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轉瞬即過,陸凜深居簡出,在陳玄安排下熟悉海龍殿的基本情況。
這日清晨,陳玄親自來到后山,將陸凜帶至盤龍島一處被重重陣法籠罩的幽深峽谷。
峽谷盡頭,是一方被削平的山壁。
壁上有一道緊閉的,布滿古老龍紋的青銅巨門,門縫中隱隱有氤氳的淡金色霧氣滲出。
散發出一股蒼茫威嚴,又帶著狂暴能量的氣息。
“此處便是化龍池入口。” 陳玄神色肅然,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龍形令牌,與大門上的凹槽嚴絲合縫。
隨著他磅礴靈力注入,青銅巨門上的龍紋逐一亮起,發出低沉的龍吟之聲,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更濃郁的金色霧氣噴涌而出,霧氣中蘊含著精純到令人心悸的龍元靈氣以及澎湃的水行精華,僅僅吸入一口,陸凜就感到體內靈力隱隱躁動。
“進去吧,化龍池分內外兩池,你血脈尚淺,根基需穩,入外池即可。”
“池邊有引龍石碑,上刻有我海龍殿根本傳承《化龍訣》前兩層心法。”
“你入池后,可依法訣引導龍元靈氣淬體凝丹,同時參悟心法。”
“記住,量力而行,不可貪功冒進,若有不適,立刻退出!” 陳玄鄭重叮囑。
“好。” 陸凜深吸一口氣,邁步踏入青銅大門。
門后是一處巨大的天然洞窟,洞頂有無數鐘乳石垂下,閃爍著各色微光。
洞窟中央,是一個約莫十丈見方的淡金色池水,池水并非尋常之水,而是粘稠如漿,其中有點點金光流轉,散發出驚人的能量波動,這便是化龍池。
池水邊緣,果然矗立著一塊丈許高的黑色石碑。
石碑質地古樸,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銀色古篆,正是《化龍訣》的前兩層。
陸凜沒有急于入池,先走到石碑前,仔細研讀。
這《化龍訣》果然玄奧異常,并非單純的人族修煉功法,而是融合了部分妖族化形與血脈神通的秘法。
其核心在化龍,修煉至高深處,可短暫使身體部分“龍化”,獲得強橫無匹的肉身力量和防御以及控水神通。
化龍訣第一層是“引龍入體”,引導龍元淬煉肉身經脈。
第二層是“龍鱗初顯”,初步激發血脈,可在體表凝聚一層虛幻的龍鱗虛影,大幅增強防御。
至于后續功法,顯然不在此處。
“好生霸道的功法!難怪是海龍殿立身之本。”陸凜暗道,同時也生出一絲興奮。
他本就肉身強橫,或許正適合此功。
不再猶豫,他褪去外袍,步入化龍池。
池水微溫,剛一進入,粘稠的池水便如同活物般纏繞上來,絲絲縷縷精純而狂暴的龍元靈氣順著毛孔瘋狂涌入體內!
“轟——!”
陸凜只覺經脈瞬間傳來脹痛感,血液仿佛要沸騰起來!
他不敢怠慢,立刻盤膝坐下,運轉石碑上記載的化龍訣心法。
引導這股狂暴的能量沿著特定路線運轉,淬煉經脈、骨骼、血肉,并緩緩匯向丹田。
時間在修煉中飛速流逝。
化龍池不愧是千年未開的秘地,其中積累的龍元靈氣和水行精華超乎想象。
陸凜的肉身在龍元持續沖刷下,變得更加堅韌強悍,氣血愈發旺盛。
丹田內的靈力也在不斷壓縮凝實,向著金丹雛形轉化。
同時,他分心參悟《化龍訣》。
此法艱深,對悟性和肉身要求極高。
饒是陸凜悟性不錯,進展也頗為緩慢,到現在也僅僅初步掌握了功法第一層的運行路線。
但他不急,結丹才是首要目標。
修煉無日月,轉眼間,半月已過。
這一日,化龍池中的陸凜,周身氣息驟然暴漲!
