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初頭皮炸開,手心熱汗淋漓,因為焦急害怕聲音都在顫,“別傷害她,她才半歲她還是個孩子,你提要求,你現在提,我通通都答應你?!?/p>
秦愛愛在那頭笑的很是狂妄,畫面一轉看到了安安,她睡在粗糙的水泥地上,估計之前大哭過,臉很紅,衣襟已濕。
尤初不敢叫她,怕把女兒叫醒,怕她聽到媽媽的聲音會號啕大哭。
秦愛愛的聲音傳來了,“你想知道她怎么睡的么?”
尤初大氣都不敢出。
啪。
秦愛愛一巴掌甩在了安安通紅的臉上,打的毫不手軟。
可安安就像是不知道,毫無反應。
為什么沒有反應!
尤初死死咬著牙,拼命忍住翻涌的驚恐和憤怒,“你、你對她做了什么??!”
“哭個沒完,太煩人了,所以打了一頓,又喂了點兒安眠藥,你看現在多老實,我捅她一刀她都沒有知覺?!?/p>
“秦愛愛,你……”
下一秒,秦愛愛晾出了一把水果刀,往起一揚,一刀扎進了安安的手背!
尤初頓時嘶聲尖叫,“不要??!”
同一時間,手里黑屏。
沒電關機了。
尤初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保鏢把車子停在路邊,嚇的把尤初給叫醒,同時找到充電線連上。
尤初呼吸困難,胸口悶疼,喘不過氣來。
片刻后手機終于開機,打過去,對方關機,再打還是一樣。
尤初捏著手機,把頭埋在了膝蓋上,昏天暗地。
“尤小姐,酒店到了?!?/p>
尤初下車時兩腿發軟,保鏢扶著她,“您別怕,我已經通知了肆哥,他很快就會回來?!?/p>
濕透的衣服粘在身上,她已支離破碎。
幾根被汗水打濕的頭發粘在她的臉側,愈發突顯出她此時的脆弱,好像風一吹她就能變成泡沫飛出去。
她嘶啞的道,“不了,我在這兒等他?!?/p>
話落,秦肆的車到了,車子還沒停穩,秦肆就跳下了車,跑到尤初面前。
尤初吊著一口氣,“找到…秦愛愛在哪兒了嗎?”
“在東洲臨界點的鄉鎮上,可能會回東洲,我們立刻回去?!?/p>
尤初的眼淚刷的一下就滾下來,聲音斷斷續續,拼盡全身力氣才把這句話說出來,“秦愛愛拿刀…捅…安安…”
秦肆大駭!
尤初倒了下去,他把她一把抱起來,到了套房,用最短的時間給她沖了一個澡,換上干凈清爽的衣服,一行人一起飛奔著去東洲。
尤初心里好像有根刺,每一個呼吸氣管都在疼。
安安…
她的安安,她可怎么辦。
那一刀下去,不知道她怎么樣,能受得住那?還是說,已經來不及了?
夜越來越深,尤初坐在后排一動不動,秦肆吩咐人去時刻關注秦愛愛的動向。
即便是找到了秦愛愛,那也不能刺激她,一切以保證安安的安全為重。
他相信秦愛愛暫時不會傷害秦愛愛,因為籌碼還沒談。
除非秦愛愛是真的不想活了。
車子行了一夜,他們這些人都是一夜沒合眼。
尤初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著到的東州,她幾乎不能走路,秦肆把她抱著回了臥室,讓她不要擔心,他去帶安安回來。
尤初躺在床上時刻關注著手機,她希望秦愛愛能打電話進來。
每一秒對她來說都是度日如年。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電話響了。
尤初嗖地一下爬起來,依舊是視頻,手指凌亂的點擊了接通鍵。
“秦愛愛。”她舌尖發苦,急不可耐的問:“安安呢?”
