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就是靈寶,入道境大能才能真正駕馭的寶貝,我只是暫時從師尊那里借來一用。”
蕭一凡的聲音平靜而淡然,仿佛在訴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微微一笑,手掌輕輕托著那方古樸的鎮(zhèn)魔印,印身散發(fā)出的淡淡毫光,卻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凝固。
“厲害!太厲害了!連張廚子這個成名已久的八星武圣,竟然都毫無反抗之力,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段雨的眼中充滿了震撼與狂熱,他死死地盯著那方鎮(zhèn)魔印,仿佛要將它的每一個細節(jié)都刻入靈魂深處。
那不僅僅是一件兵器,那代表的是一種跨越階級的壓制力,是所有武者夢寐以求的至高力量。
“呵,這鎮(zhèn)魔印玄奧無比,以我目前的修為,也只能勉強發(fā)揮其兩成的作用。不過,僅僅是這兩成神威,就足夠讓這家伙死無葬身之地了!”
蕭一凡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傲然,這并非自負,而是源于對絕對力量的自信。
話音未落,他眼神一凝,指尖靈力流轉(zhuǎn),朝著懸浮在空中的鎮(zhèn)魔印打出了一道繁復(fù)而玄奧的法訣。
法訣如同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間沒入印身之中。
“嗡——!”
鎮(zhèn)魔印上的古老符文仿佛在這一刻被喚醒,黃光驟然大盛,將整個太白樓的雅間都映照成一片昏黃。
原本僅有一米見方的印身,在光芒中急速膨脹,邊長瞬間從一米暴漲到五六米,化作一座小山般的巨物,攜帶著鎮(zhèn)壓天地、磨滅萬物的恐怖威勢,朝著下方動彈不得的張廚子轟然壓下!
空氣被擠壓得發(fā)出刺耳的爆鳴,沉重的壓力讓地板都寸寸龜裂,木屑紛飛!
張廚子瞳孔猛縮,驚駭欲絕,死亡的陰影前所未有地將他籠罩。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已經(jīng)不是單純的重量,而是一種“道”的碾壓,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壓制!
他拼命地鼓動體內(nèi)殘存的圣力,將雙臂交叉舉過頭頂,手臂上的肌肉虬結(jié),青筋暴起,試圖頂住這壓下來的死亡陰影。
但是,這仿佛承載著一座太古神山重量的鎮(zhèn)魔印,又豈是他一介凡胎武圣所能抵擋的?
接觸只在一剎那。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得令人心悸的輕響。
在鎮(zhèn)魔印那無可匹敵的偉力之下,張廚子那足以開山裂石的雙手,連同他的手臂,瞬間便被壓成了齏粉,爆成一團濃郁的血霧!
“噗!”
劇痛與沖擊力讓張廚子狂噴出一大口混雜著內(nèi)臟碎片的鮮血,他的胸膛肉眼可見地塌陷了下去,全身骨骼發(fā)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像一灘爛泥般倒在了地上,氣息微弱,生機在飛速流逝。
蕭一凡冷笑一聲,心念一動,那小山般的巨印便迅速縮小,化作一道流光,穩(wěn)穩(wěn)地落回到他的掌心,依舊是那般古樸無華,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只是幻覺。
“靈寶之威,竟至于斯!可以跨越這么多小境界,形成絕對的壓制!若是擁有一件真正的靈寶,恐怕九星武圣或許都能與傳說中的入道境大能抗衡一二了吧!”
朱月美眸中異彩連連,她緊緊地盯著蕭一凡手中的鎮(zhèn)魔印,語氣中充滿了驚嘆。
段雨和斷劍塵也都滿臉震驚,喉結(jié)滾動,心中的震撼無以復(fù)加。
他們知道蕭一凡很強,卻沒想到他能強到這個地步,一件外借的法寶,就足以讓一名八星武圣毫無還手之力。這便是更高層次的力量嗎?
蕭一凡緩步走到奄奄一息的張廚子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冰冷如九幽寒潭:“張廚子,說說你的遺言吧。”
張廚子艱難地掀起沉重的眼皮,怨毒地看了蕭一凡一眼,從喉嚨里擠出嘶啞而惡毒的聲音:“蕭一凡,你別囂張……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多久!樓主……樓主他不會放過你的!”
“哦?你這么一說,我倒是不想讓你那么快就死了。”蕭一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張廚子心中一怔,升起一股不祥的預(yù)感,不知蕭一凡想干什么。
“咻咻咻咻咻咻!”
破空聲響起,九枚細如牛毛的銀針從蕭一凡手中激射而出,精準無誤地刺入了他身上的九處死穴。
針尾微微顫動,似乎有什么陰寒至極的力量順著銀針注入了他的體內(nèi)。
九陰毒骨針一出,便是猛虎也要變成待宰的病豬。
“你……你想干什么?”
張廚子身軀不受控制地劇烈一顫,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攫住了他。
直覺告訴他,自己身上即將要發(fā)生比死亡可怕一萬倍的事情。
蕭一凡帶著一絲嘲諷,蹲下身子,盯著他因恐懼而放大的瞳孔,緩緩說道:“做了一輩子殺手,我相信你應(yīng)該是不怕死的。不過,有時候,活著會比死還可怕。”
話音剛落,僅僅不到兩分鐘的時間。
一股無法形容的陰寒從九處死穴猛地爆發(fā),瞬間傳遍四肢百骸,仿佛將他整個人都拖入了冰河世紀的萬丈冰窟之中。
張廚子開始劇烈地打起了寒顫,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牙齒更是顫得“噠噠噠噠”作響,仿佛隨時都會碎裂。
緊接著,寒冷之后是深入骨髓的奇癢和刺痛,仿佛有億萬只毒蟲在他的骨頭里啃噬,在他的經(jīng)脈中穿行。
身受重傷的他,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折磨,很快就摧毀了他作為一名殺手的堅韌意志。
“呃啊啊啊!蕭一凡……你快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啊!”