淡金色的池水以他為中心形成一個漩渦,瘋狂涌入他體內。
前段時間在潮音島,他得益于蘇月璃的幫助修為大增,今日入化龍池修煉,突破自然不成問題。
他丹田之中,那被壓縮到極致的液態靈力猛地一縮。
隨即一顆通體渾圓,色澤金黃,表面隱約有細密龍紋流轉的金丹凝聚成形!
金丹成型的剎那,一股強橫的結丹期靈壓自陸凜身上轟然爆發,將池水都逼開數尺。
他緊閉的雙目驟然睜開,眼中精光四射,隱隱有龍形虛影一閃而逝。
“終于結丹了!” 陸凜感受著體內澎湃了數倍不止的靈力,以及更加凝練強橫的神識,心中振奮。
雖然化龍訣尚未練成,但借助化龍池,他不僅成功結丹,根基也打磨得異常扎實,肉身強度更上一層樓。
他收斂氣息,從池中起身。
池水對他的效果已大減,繼續留意義不大。
他換上備好的嶄新錦袍,這是海龍殿的服飾,繡有龍紋。
整個人氣質更加內斂沉穩,但眉宇間多了一份屬于結丹修士的威嚴。
當他走出化龍池洞窟時,守在外面的陳玄眼睛一亮,感受到陸凜身上穩定而強大的結丹期氣息,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容:“好!根基穩固,氣息凝實,遠超尋常結丹初期!你果然沒讓老夫失望!”
陸凜成功結丹的消息,很快傳遍海龍殿。
一時間,殿內原本對他筑基修為繼位頗有微詞的聲音,頓時小了許多。
修仙界終究實力為尊,一位年輕的結丹殿主,總比筑基殿主聽起來更有分量。
陳玄趁熱打鐵,聯合幾位偏向他的長老,迅速敲定了繼任大典的日期,就定在一個月后!
同時海龍殿大發請帖,迅速傳向東海各大勢力傳達,邀請各方勢力前來觀禮。
只有這樣,才能令陸凜把殿主的位置坐得更穩,之后也名正言順了。
…………
一個月時間,在緊張的籌備中飛快過去。
繼任大典之日,盤龍島上張燈結彩,鑼鼓喧天。
巨大的廣場被布置一新,高臺之上,設殿主寶座,兩旁是左右護法及五大長老的座位。
下方則是賓客席與海龍殿弟子觀禮區。
來自東海各方勢力的代表絡繹不絕,乘著各式華麗的飛行法器或靈獸降臨盤龍島。
海龍殿雖不復千年前鼎盛,但畢竟是傳承悠久的大勢力,新任殿主繼位,各方都要給幾分面子,至少也要派人前來觀禮,探探虛實。
“玉清閣使者到——!” 司儀高聲唱喏。
只見天際飛來一片青色祥云,云上立著數人。
為首是一位身著月白道袍,氣質清冷出塵的美貌道姑,正是玉清閣核心人物之一,清韻真人,結丹大圓滿修為。
在其身后,跟著數名男女弟子,個個氣質不凡。
其中一人,身姿高挑,容顏絕麗,清冷如月宮仙子,眉心一點銀色劍痕,赫然是蘇月璃!
她氣息內斂而凝實,赫然也已成功結丹,只是似乎剛剛穩固境界不久。
蘇月璃目光平靜地掃過高臺,當看到端坐于殿主寶座側后方的陸凜時,她清冷的眸子深處,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閃,隨即恢復如常,仿佛只是隨意一瞥。
陸凜自然也看到了她,心中同樣泛起波瀾,但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對玉清閣眾人微微頷首致意。
“天宮島使者到——!” 又一聲唱喏。
只見一艘通體由各種金屬構件拼接而成,充滿機關造物美感的飛舟落下,走下一群身著短打勁裝、身上掛著各種工具的修士。
為首一人是位精神矍鑠,雙目靈光閃爍的紅臉老者,乃天宮島火煉長老,結丹后期,以煉器術聞名東海。
“靈龜島使者到——!”
