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葉是在新聞報道里看到裴寒溪出事的。
新聞報道里的內容一筆帶過,只說近日省部一把手可能在三個月內進行再選舉。
公婆也一道去省部了,沒在家。
蘇葉發出去的消息如石沉大海,沒有回音。
好在大院里小道消息來的快,也來的多。
院里長廊處是“信息中心”,其C位處有個馬大姐,知道的最多。
蘇葉抱著善因溜達過去,假裝無意經過。
因為信息和裴家相關,她不好靠太近,近了對方肯定就不說了。
蘇葉抱著孩子來來回回聽了好一會兒。
大概意思是裴寒溪可能要撤職了。
撤職的原因就各說各話了。
有人說是裴寒溪最近政策手腕太硬得罪人了,有人說是關于裴太太的緋聞太多影響了,有人說魏中凱勢力太大反撲了,有人說顧淵和林家聯合報仇了……
還有一個格外統一的傳言,就是因為與她門不當、戶不對的婚姻,她根本出不了力氣,不能逆風翻盤。
蘇葉心里一片潮濕,溫暖又難過。
溫暖的是裴寒溪明明有更好的選擇,可是他堅定的選擇了自己。
難過的是自己不能有更多的力量去幫助他。
……
晚上。
裴寒溪的車還未到大院門口,就看到了那抹纖柔的身影。
“董秘書,車就停在這,我走進去。”
董秘書正要開口,看到了大院胡同里的徘徊等待的太太,沒再開口,默默開車離開。
蘇葉看到裴寒溪,快步朝他跑過去,像只落單的小鳥一樣撲倒他懷里,緊緊抱住他。
裴寒溪抬手摸摸她的頭:“這下我放心了,我還擔心裴太太不要我了。如此主動投懷送抱,看來我這個人本身比其他旁的身份地位重要多了。”
“當然了,你說什么傻話?!?/p>
裴寒溪雙手捧起蘇葉被夜風吹冷的小臉,含住她沾著夜涼的唇瓣,溫柔而肆意的親吻。
吻罷。
裴寒溪清冷磁性的聲線浸透溫柔與認真道:“葉子,這就是我想對你講的話,我要的也是你這個人,旁的都不重要?!?/p>
裴寒溪好像在她身上安了監控儀,監控到她白天曾有的忐忑與彷徨,然后在這個靜謐美好的夜晚撫平她內心隱隱的不安。
“嗯?!碧K葉抬眸應聲,萬千星辰墜落在她清澈的眸子里,干凈透亮。
裴寒溪忍不住垂眸親吻。
“我的葉子變得堅定,勇敢了。”
“嗯,你想做什么,我都陪著你?!?/p>
“裴太太說話算話?”
“當然?!?/p>
“走,帶你去個地方。”
裴寒溪拉著她一起進了大院,開了一輛越野車出去。
車速很開,裴寒溪帶她穿越繁華的都市,開到春江邊上。
滿天繁星落入江水之中,波光粼粼,廣袤無垠。
蘇葉向外望去:“哇!好美呀!”
裴寒溪將車子緩緩??拷叄骸白撸瑤闳タ葱切??!?/p>
裴寒溪推門下車,牽著蘇葉的手走向江邊。
春江水偷了天上星,浪花滾滾,攜星光而來,與岸上的人玩著躲貓貓。
“哇,好好玩。”
裴寒溪擔心晚上水涼,不讓她拖鞋。
蘇葉就在江邊跑跑跳跳,和浪花玩起了捉迷藏。
裴寒溪看著眼前快樂的小女人,欣慰又心疼。
她的生活,從未真正放松過,所以才這么容易快樂。
蘇葉幼時艱辛,長大一點又在師傅嚴苛的訓練中鉆研醫術、學擒蛇,小小年紀要養活自己還要隨時挨打受罵。
特招進入大學后,為了學得養活自己和妹妹的技能也一刻不得松懈。
歷經千難萬難嫁給自己,本以為可以放松了,卻整天被當做靶心制造緋聞。
這些日子,她看起來輕松,可是每天都十分努力的勇敢著,勇敢的站在他的身側。
她在緬北受了那么多苦,回來后不該過這樣的日子。
他想給她穩穩都幸福。
“嗚嗚嗚~”
小女人的哭聲突然打斷了裴寒溪的思緒。
他抬頭一看,小女人摔倒在地,哭鼻子ing。
裴寒溪快步跑過去將人抱起來:“蘇葉,你幾歲,嗯?”
“嗚嗚嗚~寒溪,對不起,你為了我,拿江山砸人把自己都砸進去了,可我什么都幫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