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賓廂房里,一個長相嬌美,開著領口的侍女坐在里面,招待著楊錚。
“公子想要哪類靈物?”
“土系的,要二品。”
“靈核、靈藥?是修煉用,還是煉丹用?”侍女臉上的微笑明顯自然了許多。要二品啊,價格都要上千靈石的。
“所有二品的都給我介紹一下。”
“靈核有三顆,來自地穴狼蛛、開山甲、地刺蜥。靈藥有兩種,玄玉石、黑石蓮。”
楊錚暗暗點頭,不愧是浮生商會的分會,土系的二品便有這么多。
尤其是地穴狼蛛的靈核,堪比淬靈境二重天了。
黑石蓮也是難得的土系靈物。
倒是那玄玉石,通常用于布陣,而不是直接煉化。
侍女繼續介紹:“我們這里還有一套二品靈法,名為崩山印。動則崩山摧岳,不動則巍峨如山。不知道公子有沒有興趣?”
楊錚有點意外了。
一品的高級靈法就很難得了,二品靈法往往都會被世家和靈宗視為珍寶,沒想到浮生商會竟然會拿出來售賣。
但在聽到價格之后,楊錚又真心地贊美一句——真黑。
一萬顆靈石!
雖然對于一套二品初級靈法而言,一萬顆靈石完全值得,但問題是這不是‘孤本’啊。
浮生商會既然拿出來賣,肯定是復刻了幾十上百套,分到不同的分會去售賣的。
一個分會哪怕只能賣出一本,也是大賺特賺。
“崩山印,給我來一個。”楊錚一咬牙,買了。靈法越多,戰斗選擇越多,他現在很需要這樣一套這樣的靈法。
“公子慧眼。這套靈法能進能退,可攻可守。若能修成,實力定會大增。”侍女欣喜不已。一萬靈石啊,說買就買了。看不出來啊,這個裝成熟的少年還是個大戶。
“二品靈物,除了玄玉石,其他我全要了。你們這里還有土系靈晶嗎?”
“有啊,土靈晶有五顆。”侍女嘴角壓不住了,這是來進貨了嗎?以往除了拍賣會,什么時候見過上萬靈石的交易,現在都奔兩萬去了。
“我都要了。這里有血核嗎?”
“血核沒有,不過磐石斗獸場倒是有很多血獸。”
“磐石斗獸場?”
“對,非常多。之前都是正常靈獸,兩年前開始,他們陸續開始高價收血獸了。”
“血獸……”楊錚明白了,是小侯爺需要血核。這里開始投其所好了。
“公子,一共兩萬兩千顆靈石。您是直接付靈石,還是用靈物置換?”
“靈石。”楊錚數出靈石,靈戒里面的靈石頓時少了三分之一。
“公子稍等。”
侍女核實之后,起身去取靈物,腳步都輕快了。
可剛走出房間,就被之前的侍女攔住:“薔姐,里面的客人買的什么?”
薔姓侍女故作平靜:“一些土系靈物。”
“土系的?”
“是啊。有問題嗎?”
“全是土系的?”
“土系靈法,土系靈核,土系靈草,土系靈晶,怎么了?”
“哦,沒什么。”
侍女搖頭。靈根對不上,看來是搞錯了。
但是,真的好像啊。
薔姓侍女很快回來,交給楊錚一塊玉簡、五顆土系靈晶、四種二品靈物。
楊錚仔細核實,確認無誤后,收好靈物,隨口問了句。“最近要塞出什么事了嗎?看起來緊張兮兮的。”
“要塞最近很安靜,沒聽說出什么亂子。不過前幾天,要塞外面好像發生了一場大戰,聽說小侯爺都受傷了,還死了一位淬靈中階的強者。”
“千雷侯府的小侯爺?”
“就是他。”
“他可是小侯爺,誰敢對他出手?”
“聽說是頭異獸,但具體不清楚。”
“異獸呢,跑了?”
“抓住了,就關在磐石斗獸場。”
楊錚沒再多問,但心里總覺著事情奇怪。
要塞外面,屬于環瑯外圍了,怎么可會出現那種能殺死淬靈中階的強悍異獸?
既然都抓到了,為什么還搞的這么緊張?