張廚子開始瘋狂地哀求,涕淚橫流,哪里還有半點八星武圣的尊嚴。
“想死很容易,回答我?guī)讉€問題就行了。”
蕭一凡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欣賞一件有趣的藝術(shù)品。
“什么問題?快說啊!我什么都說!”
張廚子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是誰雇傭你們抓了老白,然后設(shè)局挑戰(zhàn)我?”
“是……是冬陸安!冬家的大少爺!但……但真正的主使應(yīng)該是羽楚楓!”
在那非人的折磨下,張廚子沒有絲毫猶豫。
“果然是他們!”
蕭一凡眼中閃過一抹森冷的殺意,這兩個名字,已經(jīng)被他刻在了必殺的名單上。
“你們七重樓的樓主是什么樣的人?修為如何?現(xiàn)在人在哪里?”
他繼續(xù)追問。
“我們樓主的身份極其隱秘,我們這些分舵主也從未見過他的真面目,每次見我們都戴著不同的面具,而且每次都在不同的地方見面!至于修為……他老人家是真正的入道境大能,我曾感受過他一絲氣息,起碼……起碼是入道境中期了!”
張廚子用盡全力喊道。
“入道境中期么,那還真是不大好對付……”
蕭一凡目光微微一凝,陷入了沉吟。
這個級別的對手,已經(jīng)超出了他目前能夠應(yīng)對的范疇,看來必須盡快提升實力了。
不過,他向來不畏挑戰(zhàn),來日方長,這筆賬總有清算的一天。
“可以……可以殺我了嗎?求你了……”
張廚子大口喘著粗氣,眼神中滿是哀求,對于現(xiàn)在的他來說,死亡已是最好的解脫。
“老五,出來吧,這個神識賞你了,吸了他!”
蕭一凡對著掌心的玉中玉傳音道。
話音剛落,玉中玉光芒一閃,一道青煙飄出,化作一個模糊的孩童身影,正是器靈老五。
他一看到地上張廚子的神識,頓時大喜過望,急忙飄了過去,張開虛幻的大嘴猛地一吸,一道帶著張廚子模樣的虛影便被硬生生從其天靈蓋中扯出,慘叫著被吸入了玉中玉里去。
“嘿嘿,多謝兄弟,夠仗義!”
老五喜滋滋地朝蕭一凡笑了笑,便迫不及待地飛回到玉中玉里享用他的大餐去了。
“上路去吧。”
蕭一凡瞥了一眼失去神識、徹底變成一具空殼的張廚子,面無表情地一掌拍下,結(jié)束了他罪惡的一生。
七重樓錦江分舵,在此役中幾乎全軍覆沒。
段雨、斷劍塵和朱月交換了一下眼神,立即心領(lǐng)神會,像三道旋風(fēng)一般,將地上橫七豎八的殺手尸體上的儲物袋搜刮得干干凈凈。
這自然又是一次大豐收,足以讓他們的修煉資源充裕不少。
“此地不宜久留,走吧。”
蕭一凡笑著朝他們點了點頭,率先朝著來時的窗戶處飛去。
不料,他剛一探出窗戶,一陣妖異的紅光驟然亮起,形成一個巨大的碗狀光罩,將整個雅間籠罩。
一股強大的反彈之力襲來,四人猝不及防之下,立即被彈了回來。
“哎呀,差點忘了!張廚子那老匹夫進來后就布下了一個什么囚虎陣!”
段雨一拍腦袋,懊惱道。
“無妨,一個圣級九階陣法罷了。”
蕭一凡卻是不以為意,從容地從儲物戒中再次取出了鎮(zhèn)魔印。
“去!”
他輕喝一聲,打了個法訣,鎮(zhèn)魔印化作一道黃光,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朝著窗外的紅色光罩悍然轟去!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過后,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囚虎陣,在靈寶的威力面前,就像一個脆弱的紙燈籠一樣,應(yīng)聲破碎,化作漫天紅色光點消散無蹤!
“靈寶也太牛了!連破陣都這么霸道!”
段雨興奮得大喊大叫。
“走了。”
蕭一凡帶頭,化作一道流光朝外飛去。
朱月三人見狀,也急忙催動身法跟上。
然而,四人剛出窗外,立足未穩(wěn),一道快到極致的白光毫無征兆地在夜空中一閃而過!
那白光中蘊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足以撕裂一切的恐怖氣息,仿佛是來自九天之外的審判之光!
似有什么致命的東西襲來!
蕭一凡臉色劇變,全身汗毛倒豎,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籠罩心頭。
他來不及多想,急忙將鎮(zhèn)魔印祭出,橫在身前!
“嘭!”
白光精準地轟擊在鎮(zhèn)魔印上,發(fā)出一聲沉悶如驚雷的爆響。
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巨力傳來,蕭一凡只覺得手臂一麻,連同他身后的段雨三人,一齊被這股力量轟得倒飛而回,如同斷了線的風(fēng)箏,狠狠地將太白樓的外墻都砸出了幾個巨大的窟窿,煙塵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