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秦云一個人出了棗陽城,并且沒有絲毫猶豫,直奔西南方向而去。
白天秦云沒有攔著分頭而走的風無涯和呂承,因為他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暴露自己的底牌。
先天境斬殺凝真境,而且一殺就是幾個,其中更有凝真四重天的存在,這事傳出去,他必將成為眾矢之的。
所以,秦云故意放風無涯和呂承走了,到了晚上他再行動,獵殺這些人。
這樣即便風無涯和呂承死了,別人也不會覺得是他干的,因為沒人會相信先天境能殺凝真四重天的風無涯和呂承。
“這幫家伙應該已經意識到他們被困住了吧。”
金光御靈陣能覆蓋的范圍并不大,只有方圓二十里,這點路程對于凝真四重天的風無涯和呂承來說,不過半個時辰就可以走完。
可是當他們到達陣法邊緣,仿佛遇到鬼打墻一般,怎么都走不出去。
一開始風無涯和呂承還沒覺得有什么問題,慢慢的他們就察覺到了異常。
當然了。
兩人并不在一起,而是身處不同的方向,但都被迷陣幻陣困住了。
他們都不擅長陣法,可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嘛,修為達到他們這個境界,很多事情都是略知一二的。
尤其是風無涯,他曾經在青云府的藏經閣中看過一些關于陣法的古籍典策,沒想到今天自己碰上了。
“大家小心,我們一定是誤入了困陣之中,破不了此陣,我們就永遠走不出去。”
風無涯的臉色十分凝重。
他沒想到自己這么倒霉,竟然會誤入陣法。
這可真是禍不單行,倒霉的事都趕在一起了。
晦氣!
早知道棗陽之行如此艱辛,他就不來了,隨便找個借口就能搪塞過去。
“大人,你是說我們被陣法困住了?”
那些身負重傷且心情低落的執法隊人員聽了風無涯的話,頓時臉色大變。
陣法他們不懂,可是都聽說過,每一個陣法都是陣法師的心血,一旦布成,威力妙用無窮。
此刻他們深陷陣法之中,處境有多危險可想而知。
此次來棗陽抓人,除了風無涯,一共是十五個執法隊成員,結果到現在還活著的只有七人,并且個個都有傷在身,不可謂不慘。
原以為回到青云府噩夢就會結束,沒成想更大的危機降臨了。
一個小小的棗陽縣怎么會有陣法,還這么悲催的讓他們闖進來了。
“瞧你們一個個的,慌什么?身為青云府執法隊的一員,你們就這點定力?”
啪啪啪!
風無涯話音剛落,只聽得一陣刺耳的鼓掌聲突然響了起來,在這漆黑的夜色下顯得極為詭異。
“誰?”
風無涯汗毛乍立,滿眼警惕的望著周遭的一切風吹草動,試圖找出鼓掌之人。
一息。
兩息。
場面死一般的寂靜。
風無涯等人的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全身肌肉和神經更是繃到了極致,真元在他們的經脈中變得異常亢奮活躍,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隨時準備應對可能來自任何方向的攻擊。
“風老狗,才這么一會不見,就不認識本少了?”
熟悉的聲音傳來,風無涯眉頭一皺,神情凜然,“是你秦云。”
“不然呢,除了本少,還有誰會大晚上的來找你們。”
秦云笑瞇瞇的說道。
“你來找我們是為了兌現白天的諾言?”
風無涯不傻,一下子就猜到了秦云的目的。
“聰明,可惜跟錯了人。”
秦云一副惋惜的樣子。
“秦云,你莫不是以為你真能殺了我不成?”
風無涯雙眼微瞇,邏輯告訴他這是不可能的,秦云絕沒有能力殺掉他,哪怕秦云與他同為凝真四重天,都不太可能殺死他,更何況秦云只是個先天境的螻蟻。
可是聽著秦云那自信而又勝券在握的語氣,他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白天秦云這么說或許是好面子,可是這大晚上的一個人找上他們,那肯定就是要玩真的了。
“你覺得呢?沒有把握殺了你們,我會來嗎?”
秦云悠悠的說道,“風無涯,你是明白人,應該知道我既然來了,就意味著你們今晚必死無疑。”
風無涯深吸了一口氣,強作鎮定道,“秦云,我不得不承認,你和我見過的任何一個先天境都不一樣,你的強大和神秘遠遠超出我的想象,但你想殺了我也是癡人說夢,凝真境的強者可不是那么容易隕落的。”
聞聽此言,秦云眉頭一挑,“哦,是嗎?那我今晚倒是要試一試了。”
“來吧,讓我看看你的本事有沒有你的嘴皮子那么厲害。”
風無涯死死的盯著黑暗中的秦云,哪怕是面對同階的呂承,他都沒這么如臨大敵。
可見秦云給他的壓力有多大。
現在如果還把秦云當做是一個普通的先天境螻蟻,那真是腦子被驢踢了。
“別急,讓我先把這些半死不活的家伙料理了再慢慢陪你玩。”
秦云說著便將目光投向了那些氣息奄奄,個個都身負重傷的執法隊成員。
“秦云,你敢!”