楊錚心里奇怪,卻沒打算管閑事。
何況是跟溫良仁有關。
楊錚來到一處偏僻的地方租下一個院子,暫時住下來。
滋養靈種……催動境界……淬煉靈氣……
楊錚重復著之前火系靈種的成長過程,沒有絲毫不耐,反而樂在其中。
磐石斗獸場。
地底石牢里,三條手臂粗的鐵槍,貫穿了朱天子圓潤的身體,將其釘在石臺上。
雙手、脖頸、雙腿,都拴著粗壯的鎖鏈,跟整個石牢相連。
石臺上面雕刻著復雜的紋路,不時的暴起股猛烈氣浪,沖擊著朱天子的氣血。
溫良仁坐在石牢外面,眉頭緊鎖,臉色陰郁。
那天圍獵天寶豬,真正的目標其實是楊安。
但是直到鎮住天寶豬,都沒再看到那道最期待的身影。
他反復折磨天寶豬,想要問清楚楊安的蹤跡。但這個看起來圓滾滾的肥豬,卻出乎意料的嘴硬,無論如何折磨,都不肯哼出半個字。
“肖老,有什么辦法嗎?”溫良仁能用的手段都用了,實在沒辦法了。
“既然問不出來,就只能引出來了。”身旁老者身形枯瘦,可眼眸明亮,透著股精明之氣。
“用他做誘餌?讓他現身?這可是清絕靈宗的豬。”溫良仁皺眉,別到時候沒引來楊安,引來了清絕靈宗。
“如果引來清絕靈宗,就說幫他們找到豬了。不過清絕離此五千多里,消息傳到那里,也要十天半月了。”
“那倒是。但楊安可不是傻子,明知陷阱,絕不可能白白送命。”
“我想到兩種方法。”肖老說話間,明顯有些猶豫。
“說來聽聽。”溫良仁催促。這里沒別人,說就是了。
“這頭豬雖然嘴上什么都不肯說,但其實也是說明了很重要的一個情況。”
“什么情況?”
“他在保護楊安,不想楊安來送死。這說明他們之間,不只是主仆關系。”
溫良仁旋即反應過來了。如果天寶豬恨那個拐走他的楊安,早就透漏出來了,甚至是主動跟他們合作,可現在被折磨的死去活來,硬是不肯說出楊安的下落,哪怕是名字之類的任何情況,說明他們之間建立起了很深的情義。
雖然不可思議,但天寶豬越是嘴硬,說明情義越深厚。
“短時間里建立起這種關系,絕不只是天寶豬一廂情愿。所以,我的第一個辦法,就是對天寶豬公開行刑。刺激楊安露面。”
“楊安可不是傻子,明知必死,他能出現?”
“如果出現,當然最好,我們直接拿下。如果不出現,天寶豬臨死前會徹底明白,他那位交心的朋友,不值得他獻出生命。他會傷心,會后悔,然后……在生和死之間,他會做出選擇。”
肖老說完后,趕緊補了句:“只是這樣公開行刑,很容易激怒清絕靈宗。以當前三清靈宗和西疆王侯的緊張關系,恐怕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溫良仁微微皺眉,也意識到這個麻煩。
三清的宗主到現在還沒離開王城,據說那里的氣氛已經非常緊張,他父親已經秘令侯府高階強者,向如意王城靠近。
大有爆發戰爭的可能性。
溫良仁搖了搖頭,問道:“說說你第二個辦法。”
肖老壓低聲音:“放天寶豬離開。”
“什么?我好不容易抓到!”
“放他離開,他會去哪?”
“找楊安?”
“很可能!”
“他可不是傻子,如果平白無故被放走,肯定會猜到我們的目的。”
“不是放他走,是制造機會,讓他自己逃走。然后,我們秘密跟蹤。”
溫良仁默默思量起來,這顯然不是個很好地辦法。但這樣審又審不出來,逼又不能逼,似乎只能用這個方法。
肖老道:“繼續折磨,繼續逼問。然后安排人火急火燎的跑過來,說侯府傳來緊急消息,請您盡快回侯府。你離開的時候,安排人封鎖石室,但要定期前來喂食,別餓死了。這等于是給他留個機會,他應該會抓住,然后逃走。”
溫良仁緩緩點頭,肖老考慮的很周全。
肖老看溫良仁點頭,自己卻搖頭道:“只是這個辦法,存在諸多變數。如果不是西疆和三清之間的緊張關系,我還是建議前面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