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椰風島,陳玄親自駕馭一艘造型古樸,船首雕刻猙獰龍首的靈舟,載著陸凜、木鶯、韓小離三人,朝著渦流海的方向駛去。
此舟速度遠超破浪梭,且行駛時異常平穩,舟外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水幕,將風浪與外界窺探隔絕。
一路無話。木鶯和韓小離謹記陸凜叮囑,現在只稱是“龍云少爺”自幼流落在外時收留的侍女。
一個名“鶯兒”,擅丹道廚藝,一個名“小梨”,活潑機靈。
二女雖心中忐忑,但見陸凜沉穩如常,也漸漸定下心來,只是言行舉止更加謹慎。
數日后,靈舟駛入一片海域。
此處海水顏色更深,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墨藍色,海面上彌漫著淡淡的白色水霧,能見度降低。
遠處隱約可見一座座島嶼的輪廓,星羅棋布,大小不一,許多島嶼上空有各色遁光往來。
空氣中彌漫的靈氣濃度,明顯比潮音島那邊高出不少。
“前面就是我海龍殿的核心之地了。” 陳玄站在船頭,負手而立,望著前方,聲音中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中央那座最大的島嶼,便是主島‘盤龍島’,亦是海龍殿總壇所在。”
陸凜順著他所指望去,只見水霧深處,一座占地極廣,形如巨龍盤踞的巨型島嶼輪廓逐漸清晰。
島嶼上山巒起伏,林木蒼翠,殿宇樓閣依山而建,鱗次櫛比,在霧氣與陽光折射下,泛著淡淡的光暈,顯得氣勢恢宏又神秘莫測。
靈舟靠近盤龍島,可見島嶼外圍設有強大的陣法禁制,靈光隱隱。
陳玄取出一枚龍形令牌,注入靈力,前方水霧自動分開一道通道。
靈舟駛入,停靠在主島東側一處巨大的專用碼頭。
碼頭以白色玉石砌成,寬闊整潔,此時已有不少修士在此等候。
見到陳玄的靈舟,立刻有數名身穿統一青色勁裝,氣息精悍的修士迎上前來,恭敬行禮:“恭迎左護法回島!”
陳玄微微頷首,帶著陸凜三人走下靈舟。
他目光掃過碼頭,沉聲道:“傳我號令,即刻敲響聚龍鐘!召集殿內所有護法、長老、各島島主,于盤龍殿議事!有要事宣布!”
“聚龍鐘?!” 迎候的修士們聞言皆是一驚。
聚龍鐘非重大事件不得輕響,一旦敲響,所有海龍殿高層必須立刻放下手中事務,趕往盤龍殿。
他們不敢多問,立刻有人領命,飛身前往島內最高處的一座鐘樓。
“鐺——!鐺——!鐺——!”
片刻之后,九聲沉重渾厚,仿佛能穿透靈魂的鐘鳴,自盤龍島最高處響起,聲震百里,在整片核心海域回蕩!
鐘聲帶著一種古老的威嚴與急迫感,所有聽到鐘聲的海龍殿修士,無論身在何處,皆神色一凜,紛紛停下手中之事,或駕遁光,或乘靈獸,從四面八方朝著主島盤龍殿匯聚而來。
陳玄對陸凜低聲道:“隨老夫來,記住你的身份,莫要怯場。”
陸凜點頭,帶著略顯緊張的木鶯和韓小離,緊隨陳玄之后,沿著一條寬闊的玉石階梯,朝著島嶼中央那座最為雄偉壯觀的大殿走去。
盤龍殿坐落于主島中心的山巔,通體以黑色玄武巖和白色暖玉建造。
高數十丈,飛檐斗拱,雕梁畫棟,殿頂覆蓋著深藍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流轉著水波般的光澤。
殿門前矗立著兩根盤龍巨柱,巨龍栩栩如生,龍首昂然向天,散發著無形的威壓。
此刻,殿門前巨大的廣場上,已然聚集了數十道氣息強橫的身影。
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服飾各異,但無一例外,修為最弱者也是結丹初期,其中更有數人氣息淵深如海,赫然是結丹大圓滿乃至假嬰境界!
