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日子過了數月,一則消息如同驚雷,再次震動整個東林郡。
葉家堡堡主葉問天,閉關多時,厚積薄發,終成結丹大道!
在東林郡結丹便是頂尖戰力的象征。
葉問天成功結丹,意味著葉家一躍成為郡內的頂尖世家,實力與地位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與此同時,葉家上次探索大羅宗分壇遺跡收獲頗豐的消息也不脛而走。
其中便包括一件靈光逼人的刀類靈寶,更添葉家底蘊。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個消息是葉家自已散播了,為葉家造勢。
新靈寶外加結丹強者,葉家此時已經擁有了不遜于郡城五大世家的實力。
雖然底蘊上或有不足,但原則上來說,已經可以和郡城這五大世家平起平坐了。
葉問天豪情萬丈,廣發英雄帖,以慶祝自已結丹為由,大擺筵席,邀請郡內各大勢力前來葉家堡觀禮。
一為展示肌肉,震懾四方,二為鞏固新興頂尖勢力的地位,廣結善緣。
三仙盟自然也收到了制作精美的請柬。
盟主金元寶親自傳訊至郡城據點,指示務必派人代表出席,以示重視。
云霞仙子素來不喜此類喧鬧應酬,便將此重任交給陸凜。
這是喜事,陸凜欣然應允,稍作準備后,便駕馭遁光,前往葉家堡。
此時的葉家堡,張燈結彩,賓客如云,熱鬧非凡。
堡外廣場停滿了各色華麗的飛舟車輦,堡內更是人聲鼎沸。
受邀前來的,幾乎囊括了東林郡所有有頭有臉的勢力。
飛劍門葉宸,他更是帶了不少同門師兄弟前來捧場,因為飛劍門本就和葉家堡關系不錯。
此外天傀宗的完顏大長老也親自到場,還帶來了一份厚禮,送上三尊筑基傀儡。
郡城五大世家代表亦有到場,另外郡守府派來的一名身著官服,代表慕容芷的官吏。
乃至與葉家堡素有仇怨的黑巖城歐家,也有代表應邀前來。
宴席設在葉家堡宏偉的議事大殿內,觥籌交錯,氣氛熱烈。
葉問天高坐主位,面容紅潤,氣勢磅礴,接受著各方勢力的道賀,志得意滿。
葉真武侍立其側,明艷動人,目光不時瞥向三仙盟席位上的陸凜,眼波流轉間似有所指。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愈發融洽。
然而,就在葉問天舉杯再次答謝來賓之際。
歐家席位上,一名氣宇軒昂,神色間帶著幾分倨傲的年輕修士長身而起。
此人名為歐冶青鋒,乃是歐家近年來最出色的天才,年紀輕輕便已是筑基中期修為。
同時身具金、土雙靈根,天賦異稟,一直被寄予厚望,送往鄰郡大宗玄青閣修行,近日才因家族事務返回。
玄青閣在隔壁兩郡勢大根深,實力比起血靈門也不遑多讓,比東林郡的這些宗派世家要強盛得多。
歐冶青鋒徑直走到大殿中央,對著主位上的葉問天和其身旁的葉真武拱手一禮。
他聲音清朗,卻帶著一絲傲氣:“晚輩歐冶青鋒,參見葉堡主,恭喜堡主成功結丹!”
“晚輩久聞葉真武仙子芳名,天賦卓絕,風華絕代,心生仰慕已久。”
“今日借此良辰,斗膽向葉家提親,愿以百年之好,求娶葉真武仙子為道侶,攜手共探大道,望堡主與仙子成全!”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喧鬧的大殿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歐冶青鋒和葉家父女身上。
誰都知道葉家與歐家關系不睦,而葉真武又是葉問天的獨女。
此舉無異于公開挑釁,甚至帶有羞辱意味!
葉問天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強壓怒火,沉聲道:“歐賢侄,今日乃葉某喜慶之日,此等玩笑之言,還是莫要再提。”
“小女婚事,老夫自有主張,不勞外人費心。”
葉真武更是面罩寒霜,冷聲道:“歐冶公子,請自重!”
歐冶青鋒似乎早有預料,不慌不忙,從懷中取出一物。
此物是一面古樸的青銅令牌,令牌正面刻有“有求”二字,背面則是“必應”二字,散發著滄桑久遠的氣息。
“葉堡主且慢拒絕,此物,想必堡主不會陌生吧?”歐冶青鋒冷笑道。
葉家高層見到此令牌,臉色頓變,葉問天更是瞳孔一縮。
歐冶青鋒繼續說道:“有求必應令!”