來者乘坐一只巨大如小島般的靈龜,龜背上站著數人,為首是位面容古樸,氣息沉厚如山的黃袍老者,乃玄龜島長老,同樣結丹后期。
接著,“天劍宗”、“百花島”、“聽潮書院”、“流云商會”等東海赫赫有名的正道大勢力代表也相繼到來。
這些勢力或擅長劍道,或精于煉丹,或傳承儒道,或富甲一方,派來的使者修為至少也是結丹中期,彰顯著東海的繁華與強盛。
陸凜端坐臺上,冷靜地觀察著各方來使,將陳玄事先告知的信息與眼前人物一一對應,心中對東海格局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東海廣袤,宗門林立,這七大勢力是其中翹楚,與海龍殿共同構成了東海修仙界的基本秩序。
而玉清閣,正是其中以劍修聞名、實力排在前列的正道魁首之一。
賓客陸續到齊,吉時將至。
陳玄作為左護法,上前一步,準備主持大典。
然而,就在此時,天際忽然傳來一陣囂張狂放的大笑聲,笑聲中帶著濃烈的血腥與邪異之氣!
“哈哈哈哈!海龍殿新殿主繼位,如此盛事,怎能少了我們血神教前來道賀?!”
話音未落,只見天邊涌來一片濃郁得化不開的血云,腥風撲面!
血云之上,影影綽綽站著數十道身影,個個氣息陰冷邪異,煞氣沖天!
為首者,是兩名身著血色長袍、面容籠罩在血光中的老者,氣息赫然都是假嬰境!
在他們身旁,眾星拱月般站著一名面容蒼白、眼神陰鷙、嘴唇鮮紅如血的青年,氣息是結丹初期。
正是血神教新任教主,仇正楚!
“血神教!”
“是那群魔修!”
“他們怎么來了?!”
廣場上一片嘩然,血神教是東海有名的魔道大宗,行事詭譎殘忍,以祭煉生靈精血修煉邪功,與正道勢力素有舊怨。
尤其和海龍殿有大仇,因為據說海龍殿的老殿主就是跟血神教的老教主同歸于盡的。
這場變故導致兩宗迅速衰弱,又都造成群龍無首,各自內斗的混亂局面。
他們絕不在受邀之列,此刻前來,必然是來者不善!
陳玄臉色一沉,上前厲喝道:“血神教!今日乃我海龍殿大喜之日,未下請帖,不請自來,意欲何為?!”
血云在廣場邊緣停下,那名面容陰鷙的青年仇正楚,舔了舔鮮紅的嘴唇,陰森笑道:“意欲何為?自然是來給海龍殿的新殿主……道賀啊!”
“順便,也讓我這個血神教的新任教主,見識見識你們這位新殿主,究竟有幾分斤兩!”
他身后一名血袍老者接口,聲音沙啞:“海龍殿與我教皆是老主人去后,群龍無首多年,如今竟不約而同,都選了個年輕人來當掌門!”
“既如此,何不讓兩位年輕掌門切磋一番?”
此言一出,挑釁的意味和目的也顯而易見。
海龍殿眾人無不色變,怒目而視。
賓客席上也議論紛紛,不少人心知肚明,血神教這是故意來找茬,落海龍殿面子來了。
陳玄眼中寒光一閃:“要切磋也請改日,今日是我海龍殿大喜之日,又有諸多賓客在此。”
“你等速速退去,否則休怪老夫不客氣!”
鳳三娘也上前一步,臉上慣有的和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你等挑在今日來我盤龍島撒野?真當我海龍殿無人不成?”
面對外敵,左右護法暫時放下了內部齟齬,一致對外。
“嘿嘿,別人怕你們,我血神教可不怕!” 另一名血袍老者怪笑,“怎么,不敢讓你們的寶貝殿主下場?是怕被打死,還是壓根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
“你……!” 陳玄大怒,假嬰期威壓隱隱欲發。
來此觀禮的各大勢力,此時沒有任何一方站出來說話。
各大勢力之間本就有些競爭關系在,對于其他宗門的衰弱和笑話,誰都樂見其成。
這時,一直沉默的陸凜,緩緩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一步步走到高臺前沿,目光平靜地看向血云上的仇正楚,聲音清朗,傳遍全場:“遠來是客,既然閣下有興致切磋,那我奉陪便是。”
陳玄聞言一驚,連忙傳音,“不可!對方必是有備而來,你恐怕不是此人對手!”