視頻的那頭一片漆黑,都不知道秦愛愛藏在什么地方,片刻過后能隱約看到秦愛愛那張模糊的憔悴的臉來,她輕描淡寫的說:“死了啊?!?/p>
尤初的腦子繃得生疼,她想放聲尖叫,可喉嚨里卻發不出半點聲音,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發出幾個嘶啞的字:“我不信……”
秦愛愛說:“看你這要死不活的德性,真像一條喪家犬?!彼芭男Γ骸案绺缭趺磿矚g你這種蠢女人。哦,不對,哥哥喜歡我,他從小就喜歡我,一直喜歡的都是我。”
尤初順著她話:“是,他喜歡你,他夜夜念你,你……”
“?。 ?/p>
突然尤初聽到了安安的哭啼聲。
安安還在,她還活著。
“安安!”她忍不住的喊,下一秒燈亮了。
她看到了躺在角落里還是睡在地上的安安,還是那套衣服,衣服濕透包括頭發都是濕的,尿褲早就堆滿了,垂掛著。
尤初心里疼得像針扎,再細細觀察,孩子沒受傷。
秦愛愛對著鏡頭甩了兩下那把伸縮匕首,然后她放下刀,尤初親眼看到她在水里加了安眠藥,粗魯的掰開安安的嘴,灌了進去。
安安嗆得一直在咳,臉上從通紅到發黑。
秦愛愛哼笑著,非常享受的看著安安受苦。
尤初焦躁恐懼,但她知道她不能激怒秦愛愛,“秦愛愛,你這是……何必呢?孩子給你造成不了什么威脅,你若是想要秦肆,你只要讓我女兒安然無恙的回來,他……他給你就是了?!?/p>
秦愛愛眼神劃過了一絲猙獰,片刻后,她又笑了,“我感覺他遲早是我的,不然他怎么把我安排在你后爸的家鄉?”
“你說什么?”尤初愕然。
秦愛愛對著鏡頭用手撐著臉,說:“我的新身份是他給我弄的,我也他送走的。中國那么大,怎么就那么巧我能去那兒?秦煙煙爸在那兒,我也在那兒,你以為是巧合么?”
尤初忘了呼吸。
“哦對了,還有,你們在那個小縣城的時候哥哥偷偷來商場找過我,他心疼的抱著我,說他不要我是沒辦法,因為我不離開你會不高興,為了你生的那個種,他不得不這么做,因為他想要孩子,他娶你也是為了孩子,也不是因為你?!?/p>
“而且如果不是我看到了他,我怎么會知道你們到了小縣城?哥哥始終是對我放心不下?!?/p>
尤初坐不住了,她靠坐在床上,拿手機的手也無力的垂了下去。
秦肆……真的這么做了嗎?
他真的這么放心不下秦愛愛。
安安在那頭徹底沒了聲音,再次昏睡過去。
秦愛愛笑得有些扭曲,下一秒。
秦肆出現了房里,他的臉色已然是蒼白,他走過來拿起尤初手里的手機,千言萬語都匯聚成了那咬牙切齒的一句:“秦愛愛!”
秦愛愛看到了一怔,隨即眼睛濕潤,“哥哥,我好想你,哥哥……”
秦肆的聲音寒戾似刃:“我的人在你房間外面,你逃不掉,把安安交出來,我就饒了你!”
饒?
“哥哥,你怎么能對我說話這么狠呢,你不是最愛我,最舍不得看我受委屈……不過無所謂,你可以讓他們沖進來,那我就和安安一起死,哥哥想知道這把刀殺人快不快么?”
她握著刀,讓秦肆看。
秦肆太陽穴暴烈跳動,床上尤初又起身對他乞求搖頭,讓他不要刺激秦愛愛。
秦肆咬了咬后槽牙:“我可以讓他們離開,說出你的條件!”
秦愛愛看著他的臉,一邊笑一邊掉眼淚,眼里的貪婪絲毫不減:“哥哥跟她離婚,娶我吧?!?/p>
秦肆還未說話,尤初便道:“我答應你,我跟他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