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等半天,一點動靜沒有。
王心瑤眼神又掃向那提籃子的姑娘。
提籃子姑娘神色緊張,微微點頭,示意自己放了。
王心瑤又滿懷期待的等了一會。
還是毫無動靜。
王心瑤窩火了,踱到提籃子姑娘身邊,壓著嗓音問:“都放哪里了?”
提籃子姑娘緊張道:“放,放那邊花叢中了。”
王心瑤咬牙道:“過去看看。”
“是。”
提籃子姑娘應下,領著王心瑤往一旁的花叢走。
兩人一邊假裝賞花,一邊尋找青蛇。
不過幾眼,便尋到了那一籃子青蛇。
因為它們堆積成一團,趴在花叢下邊一動不動了。
王心瑤一瞬瞪大了巨眼,不能置信!
她連忙俯身,捏了捏青蛇,身子硬邦邦的,已然死透了!
死,透,了!!!
怎么會這樣?
這可是三哥花大價錢買回來,精心飼養了許久的青姑娘,她纏了許久三哥,三哥才肯讓她帶它們出來玩兒的!
要是被三哥知道全死透了,肯定會打死她的!
王心瑤一時間都顧不得這些青蛇沒有咬人了,只有一個念頭,它們死了!
怒氣沖頂道:“到底是誰?把我的小愛寵全弄死了!”
眾姑娘一聽,心肝一顫。
什么小愛寵啊?
王三姑娘進來的時候,分明沒帶什么小愛寵啊?
眾姑娘連忙圍觀了過來。
還以為看見的會是什么小貓小狗小狐貍這些小愛寵的,沒想是一堆青蛇!
眾姑娘看著眼前一堆青蛇,簡直心肝膽顫,頭皮發麻,連連后退!
王三姑娘什么變態嚇死人的愛好啊,竟把毒蛇當小愛寵!
太嚇人了!
肅千雪湊過來,看見一堆死蛇,哈哈大笑:
“哎呀,老頭開眼了!王心瑤你竟想再次縱蛇咬人,好歹毒的心腸!還好,老天爺都看不過去,讓你的小愛寵滅絕了,哈哈哈……”
王心瑤氣得眼前發黑。
沒理肅千雪的挑釁,怒目看向那邊慢悠悠踱過來的姜九紫,尖聲道:“定是你搞的鬼!我的小愛寵們是在你們鎮北侯府死的,你們鎮北侯府得賠償!”
姜九紫懶洋洋道:“原來這些毒蛇是王三姑娘的愛寵啊!真是有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愛寵呢!不知王三姑娘帶這么多毒蛇愛寵來鎮北侯府是幾個意思?”
王心瑤尖戾道:“你管我幾個意思,眼下它們在你這里死了,你得賠!”
姜九紫一臉無辜道:“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毒蛇喜歡待在陰毒之地,我這鎮北侯府正氣清明,毒蛇怕是待得不慣,直接憋死了。
好好的小愛寵,竟死得這樣無辜,難道不是王三姑娘的錯么?
你是它們的主人,卻罔顧它們的生活習性,非得帶出來顯擺,是你這個主人親手弄死了它們呀!你就是個劊子手!”
王心瑤差點沒噎了個倒仰!
面容扭曲道:“它們死在鎮北侯府后花園,無論你如何花言巧語都得賠,青翠,去請三哥來,就說青姑娘們全都死了,是鎮北侯府下的毒手!”
“是!”
青翠連忙去了。
肅千雪氣炸,叉腰道:“王心瑤,你有病吧!動不動請三哥,你是三歲沒斷奶的小孩嗎!”
王心瑤冷哼道:“我偏要請!誰叫我們王家子嗣繁盛,男丁眾多,隨時隨地都可以出來為我們女眷出頭呢!不像鎮北侯府,男人都死絕了,連個能出頭的男人都沒有!”
肅千雪怒目圓瞪,拳頭攥得咯咯響。
這王心瑤腦子被蛇咬壞了吧,竟說出這樣戳人心窩子的話!
鎮北侯府滿門忠骨,滿門男子可都是戰死沙場,為國捐軀了的!
那是烈士,是英魂,那容得她這樣輕飄飄一句說死絕了!
“狗嘴吐不出象牙,這嘴巴不要也罷!”
肅千雪忍無可忍,一拳頭揮向了王心瑤的臉。
姜九紫抬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別動手打爛人,會臟了自己的手。”
姜九紫就這樣握住肅千雪的手腕,轉眸看向了王心瑤,眸底一片銳光:“別說請你家三哥來,就是請英國公爺過來也沒得賠!王三姑娘大可試試!”
一陣寒意閃過,王心瑤莫名感覺到了一股子冷煞煞殺氣,頭皮不自覺一緊。
簡直可笑!
她為何要怕一個沒有父親兄長的北地女!
王心瑤很快回過神來,強撐起腦袋,冷哼:“那便試試!我三哥可沒我這么好說話,一會鎮北侯府可千萬別跪地求饒!”
姜九紫神色如霜:“那便試試。”
王家三公子就在附近戲樓,聽得自家養的八條絕色青姑娘全都死了,怒意直沖天靈蓋。
盛京竟還有這樣膽大包天之人,竟敢一口氣弄死他這么多條愛寵?
反了天了!
王堂青率著一眾小廝,氣哄哄的登門了。
也不管宴席里頭全是夫人姑娘,直接闖了進來。
王心瑤看見自家哥哥氣勢洶洶來了,還帶了這么多人馬,一瞬就像找到了主心骨,大聲道:
“三哥,這里,你看,你的八條青姑娘,全教鎮北侯府弄死了!”
王堂青看著堆成一堆,已然硬掉的青姑娘,一瞬雙目爆裂。
他花大價錢從西域弄來,又花了大心思喂養的青姑娘,就這樣成了一堆死尸?
滿眸陰騭,抬眸掃向了一眾人,冷冷道:“到底是誰弄死的?站出來,我可以留他一個全尸!”
王心瑤滿目興奮,抬手一指姜九紫:“三哥,是這個北地女弄死的!”
王堂青微微瞇眸,看向姜九紫,嗓音有著毒蛇一般的陰冷:“是你弄死的?”
姜九紫涼涼一笑:“王三公子哪只眼睛看見是我弄死的?”
王堂青被她清絕如霜,帶著寒意的笑晃了一下眼。
瞇眸打量她。
王心瑤急聲道:“三哥,就是她!上次在清河邊上那條青姑娘,也是因她而死的!”
王堂青勾唇笑了笑,連笑容都有幾分陰冷的毒蛇之感:“姜姑娘是吧,我妹妹說是你弄死的,不知姜姑娘打算如何賠?”
姜九紫神色清冷,不急不緩:“王三公子可有證據?”
王堂青一瞬陰厲:“本公子就是證據!不愿賠是嗎,那便給我砸了鎮北侯府,為我的青姑娘們賠罪!”
說罷,轉向身后的一眾小廝喝道:“給我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