他們彼此間或低聲交談,或冷眼相對,氣氛凝重而微妙。
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驚疑、審視、好奇,投向跟在陳玄身后的陸凜三人。
“左護法,何事如此緊急,竟敲響聚龍鐘?” 一個面容枯槁,手持蛇頭拐杖的灰袍老者率先開口。
此人聲音尖細,他是五大長老之一的陰蛇長老,結丹大圓滿修為。
“陳兄,這位小友是……” 另一位鶴發童顏、面色紅潤、身著八卦道袍的老者溫和問道。
他是玄龜長老,同樣五大長老之一,結丹大圓滿,氣息最為沉厚。
眾人紛紛出言詢問,目光大多聚焦在陸凜身上。
能被陳玄親自帶回,并在此刻亮相,此子定不尋常。
陳玄面色沉靜,走到大殿門前高階之上,轉身面對眾人,朗聲道:“諸位稍安勿躁。”
“今日敲響聚龍鐘,乃因我海龍殿,終于迎來了撥云見日,重振聲威的希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陸凜身上,聲音陡然提高,帶著激動與肅穆:“老夫陳玄,歷時百余年,踏遍千山萬水,歷盡艱辛,終于尋回了我海龍殿已故老殿主流落在外的嫡系血脈!”
“我身邊這位,便是老殿主的后代,龍云!”
“什么?!”
“老殿主血脈?!”
“此話當真?!”
“此子……”
陳玄的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入巨石,瞬間激起千層浪!
廣場上一片嘩然,驚呼聲、質疑聲、議論聲響成一片。
一道道或銳利、或震驚、或懷疑、或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陸凜身上,仿佛要將他里外看透。
其中幾道目光尤其凌厲,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與審視。
陸凜深吸一口氣,按照陳玄事先的交代,上前一步,對著眾人微微拱手,不卑不亢地道:“晚輩龍云,見過諸位前輩。”
“晚輩自幼流落在外,蒙陳伯……陳護法尋回,方知身世。”
“今日得見海龍殿諸位前輩風采,實乃幸事。” 他語氣平靜,姿態從容。
雖修為僅筑基大圓滿,但在如此多高階修士的注視下,并未露怯,這份定力倒是讓一些人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哼!空口無憑!老殿主仙逝千年,其后人早已斷絕,豈會憑空冒出一個孫子來?”
“左護法,莫不是隨便找個人來,想挾天子以令諸侯吧?” 一個臉色蠟黃,眼窩深陷,身形瘦高的中年男子冷冷開口。
他是五大長老中的黃泉長老,修煉毒功,性情乖戾。
“不錯!血脈之事,非同小可,豈能僅憑陳護法一言而定?” 另一位面白無須,手持折扇的書生模樣長老也附和道。
他同樣是五大長老之一,道號玉面生。
此人和剛才開口質疑的黃泉長老一樣,明顯和陳玄不對付。
面對質疑,陳玄似乎早有預料,沉聲道:“血脈真偽,自有公斷!請出老殿主遺骨!”
他話音落下,兩名早已侍立在殿門旁的黑袍執事,神情肅穆地抬著一方以萬年寒玉打造的玉匣,走到廣場中央。
玉匣開啟,一股滄桑威嚴,又帶著淡淡龍威的氣息彌漫開來。
匣中,靜靜躺著一具通體晶瑩如琉璃、泛著淡金色光澤的完整人形骨架!
骨骼之上,隱隱有玄奧的符文流轉,正是海龍殿殿主代代相傳的龍骨!
此乃老殿主坐化后所留,蘊含其血脈本源與部分修為烙印,是驗證其后裔血脈的唯一至寶。
“請龍云少爺滴血!” 陳玄看向陸凜,目光深沉。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陸凜指尖。
陸凜面色平靜,心中卻也有些緊張。
他雖然融合了那青年的血脈,但畢竟稀薄,且是外來,不知能否通過這龍骨的檢驗。
他伸出右手食指,逼出一滴鮮紅的血液,血液之中,隱隱有一絲淡到幾乎看不見的金色細絲。
血液滴落,落在晶瑩的龍骨額頭之上。
霎時間,龍骨光華大放!
那滴鮮血并未滑落,而是如同被吸引一般,緩緩滲入了骨骼之中!
雖然滲入的速度不快,滲入的量也似乎不多,只覆蓋了額頭一小片區域,便停止了擴散,但那淡金色的骨骼被鮮血浸潤的部分,確實亮起了微弱的,與之呼應的淡金光芒!
