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畫聽著他的話,嘴角勾起一抹輕輕的笑,顯得有幾分殘忍 ,她指了指自已嬌艷欲滴的紅唇:“我這張嘴呀!你還真說對了,能把死人氣活,能把活人氣死 ,你剛才不是試過了嗎?想和我吵架,想欺負我,那得看看是你的皮厚,還是我的話毒!”
蕭凜:“……”
他滿眼挑釁的看著她:“南宮畫,你這么厲害,為什么還會被澹臺旭傷害?你可是躲了他三年的,話說這三年你跑哪里去了?”
南宮畫知道,蕭凜爸爸也不知道阿爸的真實身份,阿爸也扮演著兩個角色。
兩個角色都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全。
阿爸這一生為了她,做盡了一個父親能做的事。
南宮畫氣的吸了吸鼻子,這狗東西的嘴也像刀子一樣,哪句難聽他就說哪句,不也是句句戳她的肺管子嗎?
可他依舊面不改色,只是聲音很冷淡:“短短時間內,就學到我反擊的話術了。”
蕭凜冷笑:“不然呢,一直被你欺負嗎?”
她不想和他廢話,指了指他手中的合同:“合同到底簽不簽?”
蕭凜桃花眼微微揚起,看著他清冷的表情,怎么看她都眼神看他像看垃圾一樣。
他心里老難受了。
“簽,怎么不簽!這事情我說了算。”他語調篤定,聲音拔高,帶著一股子沖勁,生怕自已反悔。
他想著用這件事情威脅南宮畫,讓她幫著他,讓顏顏原諒他,可他現在發現,這種辦法太孬。
顏顏會越發的看不起他。
顏顏以后如果留在她的公司上班,他也可以經常找借口見的顏顏。
他現在特別后悔,他年前他就應該尋找顏顏,緊緊拉著她的手,而不是等到五年后再來后悔。
哭了一場后,他整個人都好受了很多,他又不娶南宮畫,兩人又是朋友,父親也認識,在她面前哭一場,并不丟人。
當然,他是這樣認為的。
南宮畫要是覺得他丟人,那就丟人吧。
他已經夠丟人的了,不在乎這一次。
他語調平靜:“南宮畫,我真的真的很愛顏顏,因為愛的深,當初看著她忤逆我,看著她見死不救,我才會這么難受。我對樂嬌嬌沒有愛情,只覺得她可憐,又覺得她救了我,才會對她好。”
“等著顏顏出院,我會去見她,我會真誠的給她道歉,一定會求得她的原諒!”
他的這一生,算計了無數人,唯獨樂顏,卻被他傷的最深。
南宮畫深深吸了一口氣:“你們男人就是犯賤,仗著女人對你們的愛,為所欲為,以為愛你們的人都離不開你們,想怎么傷害就怎么傷害?拼命的對另外一個女人好,只是為了讓喜歡你的人看清楚,你的溫柔,給誰都是你的恩賜,由你說了算。捧著別人,踩著心愛的人的臉,這種痛,只有當事人最明白。我要是你啊,都不好意思出現在樂顏面前,你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就想讓他原諒你。”
“可她斷手之痛,滾樓梯的痛,被各種陷害的痛,是一輩子都會印在腦海里的,你們之間有了裂痕,已經回不到過去。信任這種東西當破裂,就像杯子一樣,就算粘起來,也已經爛透了。 ”
蕭凜怒氣沖沖的看著她,他雙手捂著耳朵,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不不不,念吧,念吧,把我當木魚。
來更多的真相,狠狠的刺激我吧。
南宮畫看著他捂著耳朵,氣的八把茶壺關電后,她端起茶壺,倒了兩杯安神茶出來,另外一杯放在了她對面,讓蕭凜坐下來喝。
和南宮畫吵了一架,他渾身舒暢,還真有些口干舌燥。
他坐在南宮畫對面:“南宮畫,你別說了,你這張嘴,讓我甘拜下風,哪句難聽你說哪句,句句誅心,句句戳我的肺管子。”
蕭凜指著自已的胸口,用力戳了戳胸口。
“哦!好疼啊!”
蕭凜一臉痛意,他恨自已,他對自已下手都這么狠。
南宮畫看著她沒出息的模樣,微微凝眉。
蕭凜端起安神茶喝了一口,滿眼驚喜:“南宮畫,你這茶煮的不錯呀,顏顏煮的安神茶也很好喝。 她總說我每天工作很忙,一定要好好休息,怕我休息不好,還專門為我學了安神茶,還學習了各種養胃的菜……”
南宮畫打斷他的話,“ 打住,你要是老提這件事情,咱倆都別想簽約了,一提這件事情我就想找你吵架。”
“我只是想和你說說心里話,我沒有朋友,咱倆也算朋友吧,你聽我說兩句心里話,你會死嗎?”蕭凜很委屈,也很生氣。
“我爸總在我面前念叨你,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你不就是獨立完成學業,獨立創建公司。還有你的幾個發小幫你 ,有什么了不起的?在我眼里不過偶爾,可我爸總是拿我和你比,比來比去有意思嗎?我都不想聽見我爸說話。別人的女兒是塊金子,我就是撿回來的爛泥巴。”
“噗。”南宮畫聽到最后三個字,真沒忍住,她笑了。
蕭凜也笑了:“南宮畫,你現在開心了吧?”
南宮畫一愣,他這是……
他說了這么多,做了這么多事兒,就是為了讓她開心?
南宮畫頓時覺得,蕭凜很渣,很幼稚,但也是有心的人。
她其實遇到澹臺旭,每次心情都很差。
她想她放下了,甚至當著他的面說,她已經放下他了,不過是為了麻痹自已的假象。
見到他,還是會被他傷的。
今天早上見過他,她此時心情確實不怎么好!
表面總在強顏歡笑,心中的難受,卻只有自已知道。
蕭凜語調中帶著一絲傲慢:“澹臺旭那個男人不行,以后見到他,離遠一點,別搭理他。天下好男人多的是,你喜歡什么樣的,到時候我給你挑,一定比他強100倍 ,我手里的優質資源,隨你挑。”
南宮畫:“!”
這劇情轉變的太快,讓她一時間有些不適應。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冰冷的聲音:“蕭凜,我行與不行,輪不到你來置喙。”
蕭凜頭皮發麻,他看著南宮畫問:“南宮畫,我感覺后背發涼,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