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溪目光落在自己的裴太太身上,隨她而動。
她穿了一身黑色小西裝,扎起了高馬尾,喬裝打扮成了姜楠的助理。
除卻氣惱,裴寒溪眼神里有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贊賞。
蘇葉身上有股與生俱來的果敢和爆發力。
以往這種被壓制的品質展現在她“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言語間和“放肆大膽”的行動里。
因為被壓制,所以顯得與其溫怯的外表有些矛盾。
如今,她寶貴的品質越來越和她處變不驚的行動自洽了。
或許初次見面,更加吸引他的就是蘇葉溫怯外表掩飾下的這些內在品質。
所以,即使最初誤會她的品性,他依然讓蘇葉在自己身上放肆,假裝“不行”來配合她。
又在一次次放肆中,企圖崩斷彼此身上的束縛,來成為真正的自己。
“先生,您需要紅酒嗎?”
服務生的聲音打斷了裴寒溪的思緒。
裴寒溪拿了一杯里面最好的,用緬北地道的西南官話表示感謝,并給了對方小費。
董秘書目光滿是崇拜的落在自家老板身上。
原來裴先生喬裝的不只是外表,連內芯都可以自如切換。
如果不是一道來的,怕是擦肩而過都認不出來。
裴寒溪不認為蘇葉認不出來自己,那小女人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盡管連他自己都聞不到。
酒會不喧嘩,但還算熱鬧,總的來說,裝逼指數很高,這讓裴寒溪有充分的空間躲避蘇葉。
裴寒溪坐在僻靜的角落,輕搖紅酒杯,眸光隨著光影一起暗了下來。
因為他察覺到那些緬北佬們落在蘇葉身上的目光虎視眈眈,開始在夜晚中露出貪婪之色。
現在這些人要做文明人,可以克制,可在某些陰暗處說不定要盤算什么。
思及此,裴寒溪被壓下去的氣惱又翻騰而出。
他正要起身過去,見蘇葉和姜楠一起離開了。
……
蘇葉隨著姜楠回到住處,有喜有憂。
喜的是從哪些人口中得知,丁虎真的帶著蘇娣出現過,憂的是裴先生如果知道不得急死氣死了。
姜楠見蘇葉對著手機里裴寒溪的照片發呆,笑道:“哎呦,裴太太才出來多久就思夫若狂了?”
“沒有。”蘇葉有些不好意思的臉紅,把手機放下了。
“那就是家教嚴,后悔一時沖動和我來了,怕挨打?”
確實有些沖動了,當時情緒交織著又一時勾起對蘇娣的牽念,有些頭腦發熱。
蘇葉問姜楠道:“真的安全嗎?”
姜楠看著蘇葉被西服包裹出的玲瓏曲線,玩笑道:“本來挺安全的,但我沒想到你穿個工作服都穿出制服誘惑來了,好像有點不安全了。”
“姜楠,我和你講認真的。”
“那你和我說說你的家教是什么,我告訴你。”
蘇葉突然想起裴寒溪每次氣的沒招脫褲子打她的畫面,不自覺面紅耳赤。
“呦,臉紅成這樣,難道是床上暴力?”
“對,對,你猜對了。”
蘇葉趕緊將錯就錯承認,可不能讓姜楠知道“真相”。
“那你告訴我安不安全?”蘇葉又問了一遍。
“沒問題的,你看到了,這些人想走合法化道路,而且我出來采訪也有人保護,別想太多。”
……
深夜。
裴寒溪看著樓上蘇葉和姜楠的房間燈熄滅以后,依然沒有離開。
董秘書道:“裴先生,那些人看起來在走合法化包裝道路,而且剛開始,應該不會在這個時候行不軌之事。你去休息,我在這看著,有事我及時聯系你。”
裴寒溪抬臂點煙:“但愿如此。不過,我的經驗是,風平浪靜的時候也許危機四伏。”
話落,裴寒溪看到有所謂緬北正經生意人進了酒店。
裴寒溪立刻掐滅了煙,從后跟上。
對方帶了人,把外面保護姜楠和蘇葉的人用迷香迷暈了,而且讓人封鎖了整個樓道。
“老板,差不多了,整個樓道的人差不多都被迷暈了,保證連蒼蠅都飛不進來,明天醒來咱就撤,不會被察覺。”
“很好。”
“鄭老板,玩的開心。”
鄭老板走到蘇葉的房間,拿酒店萬能卡打開了房間的門。
“西服小妖精,我來了……啊!”
鄭老板進門就迎來當頭棒喝。
蘇葉不怕迷藥,姜楠的暈倒給她起了提示作用。
她已經報警了,來的時候有路過警局,掐算著時間應該快來了。
蘇葉快速給姜楠穿好衣服,正要扶著她起來,卻被身后一股大力重新壓了回去。
“砰”的一聲,姜楠從床上滾落在地。
蘇葉沒想到鄭老板裝暈,頭發都豎起來了!
蘇葉拿出身上藏的水果刀猛刺向對方,被對方奪走了。
蘇葉得了間隙,抬腿攻擊對方要害處。
然后從床上翻滾而下,跑到窗邊去。
蘇葉看到下面已經有警車過來,黑暗中看向對方朦朧的輪廓道:“你別過來,警察已經來了!”
“哈哈!警察?你知道他們來了為什么不上來嗎?”
蘇葉心中一恐,隨即道:“你們不是想走合法化道路嗎?”
“對啊,否則,我還會大費周章要你嗎?我當場就能把你扒了……”
話音未落,鄭老板已經快步上前逮人。
蘇葉見此,朝著窗外呼救,卻有其他樓層的人喊的更大聲,完全覆蓋了她的聲音。
蘇葉看了下高度,跳下去不死也得殘了。
但蘇葉行動比腦子快,翻窗就跳。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