雖然光芒不強,遠不如傳說中直系血脈那般璀璨,但的的確確產生了反應,血液與骨骼產生了共鳴與融合!
“融了!真的融進去了!”
“雖然很微弱……但確實有反應!”
“是老殿主的血脈!雖然隔了太多代,稀釋嚴重……”
“竟是真的……”
廣場上再次響起陣陣驚呼與議論,不少人眼中的懷疑消散,轉化為復雜的神色。
那黃泉長老、玉面生等人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現在,爾等還有何疑問?” 陳玄目光如電,掃過那幾個提出質疑的長老,聲音帶著威嚴。
陰蛇長老等人默然不語。
龍骨驗血,乃是海龍殿最高規格的血脈驗證,做不得假。
此子雖血脈稀薄,但確系老殿主后裔無疑。
“既然血脈無誤,按照殿規,老殿主嫡系血脈回歸,當為殿主第一順位繼承人!” 陳玄趁熱打鐵,聲音傳遍全場,“如今殿主之位空懸百年,內憂外患,正是需要少主回歸,主持大局,重振我海龍殿之時!”
“老夫提議,即刻奉龍云少主,為我海龍殿新任殿主!爾等可有異議?”
場中一片寂靜。
許多人目光閃爍,心中念頭急轉。
承認此子為殿主,意味著權力格局將重新洗牌。
陳玄手握“正統”大義,又率先發難,氣勢正盛。
就在這微妙時刻,一個嬌柔的女子笑聲,忽然從人群后方傳來:“左護法何必如此著急?”
“少主回歸,認祖歸宗,乃是大喜事。但這殿主之位,關乎我海龍殿萬年基業,是否還需從長計議,看看少主是否有足夠的能力擔此重任呢?”
隨著這成熟女聲的響起,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一名女子,裊裊婷婷地走了過來。
只見她身著一襲裁剪得體,恰到好處勾勒出驚心動魄曲線的玫紅色宮裝長裙,裙擺高開叉,行走間一雙筆直修長、肌膚雪白細膩的玉腿若隱若現。
赤足踩在一對精致的金鈴腳鏈上,每一步都發出清脆悅耳的鈴響,撩人心弦。
她云鬢高挽,斜插一支展翅欲飛的金鳳步搖,鳳口銜珠,搖曳生輝。
容顏更是艷絕人寰,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朱,一雙桃花眼水汪汪的,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顧盼生輝。
齁香齁香的仙子,好一個尤物在此!
其氣息赫然也是假嬰期,正是海龍殿右護法,鳳三娘!
鳳三娘的出現,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她眼波掃過陸凜,帶著毫不掩飾的興趣與審視。
“妾身鳳三娘,添為本殿右護法,見過少主。” 她盈盈一禮,胸前的豐盈隨著動作蕩起誘人的波浪,風情萬種。
陸凜暗自心驚,這位右護法,不僅修為高深,這媚骨天成的魅惑力更是驚人,一顰一笑都仿佛能牽動人心。
他微微頷首,不動聲色:“右護法客氣了。”
陳玄見到鳳三娘,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面上卻淡淡道:“鳳護法所言不無道理。”
“不過,少主天資聰穎,根基扎實,更有老殿主英魂庇佑,假以時日,必能勝任。”
“況且,殿主之位空懸已久,人心渙散,急需少主正位,以安人心。”
“至于能力,可以在日后慢慢培養,我等從旁輔佐便是。”
“嗯……左護法說得也不無道理。” 鳳三娘掩口輕笑,眼波在陸凜和陳玄之間流轉。
“少主回歸,正位是遲早的事。不過,這繼任大典,乃是我海龍殿百年盛事,豈能倉促?”
“需得選個黃道吉日,廣邀賓朋,昭告四海,方顯隆重。”
“再者,少主如今修為尚在筑基,若能在繼任大典前突破結丹,屆時以結丹殿主之姿現身,豈不更能彰顯我海龍殿威儀,令內外心服?”
她這話聽起來合情合理,既沒有反對陸凜繼位,又提出了“結丹”這個看似合理的要求。
實則將繼位時間推后,留下了操作空間。
陳玄眉頭微皺,正要說話,鳳三娘卻搶先一步,走到陸凜近前,帶來一股甜膩的齁香,柔聲道:“少主,你以為如何?妾身可是真心為你著想呢。”
“你若能在大典前結丹,這殿主之位坐得也更穩當,不是么?”
