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旭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
南宮畫感受到了沉沉的低氣壓,她和澹臺旭四目相對。
澹臺旭開口的聲音低沉,還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蠱惑:“這三年,你對我全心全意的付出,怎么會不復(fù)雜?”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白皙的小臉蛋,一如既往的美,只是那雙眼睛變了,眼里再沒有了他。
看到他也不會笑了。
他還記得之前下班回家,她站在門口等他。
她會笑盈盈的迎出來:“先生,你回來了,做了你愛吃的菜,快洗手過來吃飯吧 。”
那個時候,他渾身是輕松的,卻不知道那就是幸福。
如今看著她冷漠的目光,他渾身是緊繃的,渾身沉甸甸的難受 。
那個時候的他在想什么呢?
大概真的覺得南宮畫是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
封云赫出事,他醒過來后,知道自已不能做夫妻之間的親密事情,也不會再有后代。
可爺爺臨走之前,希望能看到他有個妻子在身邊陪著他,幫著他。
也就在那個時候,他遇到了南宮畫,第一次見南宮畫,被她的美貌吸引。
現(xiàn)在才明白,無論他是不是忘記了南宮畫,第一次見到南宮畫,他都是對南宮畫一見鐘情的。
他記得當(dāng)時,他遇到南宮畫,也是在一家咖啡廳里,走進咖啡廳,看著她純凈的笑,他的心頭跳了跳,有一種感覺,就是她了,他上前問:“小姐,要結(jié)婚嗎?”
南宮畫當(dāng)時愣住了,但她眸光是亮的,她笑著,抿著唇,像是在掩飾自已的激動和喜悅,好半天后才磕磕碰碰的問出來:“你……你要和我結(jié)婚?你不認識我了?”
他只是冷漠的搖了搖頭。
有看到南宮畫失落的眼神,“先生,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他搖頭:“沒有開玩笑,我爺爺生病了,你和我結(jié)婚,協(xié)議結(jié)束,給你兩千萬!”
那個時候的南宮畫,愣住了,不笑了,更像是失落,靜靜的看著他。
他那個時候在想她那句“你不認識我了的話”,她認識他,不足為奇,他經(jīng)常上財經(jīng)新聞,說很多女孩心里的白馬王子 。
這個微妙的想法在心頭劃過,他并沒有多想 。
卻不曾想,南宮畫說的是他們在一年多前就認識。
發(fā)生火災(zāi)的那天,他正準(zhǔn)備和南宮畫表白。
那個時候,他對南宮畫的喜歡,很純真,不摻雜任何利益,就很喜歡,想天天見到她!
如果沒有忘記她,她會是他生命里最愛的女人,如果沒有那場火災(zāi)該多好!
澹臺旭知道,他現(xiàn)在說這些,南宮畫不會相信!
那場大火,燒毀了他所有的自尊,也燒毀了他愛人的能力。
澹臺旭想入非非 ,突然聽到了南宮畫的聲音:“先生,想什么呢?”
澹臺旭回神,淡淡看向她,聲音已經(jīng)恢復(fù)了以往的淡漠:“想你!”
南宮畫一愣,微微蹙眉看著他!
什么叫做想她?
“你找我,就為了說這件事情?”
她現(xiàn)在可不會像之前那樣,一廂情愿的以為,只要她付出,就能得到回應(yīng)。
捂不熱的心,是一輩子都得不到回應(yīng)的?
澹臺旭微微仰著頭,精致俊顏,是陽剛之氣,深邃的眉眼,霸道又冷漠,給人的感覺甚是危險,他緩緩開口:“我是來給你送合作的,不用你去我的辦公室。”
看在寶貝女兒的份上,不會再為難她!
之前讓她去他的辦公室,只是想多和她見見面,并沒有其他為難他的想法。
南宮畫一愣,她冷漠的看著他:“你確定你沒有在開玩笑?”
澹臺旭凝眉,嘴角卻彎了一下,他就這么不值得信任:“我像是個會開玩笑的人?還是在你心里,我就這么不值得信任?”
南宮畫覺得他會,而且他剛才是笑了,結(jié)婚了三年,她幾乎沒見過澹臺旭笑。
他就像個工作機器,該工作就出門 ,下班沒事就會回家,吃完飯就上樓,她們一天見面的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時,才是最正常的。
他要是哪天不出遠門,她都感覺他不正常了 。
那個時候,她以為澹臺旭過得像個行尸走肉,是因為爺爺去世了。
她聽奶奶說,澹臺旭對爺爺?shù)母星榉浅I詈瘛?/p>
可萬萬沒想到,當(dāng)年的火災(zāi)里,封云赫在他們心里“死了”。
而她又陰差陽錯的把封云赫救走。
卻查無此人。
在澹臺旭身邊三年,她從來沒有聽澹臺旭說過封云赫三個字。
“對了 ,我有一個疑問,你身邊的人都不認識封云赫嗎?為什么我在你身邊三年,從來沒有提過這個名字?”
說到這里,南宮畫又想起了一個問題,就算他們說出了封云赫三個字,可她也不認識她救走的就是封云赫。
澹臺旭知道她的意思,他靜靜看著她好奇的美眸,在期待著他的回答,他也緩緩開口:“封云赫當(dāng)年是我的禁忌,沒有人敢在我面前提起他,就包括我自已也不會提起他。”
“你救了他,我很感謝你,從此以后,我能毫無負擔(dān)的好好活著。”
南宮畫聽到他最后一句話,心沒由來的痛了一下,他曾經(jīng),背負著的是一條人命,難怪把他認為的封云赫的“兒子”當(dāng)成了手中寶。
澹臺旭又突然出聲:“南宮畫,你還有什么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訴你。”
南宮畫搖頭:“就這件事情,我覺得陰差陽錯的。其他的我沒什么想知道的。”
想知道的和不想知道的,她都不想知道。
如今這樣挺好的,她和澹臺旭,也算是和平共處了,簽了合作,以后難免會見面,但也只是為了工作上的事情。
她也不是脾氣大的人,工作上的事情就事論事,也不會像之前直接翻臉走人。
和澹臺旭談合作,只需要談合作就行。
去找其他的合作商,難免會遇到一些油膩的男子,滿身的酒氣,看她的眼神不懷好意,若是遇到那種人,她脾氣很大,直接翻臉走人。
澹臺旭有些失落,她竟然沒有在問其他的事情。
是因為不在意了,所以不問。
但今天回去的路上,他想通了一個問題,南宮畫找他合作,只是想和平共處。
她希望的,他都可以給她。
澹臺旭看向門口:“唐毅,把合同送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