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旭深深看著眼前這個他看著長大的孩子,這兩年,他都陪著他成長,可是一切都是專門為他的設局。
他看著顧澤盛,表情嚴肅:“因為你媽媽把我當蠢貨耍,以后你就回到你外公外婆那里去吧,養了你幾年,這幾年我也沒有虧待過你,你在的學校,好好上學。”
稚子無罪!
他只是不會再管顧澤盛了。
顧南羨聽到這話,松了一口氣,澹臺旭不對澤盛下手,駱歆就還有機會,她的孩子將來也會活的很好。
想到南宮畫,她只覺得更好笑了,她淚眼朦朧的笑看著澹臺旭:“澹臺旭,你就是個蠢貨,裴聽瀾罵的一點都沒錯,你愿意付出的人,都是想要你命的人 。 ”
“真心愛你的人,你卻想要她的命,你真是蠢的無可救藥。我現在就算是死,我心里也沒有遺憾了,因為最愛你的南宮畫也不要你了。”
“盡管你有錢有勢,你站在上百層的高樓上俯視蒼生,那種孤獨你應該體驗過吧,那種孤獨也能把你吞噬殆盡。”
“南宮畫真的很愛你,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你后背的傷疤,是她放下自尊,放下你對他的冷漠,放下你對她的傷害,都要幫你治好的。 ”
“所以,也別告訴我一個道理,卑微的愛,永遠得不到尊重,再真心再真誠的感情,在冷漠面前,不值一提!”
顧南羨滿眼淚水,享受了這么多年的榮華富貴,她已經知足了。
顧南羨看向顧澤盛:“阿盛,是媽媽對不起你,沒有讓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以后保護好自已,好好努力上學,一定要成功。”
成功后為她報仇!
顧澤盛慌了,亂了,卻不知道要該做什么。
媽媽哭的好難過,爸爸要送媽媽去坐牢。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他不是爸爸的親生兒子。
那他爸爸是誰?
是那位裴叔叔嗎?
怎么可能呢?
“爸爸,你怎么突然就不是我爸爸了?我是你的兒子,你不要我了。”顧澤盛哭著問。
澹臺旭卻沒有回答,大步流星的離開了宴會廳。
他把手中的股權轉讓書撕了。
只是胸膛深處,一陣陣尖銳的疼痛,讓他呼吸困難。
“南宮畫,你回來了,我不會再讓你離開。”
酒店是澹臺旭的。
澹臺旭打了個電話給經理,就查到了南宮畫所在的包間。
就在樓上,他腳步毫不猶豫的往樓上走去。
此時,包間里坐著宋云澈,南宮畫和封云赫。
宋云澈看著呼呼大睡的小悅悅,很無奈。
“蛋糕都備好了,小壽星卻睡著了。”
宋云澈語調無比寵溺。
南宮畫看著身邊的女兒,心里軟的一塌糊涂。
她懷了四胞胎,孕晚期異常艱難,還好有這么多哥哥陪在她身邊,有爺爺,有愛她的人,過的倒也不辛苦 。
三個兒子,一個女兒,三個哥哥長大,可以保護好妹妹。
最近她來這邊有點事兒 ,只帶著女兒來,三個兒子在家陪著他們外公。
悅悅是最后一個出來的,她的體型太小了,在保溫箱里住了一個月才出來。
精心養到兩歲,終于是白白胖胖的,像極了她小時候,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五官精致的像是精雕細琢。
南宮畫滿眼柔光,做媽媽的感覺真好。
“師兄,阿赫,這小家伙睡著了,我們先吃晚餐,回家后再給悅悅吹蠟燭吧。”
封云赫笑道:“只能這樣了,你不是說肚子餓了嗎?快吃飯吧。”
南宮畫看著一桌子好吃的,都快饞哭了。
這兩年她也來過一次九洲,參加商業交流會,只是她是以宮靈曦的身份來的。
阿爸醒了以后,她就安心的帶娃。
但,兩年前沒有解決的事情,還是需要解決的。
顧時熠當年做的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
“這酸辣魚,味道真不錯。”南宮畫吃了一片魚,很嫩滑。
宋云澈動作優雅的給他挾了一塊牛肉:“畫畫,這牛肉也不錯,多吃點。”
另外一邊的封云赫也快速挾了一塊酥肉放在南宮畫碗里:“畫畫,這個小酥肉也不錯,嘗嘗!”
南宮畫看了看他們兩人,無奈一笑:“今天還好阿晏不在,不然你們三個得打起來。我自已會吃,你快點吃 ,吃完回家休息。”
封云赫擔憂地看著她:“畫畫 ,剛才遇到了阿旭,你是不是很難過?”
南宮畫搖頭:“不難過,三年的時間,足以讓我忘記一個人。如果可以,我不想再遇到他,如果可以,我想和他永生永世素未謀面。我希望我們之間都是他向左,我向右,不相遇,不相交!”
剛要推門進去的澹臺旭,聽到了南宮畫平靜又淡漠的話,他瞬間沒有勇氣再走進去。
封云赫也知道她受的傷:“畫畫 ,以我這兩年調查的結果來看,阿旭他是被人顧南羨和裴聽瀾算計了,他才會那樣對你的 。”
南宮畫生氣了,她放下筷子,很認真的看著封云赫:“封云赫,當年我不知道你們兩人是好兄弟,也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么事兒。你要是再說他 ,這頓飯我可不吃了。還有 ,不管他是被誰算計,那都是他的事情,但他算計我,是真真實實存在的。我現在手臂上的傷口還沒好呢,這毒有多難解?你們都是知道的,為了解毒,我每天吃了多少苦?我每吃的一分苦,都是我曾經對他真心的報復!”
“我對她的愛早在當初的傷害中消磨殆盡了,我對他的牽掛,對他的關切,對他的真心,在他眼中只是個笑話。他娶我只是為了保護顧南羨和她的孩子。 ”
“就如同茶涼了,就不要再續了,再續也不是原來的味道。更何況傷害是不可逆轉的。在這段感情中我很累,離開這三年,我每天都過得很快樂。”
“所以,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在我面前不要再提澹臺旭。”
封云赫無奈一笑:“我只是想告訴你,阿旭他重情重義。”
“呵呵……”南宮畫被他這話逗笑了:“我救了他兩次,顧南羨救過他一次,他有對我重情重義嗎?沒有,所以,澹臺旭這個人和事,以后別放在我面前來說,已經退出我世界的人,為什么還要占據著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