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況且,今日這場戲,未必是白費功夫?!?p>話音剛落,戰青檸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說,柳如眉?”
“正是?!睉痦道湫σ宦?,“柳如眉嫉妒程嫣然得到信物,必定不會善罷甘休。她若敢再出手陷害,我們便正好借此機會,徹底除掉這個麻煩?!?p>果不其然,次日清晨,京城便傳出流言,說程嫣然之所以退回藍寶手串,是因為私生活不檢點,被公主發現后才倉皇退避。流言愈演愈烈,甚至有人說程嫣然與邊關將領私通,玷污了世家清白。
鎮國公府頓時被推上風口浪尖,程父氣得病倒在床,程嫣然更是被指指點點,出門都要承受異樣的目光。
柳府內,柳如眉聽著下人傳來的消息,得意地撫掌大笑:“程嫣然,看你這次還怎么翻身!沒有了公主的青睞,你這輩子都別想攀附皇權!”
她身邊的侍女諂媚道:“小姐英明,這下程嫣然徹底完了,王后之位必定是小姐您的!”
柳如眉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正欲說話,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喧嘩。只見戰淼帶著侍衛,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柳如眉,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散布謠言,污蔑程姑娘的名聲!”
柳如眉臉色一變,強裝鎮定:“公主殿下,您冤枉我了,這流言可不是我散布的!”
“不是你?”戰青檸上前一步,將一張紙扔在她面前,“這是我們截獲的你派去散布流言的小廝的供詞,上面還有你的親筆書信,你還想狡辯?”
柳如眉看著紙上的字跡,臉色瞬間慘白,癱倒在地:“我……我沒有……”
戰淼眼神冰冷:“柳如眉,你嫉妒心作祟,屢次三番挑釁生事,甚至不惜散布謠言污蔑忠良之女,今日若不懲治你,難平眾怒!”
她轉頭對侍衛下令:“將柳如眉帶回宮中,交由陛下發落!”
侍衛立刻上前,將柳如眉拖了下去。柳如眉哭喊著掙扎:“戰淼,我不會放過你的!”
看著柳如眉被帶走的背影,戰青檸松了口氣:“這下總算除掉這個麻煩了?!?p>戰淼卻眉頭微蹙:“這只是開始。柳如眉背后,怕是還有人在推波助瀾?!?p>她心中清楚,柳如眉胸無城府,僅憑她一己之力,絕不敢如此肆無忌憚。這背后,定然有麗國世家的影子。
選秀大典日益臨近,京城的暗流愈發洶涌。
而此時御書房內,墨汁濺在明黃奏折上,暈開一片暗沉。
戰軒將朱筆重重一擲,煩躁地起身踱步,龍袍下擺掃過地面,帶起一陣急促的風:“選秀選秀,選到最后全是是非!程嫣然退信物,柳如眉鬧宴會,如今滿朝文武都盯著朕的后宮,這日子沒法過了!”
太監總管縮著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自籌備選秀以來,京城世家為送女參選,明里暗里較勁,今日張家彈劾李家女兒品行不端,明日王家舉報趙家女兒隱瞞病史,朝堂上下烏煙瘴氣,全然沒了往日的肅穆。
殿門輕叩,葉禮身著月白朝服緩步而入,手中捧著一卷文書,神色溫和卻難掩凝重:“陛下,這是最新的參選貴女核查名單,臣已命人逐一核實家世品行,剔除了三位背景存疑之人?!?p>戰軒瞥了眼名單,語氣依舊不耐:“核實了又如何?今日剛定下幾位候選人,明日就傳出流言蜚語,朕看這選秀不如取消算了!”
葉禮躬身道:“陛下息怒。選秀關乎皇室傳承與世家穩定,豈能說取消就取消?只是近日風波頻起,臣以為,癥結或許在太過張揚?!?p>“張揚?”戰軒挑眉,語氣帶著幾分譏諷,“難道朕選王后,還要偷偷摸摸不成?”
“陛下誤會了?!比~禮連忙解釋:“臣并非此意。只是如今選秀成了京城焦點,世家子弟爭相攀附,反倒讓別有用心之人鉆了空子。就如柳如眉散播謠言一事,雖非大惡,卻也攪亂了秩序。臣以為,當務之急是低調推進,減少不必要的關注?!?p>戰軒停下腳步,眉頭緊鎖:“你的意思是,讓朕委屈自己,遷就那些世家?”
“臣是想讓陛下避開風波,選出真正合適之人。”葉禮語氣懇切,“陛下登基不久,根基未穩,若因選秀與世家交惡,反而得不償失。不如暫時放緩選秀節奏,先穩定朝堂,再從長計議?!?p>“放緩節奏?”戰軒臉色沉了下來,“葉禮,你難道不知道朕為何急于選秀?”
葉禮面色陡然變得蒼白難看,他躬身匍匐在地上道:“臣知道,陛下,是為了平息那些謠言,可是,陛下,你實在不該委屈了自己!”
他頓了頓又開口:“不如,就放臣回去盛朝吧,如果臣不在你的身邊,那些謠言終究會消失的!”
話音落下,整個大殿登時陷入詭異的寂靜之中。
葉禮不敢抬頭,他知道他已經惹怒了戰軒。
果然,片刻之后,他的耳邊就傳來一道譏誚的聲音:“好啊,看來是朕困住了葉卿,既然你想走,那么朕也絕不會再挽留,滾!”
他怒喝一聲,轉身拂袖離開。
葉禮轉身踉蹌離開,看上去失魂落魄。
戰淼恰好進宮,看到他這幅模樣頓時十分意外。
她詫異詢問:“葉禮,誰欺負你了?”
葉禮的眼窩紅的厲害,但是在戰淼面前,他不想失態。
他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幫著戰軒解決眼前的困境,他很沮喪。
他下意識搖頭:“沒,沒人欺負我!”
戰淼見他情緒低落,幾乎都要站不穩,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聲音軟了幾分:“你這模樣,哪里是沒受欺負,分明是把心都揪成一團了。”
她引著葉禮到偏殿的廊下坐下,遞過一杯溫茶:“皇兄那人,向來是嘴硬心軟。他若真舍得你走,何至于怒到拂袖?那些謠言說你恃寵而驕、惑亂君心,他急于選秀,不過是想堵天下人的嘴,護你周全,哪里是真要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