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葉宸夫婦在飛仙樓暢飲敘舊直至深夜,陸凜才與云霞仙子一同返回槐陽學宮。
月色下的學宮靜謐安寧,與坊市的喧囂判若兩個世界。
將云霞仙子送至其執事居住的小院外,兩人又溫存片刻,陸凜才轉身朝著自已在丹道院的凝香院走去。
院中,慕容萱房間的燈還亮著,窗紙上映出她正伏案鉆研丹方的窈窕身影。
陸凜放輕腳步,正欲直接回自已廂房打坐調息,慕容萱的房門卻“吱呀”一聲開了。
“陸凜哥哥,你回來啦!” 慕容萱探出小腦袋,臉上帶著些許倦意,卻難掩靈動。
“嗯,剛回來,這么晚還沒休息?” 陸凜停下腳步,溫聲道。
“在琢磨一個新丹方,有些地方總是不順。” 慕容萱揉了揉眼睛,隨即想起什么,說道:“對了,白天你不在的時候,有人來找過你。”
陸凜以為是葉宸,笑道:“是我一個朋友吧?傍晚在坊市遇到了,還一起喝了酒。”
“好像不是。” 慕容萱搖搖頭,從袖中取出一枚散發著淡淡蘭花幽香的素白信封,信封上沒有任何署名。
“是個沒見過的姐姐,戴著面紗,看不清容貌,但氣質很好,她說是替她們宮主將這封信交給你,你自會明白。”
陸凜心中微動,接過信封。
指尖觸碰到信封的剎那,一股極其熟悉的媚氣隱隱傳來。
他不動聲色地笑道:“好,我知道了,天色不早,你也早點歇息,煉丹之事循序漸進,莫要急于求成。”
“知道啦!陸凜哥哥你也早點休息!” 慕容萱乖巧點頭,關上了房門。
陸凜回到自已房間,布下隔音禁制,這才拆開信封。
里面只有一張薄薄的信箋,上面用清秀中帶著一絲勾人筆鋒的字跡寫著一行字:
“后日午時,流風城,醉風樓,天字乙號廂房,靜候君至。 —— 月如眉”
月如眉!她怎么突然來尋,而且約見地點不在槐陽學宮腳下的坊市,而是更遠的流風城?
顯然是為了避開某些人的眼線……他心中隱隱有所猜測,多半是沖凌清寒師徒二人來的。
翌日一早,陸凜向慕容萱交代了一句外出訪友,便悄然離開學宮。
他不疾不徐的到了繁華的流風城,此城規模比之東林郡的洛城江城大得多,修士往來如織。
午時整,陸凜準時踏入醉風樓。
在伙計的引領下,來到三樓僻靜處的天字乙號廂房。
推開雕花木門,一股熟悉的的暖香撲面而來。
廂房內布置雅致,窗前珠簾半卷,陽光透過縫隙,在鋪著軟絨的地毯上投下斑駁光影。
一襲絳紫色綃紗長裙的月如眉正臨窗而坐,手執一只白玉酒杯,慵懶地倚著窗欞。
她露出那張傾國傾城,媚骨天成的絕美臉龐,眼波流轉間,勾魂奪魄。
見到陸凜,她紅唇微勾,漾開一抹足以讓任何男子心神搖曳的笑意。
“小冤家,你可算來了,讓姐姐好等。” 她的聲音軟糯甜膩,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嗔怪。
陸凜反手關上房門,激活了廂房自帶的隔音禁制,笑道:“宮主相召,陸某豈敢怠慢?只是不知宮主今日怎有雅興約我?”
月如眉放下酒杯,起身裊裊娜娜地走到陸凜面前,伸出纖纖玉指,輕輕劃過他的胸膛,吐氣如蘭:“怎么?不想見到姐姐?”
“還是在學宮里有了新歡,就把舊人給忘了?” 她靠得極近,溫熱的呼吸帶著酒香噴灑在陸凜頸間,誘人沉淪。
陸凜伸手攬住她柔軟無骨的腰肢,將人帶入懷中,低頭嗅著她發間幽香:“宮主說哪里話?陸某對宮主,可是日思夜想,念念不忘。”
他深知月如眉的性子,此刻若推拒,反而惹她生疑。
“油嘴滑舌!” 月如眉嬌嗔一聲,卻順勢依偎在他懷里,仰起臉,水汪汪的媚眼直視著他,“既然想姐姐,那今日……便好好陪陪姐姐,讓姐姐看看,你在學宮這些時日,有沒有長進……”
過了許久,廂房內依舊彌漫著旖旎的氣息。
“小冤家,姐姐這次來找你,是有正事。” 她聲音帶著事后的慵懶。
“宮主請講。” 陸凜心中暗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月如眉抬起頭,眼神變得認真了幾分:“凌清寒師徒二人,如今是不是就在槐陽學宮?”
陸凜心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故作驚訝:“宮主也知道了?她們確實在學宮,凌清寒當了客卿長老,她徒弟林靜瑤也在。”
“這兩人因為之前的事,幾次三番想要害我,得虧我機智,這才屢次化險為夷。” 他不敢透露自已與凌清寒已暗通曲款之事。
月如眉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上次在逍遙宮,本想慢慢炮制她們,熬鷹一般磨掉她們的傲氣,沒想到竟被她們不知從哪找來的幫手劫了獄,讓她們逃了!”
她看向陸凜,語氣帶著誘惑與懇求:“好弟弟,你如今在學宮,近水樓臺。”
“幫姐姐一個忙,設法將她們二人引出學宮,或者摸清她們在學宮內的行動規律。”
“只要協助我將她們拿下,我絕不會虧待你!” 她說著,玉手緩緩下移,意圖明顯。
陸凜心中叫苦不迭,這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他臉上卻露出為難之色:“宮主,不是我不愿幫忙。”
“只是……凌清寒如今是學宮長老,地位尊崇,行事謹慎。”
“對她們二人我是避之不及,怕惹禍上身,而且學宮規矩森嚴,若是被發現圖謀不軌,我也難逃干系。”
月如眉聞言,溫柔得將陸凜的頭輕輕按在香軟的胸口,如同安撫孩童般輕拍他的后背:“我知此事不易,但為一勞永逸,還是得辛苦你冒險。”
深埋其中的陸凜心中苦笑,面露決然之色:“好,那我就豁出去了!”
又在廂房內溫存片刻,陸凜才辭別月如眉,離開了醉風樓。
回程的路上,他心緒不寧。
月如眉與凌清寒,這兩個與他都有肌膚之親,實力強大的女人,卻是不死不休的仇敵。
而他夾在中間,真是一個腦袋兩個大。
翌日,他剛回到學宮山門附近,正準備回去休息,一道清冷的傳音忽然落入他耳中。
是凌清寒!此刻她就在對面不遠處,默默看著他。
陸凜只得跟在她屁股后邊,朝著主峰的區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