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關靜室,陸凜盤膝而坐,手中托著那枚湛藍色的水元貝。
經(jīng)過數(shù)日的初步祭煉與反復嘗試,陸凜終于大致摸清了此寶的幾項妙用。
首先,此寶可大小如意。
他心念一動,注入靈力,掌心那巴掌大小的貝殼便迎風見長,轉(zhuǎn)眼化作一方丈許方圓,形如巨大蚌殼的湛藍玉座。
玉座通體由一種奇異的溫玉般材質(zhì)構(gòu)成,表面天然生成水波般的紋理,絲絲縷縷的精純水靈之氣從中不斷滲出,匯聚在玉座內(nèi)部,形成一層薄薄的如同實質(zhì)的靈霧。
置身其中,仿佛被最柔和純粹的水行精華包裹。
陸凜嘗試坐于這水元玉座之上,功法運轉(zhuǎn)更加順暢,只覺精神一振!
此物對修煉水屬性功法有極強的助益,此物對他而言,價值又高了不少。
陸凜心中暗喜,有此寶相助,他筑基大圓滿的修為可以更快鞏固,對接下來沖擊結(jié)丹瓶頸也多了一份助力。
另外,水元貝亦具備不俗的攻防之能。
陸凜試驗發(fā)現(xiàn),催動此寶,可將其當做盾牌使用。
亦可將其祭出,化作一道急速旋轉(zhuǎn),邊緣鋒利的藍色光輪進行切割攻擊,或釋放出凝練的水箭、水刃,威力亦是不俗。
不過,相比其輔助修煉的神效,攻防之能倒顯得像是附帶。
“有了此寶,在海島這等水行靈氣充沛之地修煉萬流歸宗訣,可謂如虎添翼。” 陸凜滿意地將水元貝恢復原狀收起。
接下來的日子,他除了偶爾外出了解情況,大部分時間都沉浸在水元玉座的輔助下,潛心修煉,鞏固修為,并繼續(xù)參悟萬流歸宗訣更深層的奧妙,努力開辟第二氣閥。
………………
時光流逝,轉(zhuǎn)眼又是月余。
當陸凜再次結(jié)束一段閉關,走出靜室時,潮音島乃至附近海域的局勢,已然大變。
韓滄海與木青的動作極快。
在陸凜閉關期間,兩大島主聯(lián)手,以雷霆之勢迅速壓服,收編了因島主及高手盡喪而陷入混亂與恐慌的黑巖島與白沙島殘余勢力。
過程中雖有些許小規(guī)模抵抗,但在這兩位整合后的精銳力量面前,很快便被碾碎。
如今,這片原本四島并立的海域,已然形成了潮音島與翠環(huán)島兩強對峙,實則暗中結(jié)盟,共同掌控的局面。
韓滄海的潮音島吞并了以礦業(yè)和強硬作風著稱的黑巖島大部分勢力與礦脈,實力暴漲。
木青的翠環(huán)島則接收了白沙島部分善于經(jīng)營與情報的勢力,以及其掌控的幾處重要貿(mào)易航線和資源點,同樣受益匪淺。
兩島之間的海域,也徹底成為了他們的內(nèi)海,安全與繁榮程度遠超以往。
整個海域的秩序被重新洗牌,資源被重新分配,兩島聲望如日中天。
這一日,陸凜主動找到了正在閣樓處理事務的韓滄海。
“陸道友,您出關了?” 韓滄海見到陸凜,立刻放下手中玉簡,起身相迎,態(tài)度比以往更加恭敬。
月余不見,他因吞并黑巖島,意氣風發(fā)。
不過他也知道,這一切都離不開眼前之人。
“嗯,修為略有精進。” 陸凜微微頷首,開門見山道,“韓島主,如今局勢已定,陸某有一事相托。”
“陸道友但說無妨,韓某必竭盡全力!” 韓滄海立刻表態(tài)。
“我想請韓島主發(fā)動潮音島,以及如今能影響的勢力,幫我打探兩個人的下落。” 陸凜取出兩枚早已準備好的玉簡,里面以神識烙印了李心言與白靜雯的一些信息。
“她們是我此次出海的同伴,此前在海上因故失散。”
“若有任何消息,無論人在何處,是否安全,都請第一時間告知我,此事,對陸某至關重要。”
韓滄海鄭重地接過玉簡:“陸道友放心!韓某立刻下令,動用潮音島全部情報網(wǎng)絡,在這片海域乃至更遠處仔細探查!”
“一有消息,立刻回報!” 韓滄海拍著胸脯保證。
這正是他報答陸凜恩情,并進一步加深關系的好機會。
韓滄海隨即想起一事:“對了,陸道友,翠環(huán)島木島主前幾日還傳訊,說島上事務初步安定,為答謝道友當日救命之恩,想設宴款待道友,不知道友可否賞光?”
