強,不宜硬碰。何況,只要進了要塞,就是甕中之鱉,他們沒必要冒險。
楊錚凝聚火鱗,凌空按壓,火鱗似暴雨般鋪天蓋地的打向了兩位淬靈強者。
噗噗噗!
火鱗銳利熾熱,打在地面瞬間爆開,留下溶蝕的坑洞。
兩位淬靈強者靈活閃避,沒再糾纏,迅速散開撤退。
楊錚也沒再追趕,裹緊黑袍,迅速離開。
磐石武斗場外。
溫良仁時不時看一眼那個滴血的鎖鏈。
該做的都做了,再不出現,他真的只能公開行刑了。
肖老搖頭,那小子要么是不知道這里的事,要么就是放棄了。
“公子!公子!”
一道急促的呼喊從街道傳過來。
“這里。”
溫良仁走出胡同,看到一位侯府強者著急又興奮的樣子,心里立刻泛起股期待。
“他來了,剛進城。帶著半臉面具,使用的是靈炎,血紅色的。”
那位強者趕緊匯報。
“在哪?”
溫良仁精神大振,終于還是來了。
“剛進城?”
肖老走出來,怪不得遲遲沒出現。
“他進城后,我和老齊練手確認了他的身份。我來通知您,老齊去通知要塞關閉城門了。”
男子很肯定的回答。
“好!!”
溫良仁大手一揮:“給我全城搜捕,無論如何,都要給我把人抓住。”
“公子,你看……”
肖老突然指著街道盡頭的屋頂,那里赫然站著一個帶著半臉面具的身影,正盯著他們這里。
“他跟過來了!給我抓住他!”
溫良仁壓抑了十天的心情立刻釋放,盯住那道身影沖了過去。
“把赤血雷豹全部撒出去,絕不能讓他跑了。”
肖老提醒后,立刻追上溫良仁。
五頭赤血雷豹沸騰雷潮,立刻竄了出去,
胡同里潛伏的強者全部現身,像是鋪開的漁網,甩向了目標。
那道身影立刻轉身,跳下屋頂,沖進了附近的胡同里,七扭八拐后,翻過石墻,沖進了附近的花樓。
赤血雷豹很快追過來,朝著花樓咆哮。
侯府的強者接連趕到,把花樓圍的水泄不通。
“看你往哪跑。”
溫良仁沖進花樓,大聲呼喊:“剛剛來的人是誰?誰指認,賞金一千靈石,沒人指認,男的全閹了,女的全毀容。”
花樓里頓時響起陣陣驚呼。
在一陣混亂之后,三個男人被拽了出來。
其中一個人,穿著黑袍,罩著斗篷,還從他身上翻出了一張半臉面具。
“楊安!可還認得我!”
溫良仁面露狂笑,看你還往哪里跑,看你還怎么狂。
肖老緊緊跟在溫良仁身旁,警惕著這個大鬧秘界的神秘小子。
“楊安?我不是楊安啊。”少年詫異的開口。
“你是誰?”溫良仁一愣,這聲音不對。
“我叫王杰。”
“你……把衣服撕開。”
“啊?”
“撕!”
少年猶豫著扯開衣服,露出光滑的胸口。
“你不是楊安!你是誰!”
“我沒說我是楊安,我是王杰。”
“你哪來的面具?”
“有人給我的。”
“你說什么?”
“有個人,給我十顆靈石,讓我穿他的衣服,爬到屋頂,等看到武斗場混亂之后,就往這里跑……”
少年沒等說完,溫良仁和肖老臉色大變,轉身沖出花樓,直奔武斗場。
“給我封鎖武斗場!任何人不得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