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文說:“去了新垂里的私人會所,那邊好像只提供熟人去,其他人不能進去。”
南宮畫看向窗外,別墅區的景色很美,郁郁蔥蔥的樹木,修剪得極其有藝術感。
她手指著額頭,微微凝思:“駱歆這個人,對每個人都非常好,好到讓人會有一種錯覺。我每個月都會去老宅看奶奶,她都會熱情的招待我,我離開的時候,也會送我一些她自已做的禮物,比如說她自已做的腌肉,還有她自已做的零食,都會分享一些給我帶回去吃。”
“還會勸我說,澹臺旭就是那樣冷冰冰的性格,讓我適應他的性格。”
“可這樣一個人,我有時候甚至都懷疑她是一個很好的人,不爭不搶,在男人面前,給足了男人面子,更是善解人意。善解人意到什么程度,對澹臺旭,比對她親兒子還好。”
就因為這一點,她才感覺駱歆這個人很可怕,她給人的感覺永遠都是笑盈盈的。
儒雅又隨和,天大的事情,在她眼中,好像都不是什么大事,永遠用笑臉面對別人,似乎沒有別的情緒。
澹臺旭有時候說話很重,和他爸爸對著干,可是駱歆從來不會因為澹臺旭的話生氣。
所以,她也一直懷疑駱歆的別有用心,但駱歆做的滴水不漏,讓她都感受不到她有問題。
家宴她主持的很好,也不會出現一點紕漏,也會帶著她,教她怎么準備宴會。
她在貴婦圈里名聲很好。
反而是很多人對澹臺旭的做法嗤之以鼻。
覺得澹臺旭不識好歹,被媽媽拋棄,能遇到一個溫柔善良又隨和的后媽,他應該覺得慶幸才是,卻經常給駱歆擺臉色。
可是,奶奶曾經和她說過,澹臺旭從小到大經歷過無數次的意外。
每次都幸運的活了下來。
除了五年前的那場大火,差點燒死他,他大難不死后,掌控了整個澹臺家族。
就連他成為繼承人,駱歆也沒有做任何事,反而第一個投票選澹臺旭。
而把她的親兒子和女兒送到了國外。
這一去就是好幾年。
南宮畫越想越覺得駱歆有問題,她笑盈盈的面孔下,總是藏著鋒利的刀,這種感覺,她一直有。
艾文凝眉說:“靈兒,會不會是她覺得澹臺旭沒有安全感,又沒有母親,才會多偏愛他一些?”
艾文也很善良,他想,母親的愛,是真誠的才是。
有人能演戲演二十多年嗎?
南宮畫看著艾文精致的側顏,她笑了笑:“艾文,天底下,真的會有這樣好的后媽嗎?好到勝過愛自已的親生兒。”
“可是澹臺旭并不領情。澹臺旭這個人,別人對他一分好,他會加倍的對對方好。可是駱歆對他很好,但他從來不領情,甚至見到駱歆,都是冷著一張臉。”
艾文搖頭:“那我就不懂了?他們這些大家族里的事情,太復雜了。”
艾文突然對澹臺旭的媽媽很感興趣,“靈兒,澹臺旭的媽媽呢?”
南宮畫搖頭:“不知道。他從來不提他媽媽的事情。”
艾文就沒說話,到家了。
他按了遙控,別墅大門緩緩打開。
艾文把車開進去,遠遠就看到了百里清晏站在別墅門口等著他們,著急的走來走去,不停的看向入口處。
艾文無奈一笑:“靈兒,我覺得你應該把阿晏綁在身邊,你看看他,就一兩個小時見不到你,就急得快要暈過去了。”
南宮畫看著百里清晏朝著她們這邊走過來,她淺淺一笑:“阿晏,我回來了。”
百里清晏凝眉看著她甜甜的笑:“你呀,明明會暈車,還總是往外跑。”
南宮畫沖著他笑:“我就去一會兒,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艾文把車停穩,百里清晏就過來把車門拉開。
修長的手掌放在她頭頂上,以免她頭撞到車頂。
南宮畫下車后,百里清晏就把她的保溫杯遞過來,“剛泡好的紅棗水,快喝點。”
“阿晏真好!知道我現在渴了。”南宮畫打開蓋子,倒了一杯紅棗水,一口氣喝完,微微甜,卻很好喝。
百里清晏沉著臉問:“靈兒,澹臺旭今天有沒有做對你不利的事情?”
南宮畫戳了戳他肩膀,他太高了,“阿晏,我現在是宮靈曦,不是南宮畫 。所以,他對我都是客客氣氣的,兩家的合作越來越多,他對我只會越來越客氣,不會欺負我。”
身份地位是個好東西,到哪里都好使。
百里清晏就放心了,他非常討厭澹臺旭。
只是他公司股票為什么還沒有下跌呢?
“走,靈兒,今天有你愛吃的菠蘿糯米飯,還有你愛吃的烤牛肉,我都讓廚房做好了,先吃一點點。”
南宮畫不餓,但一聽到烤牛肉,就心動了,好想吃。
“走走走,我好想吃。”
南宮畫腳步加快。
百里清晏小心的扶著她:“小心腳下。”
南宮畫聲音里透著愉悅:“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為什么總把我當小孩看呢。”
愉悅的聲音,溫馨的氣氛,讓艾文看著都忍不住笑了。
他們的靈兒,就應該過這種小公主般的生活。
……
星垂里會所。
駱歆見的人不是被人,正好是被通緝的裴聽瀾。
兩人面對面的坐著,中間的大理石茶幾上,擺著兩盤蘋果,蘋果的清香,在空氣中彌漫。
她討厭醫院里的味道,更不喜歡裴聽瀾身上的藥味,才讓人擺了兩盤蘋果,她更樂意聞蘋果的清香。
裴聽瀾此時鼻青臉腫,手臂受傷,掛到了脖子上,很是狼狽。
駱歆滿眼怒火:“裴聽瀾,你干了蠢事,差點破壞了我的所有計劃,你簡直是找死,你能不能長點腦子,南宮畫死了,對你們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暴露你們的計劃。 ”
“你腦子里到底有多少水分啊,我左交代右交代,南宮畫走了,不會對你們造成任何威脅,澹臺旭也不可能恢復記憶。可你偏偏不聽,任意妄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成了過街老鼠。我之前跟你說過,天下美人多的是,你為什么偏偏盯著南宮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