這種時候,陸凜也只能裝傻子。
他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遲疑”,看向陳玄:“左護法,你看這……”
陳玄深吸一口氣,知道今日想立刻敲定已不可能,鳳三娘顯然不會輕易讓他如愿。
他沉聲道:“右護法言之有理,繼任大典確需籌備。”
“至于結丹……老夫已為少主安排好一處絕佳修煉之地,乃是我海龍殿唯有殿主方可進入的秘地,化龍池!”
“自老殿主隕落,此池已千年未曾開啟,內中積聚了海量精純的龍元靈氣與水行精華,少主若入內修煉,必能事半功倍,有望在大典前突破結丹!”
“化龍池?!” 聽到這個名字,不僅鳳三娘,連周圍許多長老、島主都露出驚容與炙熱之色。
化龍池是海龍殿最重要的傳承寶地之一,傳聞有脫胎換骨、凝聚龍元之效,對修士結丹乃至結嬰都有巨大幫助。
但歷來只有殿主或對殿內有大功者,經全體高層同意方可進入。
鳳三娘美眸中異彩一閃,嬌笑道:“化龍池確是寶地。”
“不過化龍池開啟事關重大,是否需經長老會商議?再者,少主初來乍到,立刻進入化龍池,恐根基不穩,反而欲速不達呢。”
“此事老夫自有分寸!” 陳玄語氣強硬,“少主血脈已驗,乃老殿主血脈無疑,進入化龍池名正言順!”
“至于根基,老夫會親自為少主護法,確保無虞!”
眼看兩人針鋒相對,氣氛再次凝滯。
陸凜適時開口,語氣誠懇:“左護法,右護法,二位都是為了龍云好,龍云感激不盡。”
“既然化龍池是殿主修煉之地,龍云愧領,至于繼任大典與結丹之事,但憑二位安排,龍云定當努力修煉,不負厚望。”
陳玄臉色稍緩,鳳三娘也意味深長地看了陸凜一眼,笑道:“既如此,那便先請少主安頓下來。”
“至于化龍池與繼任大典的具體事宜,我等稍后再議,如何?”
陸凜點了點頭,算是默認。
當下,陳玄便安排人,將陸凜三人引至盤龍島后山一處清幽雅致,靈氣充沛的獨立院落安頓,并派了數名可靠的侍從聽用。
………………
是夜,后山雅居的書房之中。
陸凜屏退左右,只留木鶯和韓小離。
他將日間之事復盤,并叮囑二女務必小心,在島內謹言慎行,尤其要提防那位右護法鳳三娘。
“陸大哥,那個右護法,看著不像好人,騷里騷氣的。” 韓小離小聲嘀咕。
木鶯也秀眉微蹙:“她似乎對左護法頗有芥蒂,這海龍殿估計是這兩人在爭權奪勢。”
陸凜點頭:“海龍殿內斗嚴重,我們初來乍到,需步步為營。”
“你們是我侍女的身份,暫時安全,但也要做好準備,隨時可能被卷入風波。”
他正說著,忽然心中一動,示意二女噤聲。
下一刻,書房門被輕輕叩響。
“龍云少主,歇息了么?妾身鳳三娘,特來拜訪。” 那酥媚入骨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陸凜朗聲道:“右護法請進。”
房門無聲開啟,香風撲面。
鳳三娘依舊是白日那身玫紅宮裝,只是外罩了一件輕薄的紗衣,在夜明珠的光線下,身姿曲線更顯朦朧誘人。
她笑吟吟地走了進來,目光在木鶯和韓小離身上略微一掃,笑道:“少主好福氣,身邊侍女都如此靈秀可人。”
“右護法謬贊了,不知深夜來訪,有何指教?” 陸凜請她坐下,木鶯乖巧地奉上靈茶。
鳳三娘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翹起一條雪白修長的玉腿,金鈴輕響,眼波流轉,直勾勾地看著陸凜,柔聲道:“指教不敢當。”
“只是白日里人多眼雜,有些話不便說。”
“妾身此來,是想問問少主,對左護法的安排,當真滿意么?”
