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畫看到唐毅走進來,他是笑著走進來的,他覺得,爺終于做了一回人,追老婆,一定要在老婆面前賺足好感。
“夫人,這是我們公司的合同,我檢查了兩遍,沒有任何問題,夫人再仔細看看?!?/p>
南宮畫經過他這一提醒,就看了一眼澹臺旭。
以澹臺旭的手段,他經常會在合同里留陷阱,他的對手,曾經就以這樣的方式被他坑過。
澹臺旭對上她懷疑的眼神,唇角笑意嘲諷:“南宮畫,你怕我給你下陷阱?!?/p>
南宮畫點頭,很誠實的反應:“嗯!你很卑鄙,我不得不防。而且你不講道理,做事情只按照你的心情來,開心了,給我個好臉色,不開心了,哪天又要把你的合作收回去,我總是要好好看看的?!?/p>
南宮畫的話,太過于直白,讓澹臺旭的臉色驟然陰沉。
唐毅:“……”
他感受著空氣中的火藥味。
他就應該在門外,不該在辦公室。
這短短幾句話,兩人怎么又吵起來了?
怎么每次見面都是劍拔弩張?
還有他的心臟,每次都被他們倆整的一停一停的。
澹臺旭其實還沒有給誰送過合作,很多人都是求了很久,才能見澹臺旭一面。
但澹臺旭親自送上門合作,這還是頭一次。
而澹臺旭親自送上門的,南宮畫反而不放心了。
南宮畫把合同放一邊,看向俊顏陰沉的澹臺旭,“我現在沒心情看,等我的團隊來了,讓我的團隊一起看吧,看完之后我再答復先生?!?/p>
澹臺旭不喜歡她口中那陌生的先生,糾正他的稱呼:“南宮畫,我現在還是你老公,你可以叫我的名字?!?/p>
南宮畫拒絕,很平靜的拒絕:“我記得你提醒過我,讓我這輩子都不要叫你的名字,你的名字是很稀奇,可我也不稀罕叫?!?/p>
澹臺旭凝眉,曾經他說過的話,就像響亮的巴掌,狠狠的砸在他臉上。
這女人,真記仇!
澹臺旭冷笑,“果然,送上門的東西,就是廉價。”
南宮畫臉色倏然一變,美眸里瞬間黯然失色,她自嘲一笑,聲音是壓制不住的哽咽:“不用你提醒我,我知道那三年我送上門給你的愛,很廉價?!?/p>
澹臺旭一愣,他沒想到這話也能傷到他,回旋鏢扎在自已身上,真的疼。
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唐毅:?。?/p>
他到底得罪了誰?
為什么要經歷這樣的修羅?
唐毅轉身就跑,這種場景不是他該看的。
慫就慫,他想片葉不沾身。
南宮畫是個好女孩,他看不得南宮畫受委屈。
南宮畫不想見到澹臺旭,一刻都不想見到:“你可以走了?!?/p>
她站起來就離開辦公室,看都不看澹臺旭一眼。
她是跑著出去的,澹臺旭那句話,觸動了她心底最疼的地方。
她只感覺渾身無力,她那三年的愛,真真切切,怎么會廉價呢?
她明明愛他,愛的很用心。
難道真心,就應該被這樣踐踏嗎?
誰都可以這樣說她,唯獨澹臺旭不可以,那三年,她付出了她能給的。
接受她的淡漠,接受他的一切不好的眼神,以及他身邊朋友的詆毀。
以及他那些傷害她的事情。
澹臺旭靜靜的坐在凳子上,他沒有追出去,南宮畫的反應,心里還有他。
有愛才有恨!
澹臺旭的目光,靜靜的看著南宮畫的辦公桌,整潔干凈,像她的人一樣,白色的辦公桌,也顯得潔白無瑕。
澹臺旭看著辦公桌,看著看著,他笑了。
而唐毅看到南宮畫離開了,他又回來了,正好撞見澹臺旭在笑,唐毅氣的暴跳如雷,“爺,把你老婆氣走了,你怎么還笑得出來?”
澹臺旭聽到唐毅的聲音,他緩緩站起來,睥睨著唐毅:“唐毅,你知道反派死于什么嗎?”
唐毅一愣,他什么時候會玩梗了?
“反,反派死于多嘴?!碧埔闩牧伺淖砸训淖欤麨槭裁炊嘧欤植皇撬芰伺芰?,他急什么呀?
可是澹臺旭為什么還笑得出來?
唐毅表示不理解他的做法。
澹臺旭這才冷冷看了一眼他:“一見到南宮畫,就胳膊肘往外拐?!?/p>
唐毅氣笑了:“爺,所以說,在你心里,夫人她就是個外人?!?/p>
澹臺旭一聽這話,氣笑了,人生真難,到處都是坑。
唐毅既然能摳字眼,讓他往坑里栽。
他咬牙切齒:“唐毅,你真是好樣的,就連你都給我挖坑,我看你就是跟著南宮畫學壞了,好的不學,凈學著給我摳字眼?!?/p>
南宮畫如今的每一句話,都想響亮的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唐毅笑笑,“夫人很聰明的,我跟他學了一段時間,吵架我都能吵得贏了,之前我嘴可笨了,被別人罵了我都不知道,有的人他就是喜歡欺負老實人?!?/p>
澹臺旭冷笑:“你也老實?”
唐毅聽到他的嘲諷的笑聲,很不開心,“爺,我和你是一起的,咱倆在一起孤軍奮斗了這么久,你這話也太傷人了,難怪夫人不想理你,我也不想理你,我先回公司了,車留給你?!?/p>
唐毅說完就走,背影還很憤怒。
“呵呵……”澹臺旭被他氣笑了。
這一個二個的脾氣還很大。
澹臺旭終于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南宮畫從來沒有想過要鬧脾氣,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欲擒故縱。
以她的脾氣,對于他們這段感情,她是要下定決心,永遠的離開他了。
那個愛了他好幾年的女孩,為他付出一切的女孩,救了他兩次的女孩,是真的不會再回頭。
他之前做的事情有多混賬?他心里清楚。
想到這里,澹臺旭心里的最后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
三年后重逢,兩人再次見面,只剩下針鋒相對。
曾經他對南宮畫,不曾有過半點信任,如今的南宮畫,對他也不曾有半點信任。
回旋鏢扎人,好像是會以最疼的方式還擊對方。
他自嘲的笑笑,所有的感情,都是攢夠失望之后才放下的。
當年為了保命,為了保住小悅悅,她甚至假死脫身,當年的她,到底有多痛,到底有多害怕?
如今想起,他都覺得自已很混蛋。
突然,門口傳來涼薄的聲音:“我靠,澹臺旭,你怎么還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