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難道是我嗎?”齊鳴憤怒的說道。
朱浩天卻不為所動,說道:“說到這里,我還有一件事需要向常委會匯報?!?/p>
“我們市紀委副書記馮兆年同志,之前說得到了上級的命令,要對唐勝利進行雙規?!?/p>
“至于是哪一個上級的命令,他以涉密為由并未匯報。”
“現在,唐勝利在他那邊已經解除了雙規,說明調查已經結束,那么這個涉密期也算是結束了。”
“所以,我認為需要給大家一個解釋的,恰恰是馮兆年同志?!?/p>
“至于現在對唐勝利進行雙規,是我們市紀委按照馮書記指示,做出的決定?!?/p>
“原因就是這一個月來,江城市黑惡勢力猖獗,已經嚴重危害到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p>
“唐勝利作為公安局長,出現這樣的事情難辭其咎。”
“這其中,有沒有他玩忽職守、瀆職等原因,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鑒于此,我們對唐勝利進行雙規,是符合紀律檢查相關規定的?!?/p>
說完,朱浩天朝著馮燕道:“馮書記,會后我會找馮兆年進行談話,了解具體情況?!?/p>
“如果馮兆年給不出合理的解釋,我會上報常委會,建議按照相關規定處理。”
“可以!”馮燕很痛快的答應。
隨后,朝著眾人問道:“剛才,大家對于林海同志出任公安局長一事,進行了充分必要的討論。”
“大部分同志認為,林海同志是最為合適的人選?!?/p>
“當然,也有一部分同志持反對意見?!?/p>
“但當前的形勢已經不容許我們再拖延下去,務必當機立斷,作出決定?!?/p>
“所以,大家投票表決吧!”
馮燕的話音一落,齊鳴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
朱浩天輕描淡寫一番話,就把唐勝利的事情給揭過去了。
現在馮燕要表決,這分明是吃定他了。
“馮書記,咱們常委九個人,剛才有四個人持反對意見?!?/p>
“從人數上來看,分歧還是比較大的?!?/p>
“所以,我建議還是換個爭議較小的候選人,或者改日再議吧?!?/p>
齊鳴皺著眉頭,不悅說道。
然而,馮燕卻一臉詫異道:“齊鳴同志,之前是你找到我,說公安局長的位置不能再拖了,否則出現重大治安問題,誰也負不起責任啊?!?/p>
“你說完之后,我深刻認識到了這件事的緊迫性?!?/p>
“公安局長的人選,還真是一天都不能拖了?!?/p>
“至于雙方分歧意見大,那大家可以推薦別的人選嘛?!?/p>
“只要這個人選,大家公認比林海同志更合適就沒有問題?。 ?/p>
“齊鳴同志,要不你舉薦個人?”
“或者,俊熙同志呢,有沒有比林海更合適的人選?”
齊鳴和李俊熙黑著臉,一言不發,心中直罵娘。
老子要是有人選,還用得著你問?
早就主動提出來了!
林海這小子在東源市的政績,實在是太耀眼了,不管他們想推誰,恐怕都比不過林海。
這種情況下,提出人選也是自取其辱。
“都沒有嗎?”
馮燕見眾人都不說話,不由問道。
見沒人回應,馮燕說道:“齊鳴同志,你也看到了,大家都沒有更合適的人選?!?/p>
“而江城市的形勢,已經不容許公安局長再空缺下去了?!?/p>
“所以,我看咱們就先定林海同志代理公安局長吧?!?/p>
“大家舉手表決吧?!?/p>
“不用舉手了!”齊鳴忽然說道。
“既然馮書記覺得林海合適,那就林海吧!”
“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政府那邊還有很多事等著我處理!”
說完,齊鳴直接站起來,揚長而去。
會議室里,頓時一片死寂。
誰也沒想到,齊鳴竟然就這么直接甩手走人了。
這也太不給馮燕這個市委書記面子了。
可如果說不給馮燕面子吧,可齊鳴卻又偏偏支持了馮燕的意見。
看來,這也是齊鳴明知必敗,為自已挽回一點顏面啊。
馮燕的心情大好,也懶得跟齊鳴計較了。
“陸部長,你馬上發文,任命林海同志為市公安局代理局長,即刻上任!”
陸遠面色凝重,點頭道:“明白!”
會議散去,陸遠立刻返回組織部,擬定通知。
朱浩天則是將馮兆年叫到了辦公室,開始嚴肅的談話。
齊鳴回到辦公室,氣得把水杯都摔了。
跟隨而來的歐陽輝、李俊熙和薛軍三個人,全都一臉沮喪,愁容不展。
“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
齊鳴大聲的罵著,臉色陰沉似水。
今天的這個會議,簡直讓他丟盡了臉面。
他本想利用唐勝利的事情,像耍猴一樣,好好戲耍一番馮燕。
誰能想到,最后反而被馮燕給耍了。
自已倒成了那個被圍觀的猴子,真他么是讓人惱火?。?/p>
當然,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真正讓齊鳴感到焦躁的,是林海被推到了公安局長的位置上!
這小子是個什么德行,齊鳴太清楚了。
當初林海在東源市公安局局長的位置上,還只是一個小小的正科級干部,就敢不把他放在眼里,甚至把他這個市長耍得團團轉,讓他在全省丟了大人。
現在,林海都是正處級干部了,自然更不會把他放在眼里。
而且,因為姜婷的關系,兩個人還有“奪妻之恨”。
如果林海真的掌控了公安局,那就成了馮燕手里的一把刀,對他將極其不利。
尤其是這小子在打黑除惡方面,真的有兩把刷子。
到時候,顧峰那邊能不能頂得住都難說啊。
一旦顧峰倒臺,誰知道會不會把他牽扯出來?
如果換做別的公安局長,牽扯到市長的案子,肯定乖乖的閉嘴,當個聾子瞎子。
可林海這小王八蛋,絕對是逮住耗子尾巴不放,使勁的興風作浪,不把他掀翻在地都不會罷休啊。
“瑪德,一把好牌怎么打成了這樣!”
齊鳴氣得一拍桌子,真是又煩躁又混亂。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齊市長,怎么辦?”
“咱們得想想辦法,不能讓林海主政公安局啊!”
“那小子,有點邪乎啊!”
李俊熙在一旁,忍不住說道。
之前會上陸遠宣讀了林海的履歷,讓李俊熙更加清晰的認識了林海。
這才意識到,林海自從轉業回到地方后,簡直是坐火箭般飛升。
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就從一個科員到了正處級的崗位,簡直聞所未聞。
當然,還有最可怕的,就是林海這一路走來,不知道干翻了多少領導干部。
每一個,都是比當時的林海職務高的。
現在,輪到他們站到林海的對立面了,該不會也步了那些人的后塵吧?
一想到這些,李俊熙就慌了。
“你問我,我問誰去!”齊鳴氣得罵道。
李俊熙這個蠢貨,要不是說話被龐文峰抓住了把柄,他們至于這么被動嗎?
薛軍低著頭,沉思良久,忽然道:“齊市長,事到如今,我看只有一條路可走了。”
齊鳴趕忙抬頭,看向薛軍,凝聲問道:“哪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