陸凜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不解之色:“陳伯為我安排化龍池修煉,助我結丹,龍云自然感激。”
“化龍池確是寶地。” 鳳三娘紅唇微勾,帶著一絲譏誚,“不過,那地方千年未開,內中靈氣雖濃,卻也淤積混雜,更有歷代殿主殘留的意志碎片與龍元煞氣。”
“一個不好,非但無益,反而可能損傷道基,甚至……走火入魔。”
“左護法讓你即刻進入,怕是有些……心急了呢。”
她身體前傾,領口的春光若隱若現,吐氣如蘭:“妾身這里,倒有一法,或許更適合少主眼下。”
“妾身知曉一處海外秘境,內有上古遺留的清心玉蓮,取其蓮心服下,可澄澈道心,穩固根基,對結丹有莫大裨益,且無任何風險。”
“少主若信得過妾身,不如隨妾身前往,待取得玉蓮,穩固根基后,再入化龍池不遲。”
“屆時,不僅僅是結丹這么簡單,更能讓根基牢靠,修為大漲,豈不更好?”
她眼神充滿誘惑與誠意,仿佛全心全意在為陸凜打算。
“而且,那秘境風景獨好,少主與妾身同游,也可多了解彼此,日后在這海龍殿內,妾身也好……多多照料少主呀。”
陸凜心中了然,這是赤裸裸的拉攏和離間了,鳳三娘想把他從陳玄身邊拉走。
他臉上適當地露出“心動”和“猶豫”之色,似乎被說動了。
“右護法此法,聽起來確實穩妥……只是,陳伯那邊已安排好,我若突然改換,恐怕……”
“少主何必顧慮太多?” 鳳三娘輕笑,伸出一只柔若無骨的玉手,似乎想搭在陸凜手背上,“陳護法那邊,自有妾身去說。”
“少主只需點個頭,今夜便可隨妾身悄悄離島,神不知鬼不覺……”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陳玄冰冷的聲音:“右護法,好雅興啊!深夜來訪,欲帶我海龍殿少主去往何處?”
房門被一股無形力道推開,陳玄面色陰沉地站在門口,目光如刀,射向鳳三娘。
鳳三娘動作一僵,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慵懶地靠回椅背,臉上笑容不減:“原來是左護法。”
“妾身不過是與少主閑談幾句,聊聊修行之事罷了,怎么,左護法連這也要管?”
陳玄冷哼一聲,大步走進書房,對陸凜道:“少主,化龍池已準備妥當,三日后便是吉時,可入內修煉。”
“此乃老夫與幾位長老商議后定下,還望少主早做準備,莫要聽信一些旁門左道,別有用心之言,耽誤了正事!”
說著他目光冷冷地瞥向鳳三娘。
鳳三娘臉色也微微一沉,眼中媚意褪去,閃過一絲寒光:“左護法此言何意?妾身也是一片好意,為少主前程著想!”
“是好意還是歹意,你自已清楚!” 陳玄寸步不讓。
陸凜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兩人,心中念頭急轉。
他臉上露出“為難”和“惶恐”之色,站起身,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慢慢挪步,站到了陳玄身側,對著鳳三娘拱手道:“右護法好意,龍云心領。”
“只是……陳伯既已安排妥當,龍云還是聽從陳伯安排,先入化龍池嘗試一番。”
“若有不順,再勞煩右護法不遲。”
鳳三娘深深看了陸凜一眼,卻不氣惱,反而笑著說道:“既然少主已有決斷,妾身便不多言了。”
“但愿少主在化龍池中,一切順利。妾身告退。”
她盈盈起身,扭動著水蛇般的腰肢,款款離去,金鈴聲漸行漸遠,只是那背影,透著一股冷意。
陳玄看著鳳三娘離去,臉色稍緩,對陸凜道:“少主,做得對。”
“此女心機深沉,擅長魅惑之術,切不可輕信。”
“你且安心準備,三日后,老夫親自送你入化龍池!”
“是,有勞陳伯。” 陸凜恭敬應道。
陳玄又交代了幾句,便也離開了。
書房內恢復寂靜,木鶯和韓小離這才松了口氣。
“公子,剛才真是嚇死了,差點以為他們要打起來。” 韓小離拍著胸口。
木鶯也擔憂地看著陸凜:“公子,這般周旋于兩位假嬰強者之間,實在兇險。”
陸凜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海龍殿的夜色,目光深邃:“這才只是開始……”
“不過此地資源豐富,若能加以利用,也不失為一樁機緣。”
“這段時間你們也加緊修煉,在這海龍殿,實力才是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