陸凜略一沉吟。
木青此人給他的印象尚可,溫和知進退,其女木鶯也乖巧懂事。
多一個地頭蛇幫忙尋人,總是好的,他當即點頭同意了。
“那好!三日后,翠環(huán)島,木府夜宴,屆時韓某與道友同去。” 韓滄海笑道。
………………
三日后,暮色四合。
陸凜與韓滄海乘坐潮音島的靈舟,抵達了煥然一新的翠環(huán)島。
如今的翠環(huán)島,因吞并了白沙島部分勢力,顯得更加繁榮。
島上建筑多了幾分精巧與雅致,碼頭停泊的船只也多了不少。
木府位于島嶼中央一處靈氣盎然的翠綠山谷中,府邸并不奢華,但亭臺樓閣錯落有致,草木繁盛,奇花異草點綴其間,環(huán)境清幽,與木青父女的性情頗為相符。
宴席設在木府后園一處臨水的聽濤水榭。
當陸凜與韓滄海在仆役引領下步入水榭時,木青與木鶯早已在此等候。
“陸道友,韓島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快請入座!” 木青今日換了一身嶄新的青色道袍,面容含笑,氣度越發(fā)從容。
木鶯則侍立其父身側(cè)。
今日的木鶯,顯然經(jīng)過一番精心打扮。
她身著一襲藕荷色繡纏枝蓮紋的束腰長裙,外罩一件月白色輕紗罩衫,青絲梳成精致的垂鬟分肖髻,斜插一支碧玉蜻蜓簪,耳垂上綴著小小的珍珠耳珰。
略施粉黛,更襯得她肌膚瑩白,眉眼如畫。
與沙曼珠那種外放勾人的媚態(tài)不同,木鶯的美是內(nèi)斂的、清新的,如同山谷幽蘭,帶著書卷氣的嫻靜與丹師特有的靈秀。
見到陸凜進來,她明眸微微一亮,隨即垂下眼簾,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臉頰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淡淡紅暈,盈盈一禮,聲音輕柔:“木鶯見過陸前輩,韓島主。”
“木島主,木姑娘,不必多禮。” 陸凜拱手還禮,目光在木鶯身上略微停留。
今日的她,確實比在遺府中狼狽時更顯清麗動人,那份混合著少女羞澀與知性氣質(zhì)的獨特韻味,令人觀之可親。
韓滄海也笑著與木青寒暄。
四人分賓主落座。
木青坐主位,陸凜與韓滄海分坐左右上首,木鶯則坐在木青下首,正與陸凜斜對。
宴席開始,一道道頗具海外特色的靈食佳肴被美貌侍女端上。
有以低階靈貝、海參烹制的鮮湯,有用特殊海藻和靈谷釀造的碧色靈酒,有烤得外焦里嫩、蘊含精純氣血的深海靈魚,還有各種陸凜叫不出名字、但靈氣充沛的奇果異蔬。
雖然品階不算極高,但勝在新鮮別致,烹調(diào)得法,別有一番風味。
木青首先舉杯,誠摯道:“陸道友,當日遺府之中,若無道友力挽狂瀾,誅殺邪魔,我父女二人早已是冢中枯骨。”
“此恩重于泰山,木某無以為報,謹以此杯薄酒,聊表謝意!道友日后但有所需,翠環(huán)島上下,絕無推辭!” 說罷,一飲而盡。
“木島主言重了,陸某也是自救而已。” 陸凜舉杯飲盡,態(tài)度平和。
韓滄海也在一旁湊趣,氣氛漸漸融洽。
酒過三巡,木青似是不經(jīng)意地問道:“陸道友天縱之才,不知今后有何打算?可會長留我們這片海域?”
陸凜放下酒杯,道:“陸某乃是意外流落至此,待打聽到同伴下落,或許便會離開。”
“尋人?” 木青眼中閃過好奇,“不知陸道友所尋何人?或許木某也能幫上一二。”
“翠環(huán)島如今掌控了原先白沙島的部分貿(mào)易線路,消息還算靈通。”
陸凜心中一動,便又將李心言與白靜雯的信息說了一遍,并同樣留下了影像玉簡。
木青接過玉簡,鄭重道:“陸道友放心,木某必定發(fā)動所有關系,為道友留意這二位姑娘的下落。一有線索,立即告知。”
“有勞木島主。” 陸凜道謝。
宴席散后,天色已暗,木鶯主動提出送陸凜去客房休息。
兩人走在翠環(huán)島的林間小道上,晚風拂過,吹動樹梢的枝葉,落下細碎的月光。
“陸道友,你要找的白姑娘和李姑娘,跟你是什么關系呢?” 木鶯似是隨意得問道,月光灑在她的側(cè)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李師姐是我道侶,白前輩則是她師父,我們?nèi)艘煌龊G巴逃螎u,不料半途遭海獸襲擊分散了。” 陸凜說道。
木鶯點了點頭,嘀咕道:“原來如此。”
她心中暗道可惜,在陸凜來之前,他父親和她私下討論過。
若是有機會的話,她可以許給陸凜做道侶,這樣對環(huán)翠島,對她自已都是件好事。
畢竟她們木家只擅長靈植和煉丹,一直以來都因為沒有擅長斗法的強者而吃虧,她也一直想找個實力高強的人入贅到木家來。
但此刻聽聞陸凜已有道侶,她就不抱什么期望了,而且也明白他不會在這片海域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