鳳三娘也皺眉看來,朱唇輕啟,想說什么但最終沒有開口。
陸凜微微搖頭,對陳玄和鳳三娘示意無妨,目光依舊看著仇正楚:“不過,既是切磋,當有規矩。”
“不得使用符箓與靈寶之外的外物,如何?我們倆就點到為止。”
他特意強調,是防止對方動用某些一次性的大威力邪門器物。
仇正楚眼中血色一閃,獰笑道:“好!痛快!就依你!”
“不用符箓,不用靈寶,只憑自身修為神通!在場所有人做個見證,生死各安天命,如何?”
他巴不得趁機“失手”殺了這海龍殿新殿主,那海龍殿必將顏面掃地,內部更亂。
“可。” 陸凜點頭,面無表情。
陳玄見狀,知已無法阻攔,只得暗中傳音叮囑陸凜小心,并示意幾位長老隨時準備出手干預。
鳳三娘也向陸凜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她原以為此人只是陳玄推出來的一個傀儡,但此刻怎么連陳玄都管不住他了?
方才陳玄與之傳訊,她隔得很近,自然也是知道的。
很快,雙方在高臺前方空曠處,劃出一片方圓百丈的場地,并布下結界,防止波及旁人。
陸凜與仇正楚,步入場中。
“小子,你倒是有些膽氣!不過可惜,我不會留手的。” 仇正楚身上血色魔氣轟然爆發,在其身后凝聚成一尊模糊的猙獰血魔虛影,散發著令人惶恐的暴戾氣息。
他雙手指甲暴漲,化作尺許長的血色利爪,帶著腥風,率先撲向陸凜!
速度極快,化作一道血色殘影!
陸凜眼神一凝,不閃不避,腳下步伐玄妙一踏,身形如鬼魅般飄忽起來,正是星移斗轉身法。
他速度陡增,輕易避開了仇正楚的撲擊,同時反手一掌拍出,掌風呈現灰綠之色,正是五毒絕命掌!
仇正楚一擊落空,微微一驚,隨即獰笑,利爪揮舞,帶起道道血色爪影,與陸凜的毒掌硬撼。
“嘭!嘭!嘭!”
掌爪相交,氣勁四溢。
陸凜肉身強橫,力量驚人,五毒絕命掌更是蘊含劇毒,但仇正楚的血魔爪也非同小可,不僅勢大力沉,更帶著侵蝕血肉的血煞之氣。
兩人瞬間交手十數招,竟是不分上下!
“有點本事!不過,到此為止了!” 仇正楚久攻不下,厲喝一聲,周身血魔氣狂漲,化作一片粘稠的血色領域,試圖將陸凜籠罩其中。
這血色領域帶有強烈的腐蝕與束縛之力,能不斷削弱對手靈力,侵蝕肉身。
陸凜頓感身形一滯,動作慢了一絲。
仇正楚抓住機會,血爪之上血光大盛,狠狠抓向陸凜心口!
這一爪若是抓實,足以開膛破肚!
關鍵時刻,陸凜身法一變,施展出星移斗轉第二層卸力之妙!
他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微一扭,仇正楚的血爪擦著他的胸口劃過,撕裂了衣衫,卻只在皮膚上留下幾道淺淺白痕,大部分力道被巧妙卸開!
同時,陸凜腿影如鞭,閃電般抽出,帶著凌厲的破空聲,正是月影無痕腿!
仇正楚猝不及防,被一腿掃中腰間,悶哼一聲,踉蹌后退數步,腰間血袍破碎,露出一片烏青。
“這家伙好強的肉身!在我血色領域之內竟還如此驍勇。” 仇正楚又驚又怒。
他修煉血神教秘法,肉身也遠比同階強橫,沒想到竟在近身搏殺中吃了虧。
陸凜得勢不饒人,身法再展,如影隨形,五毒絕命掌配合月影無痕腿,攻勢如狂風暴雨。
他戰斗經驗何等豐富,抓住仇正楚因驚怒露出的破綻,招招搶攻。
仇正楚被逼得連連后退,血色領域也被陸凜悄然釋放的毒力侵蝕,漸漸變得不穩。
“啊!該死!” 仇正楚怒吼,他感到體內氣血隱隱有凝滯之感,知道是中了毒。
眼中狠色一閃,竟不再遵守約定,一道血光沖天而起,化作一柄造型猙獰,布滿血色符文的長刀,散發著強大的靈壓。
這赫然是一件中品靈寶——泣血魔刃!
