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身體還未恢復,只是蜻蜓點水一般在喻憐唇瓣上留下了一抹溫熱。
喻憐都懵了她叫賀凜是想道歉的,他怎么能隨意占便宜呢?
“賀凜?”
王美霞在外面聽見女兒的聲音,不免覺得女兒有些過分了。
沒敲門便進來,“憐憐,你就算是不喜歡賀凜,也別在人家生病的時候,折騰啊?”
她壓低聲音,只有母女二人能聽見。
喻憐想要解釋,但是覺得說了也白說。
“行了媽,我跟你出去不打擾他休息了。”
傍晚。
賀凜的燒退下去,身體也在逐漸恢復。
整個人看起來跟平時差不多。
“把粥喝了。”
喻憐為了彌補自已對他的愧疚,特意熬了一個多小時的雞絲粥,加了靈泉,賀凜過了今晚大概會好。
把粥端給他,喻憐關上房門。
“那個,是我對不起你,那天晚上誤會你,還給你甩臉色了。”
賀凜本來在低頭喝粥,但是早早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勁,只是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想聽她說。
現在聽到了,無聲無息地抬起頭盯著她,“這件事和你無關,是我不想在外人面前聊自已的事情,所以讓你誤會了。”
這讓喻憐瞬間就明白了。
賀凜這人,大概是一直保留著以前生意場上的習慣,絕對不會在公共場合,或者自已不相識人的面前,聊自已的私事。
不管事情大小,只要是關乎到自已或者家里的,他都不會在外人面前提起。
這是賀建國從小就教給他和賀星瀾的。
他年輕的時候,因為類似的事情挨過教訓。不想讓子女重蹈覆轍。
“是我不對,我當時腦子軸了,害你遲到連衣服都沒拿。”
“是我的問題,我習慣了,所以沒在外人面前開口,嘴角別耷拉著。”
喻憐沒說話,即便賀凜不怪她,她心里的負擔也無法消失。
“別不說話,以后我改還不行嗎,不過你要給我一點時間。”
“不用,你這樣就很好。以后我會注意的,你要是你沒說話,一定私底下問你。”
聽她這么說,賀凜嘴唇輕抿,點了點頭。
“還要嗎?我去給你再盛一碗。”
“好。”
喻憐按著碗出去,賀凜的嘴角此時再也壓不住,往上翹起。
不為別的,就因為喻憐剛才說了個以后。
賀凜的病,來的快去的也快。
第二天就照常無誤地去廠里匯報工作,等中午再去白塔公園和他們匯合。
這個家大部分人都清楚,兩人的婚姻暗流涌動,可有時候情誼就是如此奇妙。
兩家人之間的關系反而越來越好。
特別是兩個妹妹,加上兩人的工作都是老師,經常聚在一起討論教學問題。
現在兩人還手挽手走在一起。
約摸是那天一同經歷了“生死”時刻,導致兩人的關系更進一步。
公園人很多,現在又剛剛進入夏天,不過空氣里的燥熱不亞于盛夏,劃船是一個很熱門的項目。
出于安全考慮,大家誰都沒去,只是讓眼饞的幾個孩子在岸邊遠遠看著,解饞。
快到吃午飯的時間,賀凜才姍姍來遲。
不過好在趕上了他們一起去吃午飯。
碰巧是周末,城市里大多公職人員一周休息一天的時間,不是出來放松就是在大小百貨公司,副食品商店采購。
連吃飯的地方也是人擠人。
等一行人在國營飯店里坐下,賀星瀾看著外面烏泱泱排隊的一片,拍著胸脯道:“還是我有遠見吧?要不然咱得在外面等多長時間啊。”
她的聲音輕快,帶著點得意,加上音色出眾有記憶點,一下就讓角落坐著的人聽到了耳朵里。
還未喝進嘴的酒,被擱置在桌子上。
順著聲音看過去,這不就是賀星瀾嗎?
他跟同桌的朋友說了兩句,而后走到邊上。
“星瀾?伯父伯母!賀凜哥!”
男人非常意外,原以為賀家人會一輩子都留在大西北。
一家人齊刷刷看向他。
陣仗讓田文生出幾許怯意。
“不是,你怎么在這里?”
賀家人還沒說什么,田文便指著喻憐,心想當初賀家出事兒,他們倆做的事兒都差不多,可是喻憐更加惡劣,她都能坐下,自已應該也能被賀星瀾原諒吧?
他正想著呢,就被賀凜的眼神嚇到了。
“賀凜哥,你……怎么一直盯著我看,我是田文你不會不認識了吧?”
賀家人真沉得住氣,還是喻憐率先站起來。
“瀾瀾,給。”
喻憐頗有氣勢地站起來,還嚇了田文一大跳。但她只是將面前滿滿一杯茶水遞給對面的賀星瀾。
田文剛松了口氣,但只見賀星瀾接過茶水,然后停頓了兩三秒之后,毫不猶豫地將茶水潑在他臉上。
“滾遠點,你怎么有臉過來的?”
當初他原以為田文是個和自已志趣相投的男人,直到家里出事那天,她才發現,原來這個男人一直在騙自已。
不過現在看來,家里出事也未必是什么特別壞的事情,至少通過這件事,她看清楚了田文,沒有跟他走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
也讓他們家收獲了像嫂子這樣的珍寶。
被潑了一臉茶水的田文,睫毛上還掛著茶葉,樣子十分狼狽,引得旁邊吃飯的路人笑了半天。
“你!我過來也只是想打個招呼而已,都是舊識,至于嗎?”田文怒道。
“你覺得呢?要是你什么也不干,就不說了,畢竟人往高處走。但是你走了,還要反過來污蔑我們家瀾瀾,別讓我再見到你,再讓我看到你不要臉的貼過來,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如果不是上次碰巧遇到蔡桂枝,無意間聊起了這個人。
她還不知道這男人除了沒擔當、沒責任之外,還喜歡落井下石。
田文眼中的驚詫毫不掩飾地裸露在眾人面前。
這一看就是喻憐說對了。
可是對此毫不知情的賀家人,一個個臉上帶著疑問。
他們怎么不知道這件事?
“憐憐怎沒聽你說過這事?”李瑩率先開口問起。
喻憐看向小姑子,然后才開口,“瀾瀾說沒什么大不了的,就沒說…”
賀星瀾打斷,“哎呀,別管了,無關緊要的人而已。”
賀家人不想理田文,但田文似乎并不想就這樣善罷甘休,突然把矛頭對準了喻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