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別人說話,錢明又開口了。
“李昊龍和鄭寒冬的意見,我個人非常不贊同!”
尼瑪!
眾人全都一陣無語。
這錢明明顯是帶上了個人情緒了啊。
聽聽,對李昊龍和鄭寒冬兩個人,連同志都不稱呼了。
哪怕你帶上個職務也行啊。
在這種場合上直呼其名,那是非常不尊重的一種表現啊。
李昊龍和鄭寒冬,臉色全都不太好看。
不過,他們都是沉得住氣的人,自然不會跟錢明發生直接沖突。
那樣,丟人的只會是他們。
畢竟,錢明這個二世祖,已經沒有什么臉可以丟了。
錢明見李昊龍和鄭寒冬都不敢說話,心中更加得意了。
他說道:“咱們這些當領導的,最重要的是什么?”
錢明看著眾人,等著有人給他搭話。
可惜,等了半天,根本沒有人回應他。
錢明內心一嘆,生出淡淡鄙夷。
自已到底是跟一群什么樣的人為伍啊,檔次真是太低了。
既然沒有人回答,他只能自已說了。
“最重要的,就是實事求是!”
“設計師都說過,實事求是是馬克思主義的精髓,要提倡這個,不要提倡本本。”
“可聽聽你們兩個的發言,話里話外都在與實事求是相違背啊。”
“什么叫照顧性提拔,什么叫不成文規定,什么叫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這簡直就是扯淡!”
“你工作干得不好,舔著逼臉干了一輩子,也沒干出個成績來。”
“到頭來,你跟我講苦勞?”
“你不嫌臊得慌嗎!”
“真要講苦勞,誰比那些種地的農民苦?”
“可農民苦,至少人家種出了糧食,養了我們這些人。”
“人家不但有苦勞,還有功勞!”
“真要按照你們這個邏輯,那最應該照顧的就是農民。”
“你們倆就應該去趟村子里,找那些到了退休年齡也沒退休金領的農民,認幾個爹回來養著。”
“你要能做到,老子都佩服你!”
“可你要是做不到,還冠冕堂皇的拿著國家的資源,去照顧那些在位不干人事的老東西,我第一個不答應!”
錢明言辭激烈,最后連桌子都拍上了。
要不是臉腫的老高,多少有些滑稽,那氣勢還真挺足的。
尼瑪!
李昊龍和鄭寒冬,老臉漲得通紅,真是又氣又怒。
錢明這個二世祖,嘴巴真他嗎毒啊!
什么叫去村子里認幾個爹回來,這他么不是抬杠嗎?
“哈哈哈,說得好啊!”
丁紹銀突然大笑一聲,開口了。
隨后,眼神帶著詫異,看向了錢明。
“錢明副書記,雖然我有點看不慣你,但不得不說你今天這番話很中聽!”
“什么他么的照顧,比牛紅利需要照顧的多了!”
“每年邊防部隊犧牲多少戰士,遺屬無依無靠,我就不說了。”
“就說公安系統,全國每年犧牲多少公安干警?”
“就拿咱們海豐縣來說,近三年來也有九位干警,是犧牲在工作崗位上的吧?”
“可是,縣里除了給了一筆撫恤金,追認了烈士,還做什么了?”
“與其拿出資源照顧不作為的官僚,為什么不照顧這些最應該照顧的人?”
丁紹銀說著,似乎也有點激動了。
“我這個人,一般不涉軍的事情,我很少參與。”
“但今天這件事,錢明副書記的話對我觸動很大。”
“我個人,完全支持錢明副書記的意見!”
“哈哈,老丁,謝謝,謝謝!”錢明趕忙朝著丁紹銀笑著點頭。
丁紹銀這番話,讓錢明激動的都快跳起來了。
畢竟,這幾天短暫的接觸,他也知道丁紹銀是個什么德行。
這個穿軍裝的性如烈火,誰的面子都不給,說罵人就罵人。
哪怕錢明仗著自已的身份,天不怕地不怕,可對丁紹銀也是有些發怵的。
而且他很清楚丁紹銀對他印象不好。
可萬萬沒想到,丁紹銀會站出來支持他,這真是把他驚喜到了。
這是什么,這是他么本少爺……呸,本書記的人格魅力啊!
其他常委全都沉默了。
誰也沒料到,錢明和丁紹銀這兩個最不能惹的人,居然尿到了一個壺里。
而且,他們兩個還全都站到了道義的最高點。
這他么,誰還敢反駁他們啊?
那不得被噴死?
李昊龍和鄭寒冬,此刻真是羞憤難當,卻無以言對。
尤其是李昊龍,心中都罵娘了。
老子他么的招誰惹誰啊。
這不完全是按照規矩在辦事嘛,一直以來大家全都是這樣辦的啊。
怎么到了他這,就被當眾批評?
不,這已經不是批評了,這他么是羞辱啊!
最可恨的是,他還沒法反擊。
因為對方大義凜然,你跟人家講土規定,本身就落了下成了。
真是可惱啊。
李昊龍黑著臉,皺著眉,真是快憋出內傷了。
鄭寒冬此刻,已經絕望了。
他知道自已斗不過錢明,只是不愿意就這么屈服。
這才趁著李昊龍反擊的檔子,跟著跳出來,對錢明進行還擊。
可沒想到,先挨了錢明的拳打腳踢,又挨了丁紹銀當頭一棒。
這他么怎么整啊?
鄭寒冬帶著深深的無奈,看向了徐浩光。
可是,徐浩光也懵了啊。
徐浩光根本就沒想到,錢明一個二世祖,戰斗力會這么強。
他預想的,是鄭寒冬這樣的老狐貍,肯定三下五除二,就把錢明說的啞口無言才對。
到時候,他再活個稀泥,把牛紅利繼續留在公安局,或者去鄉鎮當個人大主-席之類的。
這樣也算是對鄭寒冬有個交代了。
結果,錢明言辭的凌厲,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讓他都感到招架不住。
而且,半路還殺出個程咬金。
丁紹銀居然也跳出來,力挺錢明。
這他么的,還怎么搞?
常委里邊,錢明和丁紹銀,隨便哪一個要是跟他作對,都夠他喝一壺的。
現在,這倆最猛的人,居然結成了統一戰線,誰還敢應戰?
不過,徐浩光也是老油子了,他立刻就有了應對之策。
這種情況下,他肯定不能自已出面啊。
得罪人的事,讓林海去干嘛!
“林縣長,你是什么意見?”
徐浩光一轉頭,看向了林海,同時心中一陣冷笑。
如果林海支持錢明和丁紹銀,會后他就告訴鄭寒冬和牛紅利,一切都是林海指使的。
要是林海支持李昊龍提出來的建議,那就讓林海直面錢明和丁紹銀的攻擊吧。
他躲在幕后,坐山觀虎斗,豈不自在?
陳子善的眼皮頓時一跳,立刻識破了徐浩光的計謀。
他現在已經完全歸順了林海,當然不能看著林海跳坑。
于是,陳子善趕忙朝著林海使眼色,讓林海先不要急著表態。
可是,林海卻只當沒看見,淡然道:“好,那我就說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