“小子,去死吧!血刃斬魂!” 仇正楚雙手握刀,瘋狂注入魔氣。
泣血魔刃血光大盛,化作一道十丈長的恐怖血色刀芒,帶著凄厲的鬼哭狼嚎之聲,撕裂空氣,朝著陸凜當頭斬下!
這一擊威力超絕,引得在場之人驚呼。
“無恥!”
“卑鄙!”
海龍殿眾人紛紛怒喝,陳玄和鳳三娘更是臉色一寒,就要出手。
陸凜眼中寒光一閃,毫不畏懼。
一道清越的劍鳴響起,玄泣劍化作一道流光落入手中。
對方既已破壞規矩,那他也沒必要繼續遵守,見招拆招便是!
“流云追月!”陸凜清嘯一聲,身形與劍光幾乎融為一體,化作一道筆直銳利,仿佛能分開海浪的驚鴻,不退反進,迎著血色刀芒直刺而去!
嗤啦一聲刺耳的裂帛之音響起!
在無數道震驚的目光中,那道氣勢洶洶的血色刀芒,被劍光硬生生刺穿撕裂!
劍光去勢不減,在仇正楚難以置信的目光中,瞬間點在他倉促回防的泣血魔刃刀身之上!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徹廣場!
一股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炸開!
仇正楚如遭重擊,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手中泣血魔刃脫手飛出。
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結界光幕上,又滑落在地,掙扎了幾下,竟一時爬不起來,氣息萎靡。
而陸凜,持劍而立,衣袂飄飛,神色平靜,只是臉色微微有些發白,顯然剛才那一擊消耗不小。
玄泣劍尖,一滴暗紅色的污血緩緩滴落。
靜!全場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電光石火間,干凈利落、強勢無比的反轉與擊敗所震撼。
誰也沒想到,這位剛剛結丹的海龍殿新殿主,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實戰能力!
短暫的寂靜后,海龍殿方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所有海龍殿弟子,無論原本對陸凜觀感如何,此刻都感到熱血沸騰,與有榮焉!
此番狠狠打臉血神教,也在各大勢力面前給海龍殿掙了面子!
陳玄眼中閃過驚喜和一絲復雜,喜在陸凜能得勝,但憂此人似乎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掌控。
鳳三娘美眸更是異彩連連。
賓客席上,各方勢力代表也紛紛動容。
玉清閣的清韻真人,美目中掠過一絲訝色,微微頷首。
她身后的蘇月璃,清冷的面容上依舊無波,但袖中的剛才擰巴的玉手,終于放松了。
天宮島,靈龜島等勢力的代表,也交頭接耳,看向陸凜的目光多了幾分驚奇。
“哈哈哈!好!” 陳玄朗聲大笑,上前幾步,目光如電掃向血神教眾人,“此戰勝負已分!爾等還有何話說?!”
那兩個假嬰境的血袍老者臉色難看至極,急忙飛入場中,扶起重傷的仇正楚,喂下丹藥。
為首老者死死盯著陸凜,眼中殺機一閃而逝,但最終還是冷哼一聲:“我們走!”
撂下狠話,血神教眾人卷起血云,灰溜溜地迅速離去。
陸凜收劍,轉身,一步步走回高臺。
所過之處,海龍殿弟子無不投以敬畏、激動的目光。
經此一戰,他這位新任殿主,算是真正樹立起了最初的威望。
繼任大典,在經歷了這個小插曲后,繼續進行。
而各方賓客看待那位端坐殿主寶座,開始接受眾人正式拜賀的年輕身影,眼神已然與來時,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