風無涯頓時急了。
倘若此次隨他出來的執法隊成員全部身死,只有他一個人回去,那他將面臨著非常嚴重的責罰。
所以,他一定要阻止秦云的屠戮行為。
然而,不知為何,他堂堂凝真境強者竟然捕捉不到秦云的身影,這家伙就仿佛鬼魅一般,神出鬼沒,來去無蹤。
“啊!”
“啊!”
“救我,風大人!”
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在這寂寥清冷的夜色下顯得尤為凄厲。
風無涯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手下被殺卻什么都做不了。
這種無力感讓他極度痛苦和憋屈,他對秦云的恨意達到了極致。
“秦云,你若真有本事就和我光明正大的打上一場,躲在暗處偷襲這些傷者算什么本事。”
風無涯怒吼道。
“風無涯,你不但狗,而且很無恥,堂堂凝真境強者要我正面與你一戰,但凡你要一點臉都說不出這種話。”
秦云的語氣中盡是譏諷,風無涯看來是真的急眼了。
“隊長,不要管我了,殺了秦云這個畜生,為兄弟們報仇。”
在秦云的屠戮下,執法隊只剩最后一人狼狽不堪的被風無涯護在身后。
然而,這人已經崩潰,他大喊一聲便沖向了秦云。
“不要!”
風無涯欲要攔住這人,卻不想秦云的大荒滅天指更快,只見一道絢麗的光芒劃破如墨的夜空,以雷霆之勢穿過他的眉心。
“海子!!”
風無涯抱著那人的尸體,仰天長嘯。
然而面對這悲愴的一幕,秦云絲毫不為所動,這些人都是來抓他的,都是他的敵人,沒有仁慈可言。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如果不是他有實力,那么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秦云,我要殺了你,我風無涯對天起誓,不殺你誓不為人。”
對于風無涯發下的毒咒,秦云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因為他感覺太中二了,這不就是典型的無能狂怒嗎?
“別太高看自己風無涯,你本來就不是人,斷脊之犬罷了,你應該說不殺我誓不為狗。”
噗!
聽了秦云調侃又充滿羞辱的話,風無涯怒急攻心,氣血上涌至喉嚨,忍不住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這就吐血了?老小子你這心理承受能力也不行呀。”
秦云幸災樂禍的說道。
“你給我去死,云影天罡掌!”
風無涯鎖定秦云的位置,兇猛的攻勢從四面八方將其圍攏,同時風無涯周身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以驚鴻之勢撲向秦云。
可是秦云如同泥鰍一般滑溜,輕而易舉的從風無涯鋪天蓋地的攻擊中消失了。
這就是太古匿身迷蹤術的玄妙之處。
哪怕凝真四重天的風無涯,都捕捉不到將太古匿身迷蹤術發揮到極致的秦云。
關鍵是這門身法秦云只不過是初窺門路,若是修煉到巔峰,不知道該有多恐怖,恐怕真的會如鬼魅幽靈般不可捉摸。
“風無涯,你這速度太慢了,白天沒吃飯嗎?”
“風無涯,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的話就自殺算了。”
“風無涯,你這凝真四重天的修為不會是假的吧。”
“……”
一個時辰后。
秦云看著死不瞑目的風無涯,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般的笑容。
這可是凝真四重天的強者,就這么硬生生被他給耗死了。
不過秦云也是手段盡出。
大荒滅天指!
太古匿身迷蹤術!
衍天秘典心法運轉到極致!
再加上各種誅心的言語,挑動風無涯的怒火,使得他歇斯底里,逐漸失去理智。
這才將風無涯斬殺。
當然了。
還有金光御靈陣的輔助,不然的話,風無涯想跑他也攔不住。
“殺了風無涯,我和青云府算是不死不休了。”
風無涯是執法隊三大隊長之一,更是青云府府主莊杰座下三大金剛之一。
某種意義上代表著青云府的臉面,秦云殺了風無涯,就是在向青云府宣戰。
不過秦云不怕,區區青云府而已,只要那莊杰的修為沒有突破到洞虛境他就不需要擔心。
至少在棗陽城這一畝三分地,洞虛境之下沒人能奈何得了他。
下半夜。
秦云又找到了被困住的呂承一行人。
和風無涯不同,當呂承聽到秦云要殺他之后,竟然放聲大笑起來,臉上充滿了輕蔑和嘲諷。
他是奈何不了秦云,那是因為秦云身上有逆天的防御寶物。
可是秦云一個小小的先天境螻蟻要殺他,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小畜生,老子就是站在原地不動,你都傷不了我分毫。”
這是呂承對秦云說的話。
然而。
經過一個多時辰的鏖戰之后,呂承就躺在了地上,面容猙獰,眼神滿是難以置信和不甘,一看就知道走得十分安詳。
至此。
玄甲軍和青云府派來抓秦云的人全軍覆沒,一個活口沒留。
而這也預示著一股更大的風暴即將席卷棗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