“此乃你們葉家祖上為報大恩,贈予恩人之信物,持令者可向葉家提出一個不違背道義的要求,葉家需盡力滿足。”
“此令早已失落多年,你從何得來?”葉真武她姑姑,葉瑾厲聲道。
歐冶青鋒傲然答曰:“此令乃我玄青閣一位師門長輩前幾年外出游歷所得,今日晚輩持令而來,所求便是與葉仙子締結良緣!”
“此乃光明正大之舉,不違道義,符合祖訓,還望葉堡主履行諾言!”
他此舉,可謂毒辣,既占了道理制高點,又將了葉家一軍。
若葉家斷然拒絕,便是背信棄義,有損家族聲譽。
被迫答應,則更是奇恥大辱,同時也是犧牲了葉真武。
大殿內一片嘩然,議論紛紛。
葉家眾人又氣又急,卻一時語塞。
葉真武緊握拳頭,眼中殺氣騰騰,若非場合特殊,幾乎要拔劍相向。
歐冶青鋒環視全場,將眾人反應盡收眼底,臉上傲色更濃,朗聲道:“當然,晚輩亦知強求無趣,難免落人口實。”
“今日在場諸位豪杰見證,我歐冶青鋒在此立下擂臺!”
“若有同輩英杰,自覺能勝過我手中之劍,大可上臺賜教!”
“無論出身,只要年齡修為與晚輩相仿,若能敗我,此有求必應令,我拱手奉上,絕不再提親事,并向葉家賠罪!”
“若無人能敵,或無人敢應戰,則請葉家依約行事,如何?”
他自信滿滿,認定玄青閣出身的自已,在同輩中已無敵手。
此舉既可逼葉家就范,又能當著東林郡群雄之面,揚玄青閣與歐家之威!
場面一時僵住。
葉家年輕一輩雖憤慨無比,但自知實力與這玄青閣天才相差甚遠,上去也是自取其辱。
葉真武身份特殊,不便親自下場。
其他勢力年輕子弟,或懾于歐冶青鋒氣勢,或不愿卷入葉歐兩家紛爭,一時也無人出頭。
就在歐冶青鋒嘴角已勾起勝利笑容之際,一個平靜卻清晰的聲音從三仙盟席位響起。
“三仙盟陸凜,愿向歐道友討教幾招。”
眾人目光瞬間聚焦,只見陸凜緩步走出,神色淡然,目光平靜地看著歐冶青鋒。
歐冶青鋒打量了陸凜幾眼,見他只是筑基初期,冷哼一聲:“筑基初期?勇氣可嘉!”
“不過我奉勸你還是別吱聲,你不配與我動手。”
陸凜笑道:“是不配,還是你不敢?”
雖明知陸凜是在激他,但歐冶青鋒也主動上套。
陸凜上趕子往這里湊,那他就給這不知死活的家伙一點教訓!
“那就來吧!”他冷哼道。
兩人登上大殿中央臨時清出的演武場。
歐冶青鋒不愧是玄青閣天才,毫不客氣,一出手便是玄青閣絕學裂金劍。
劍氣凌厲無匹,道道金光銳利如實質,撕裂空氣!
同時,他土系法術運用嫻熟,腳下大地微微震顫,道道土墻石刺憑空出現,攻防一體,聲勢駭人。
陸凜心知此種場合不宜動用毒功、血獸等敏感手段,以免落人口實。
他大手一揮,只見一百零八把薄如蟬翼的飛刀應念而出。
飛刀并非雜亂攻擊,而是在陸凜強大神識操控下,時而如星河倒卷,浩浩蕩蕩,正面硬撼金色劍芒。
時而化整為零,如同無數游魚,從不可思議的角度鉆隙而入,專攻歐冶青鋒法術轉換間的薄弱之處。
再配合他已達移形、卸力之境的星移斗轉身法,整個人如同鬼魅,總能在間不容發之際避開對方的殺招,姿態從容不迫。
歐冶青鋒越打越是心驚!他發現自已凌厲的攻勢,竟如同撞上了一張無形的大網,處處受制。
對方的飛刀軌跡刁鉆無比,配合星移斗轉之法,那種對戰局精準的預判和掌控力,讓他有種渾身力氣無處使的憋屈感。
不過數十回合,他的劍訣已被飛刀層層削弱,護體靈光也被幾柄詭異的飛刀劃破,衣衫出現破損。
飛刀上淬的毒,在出刀的一瞬間,也被陸凜吸了回去,因而此刻不顯。
“可惡!”歐冶青鋒久攻不下,心浮氣躁。
他猛地催動秘法,劍勢暴漲,一道巨大的金色劍罡當頭劈下,企圖一擊定勝負!
陸凜眼中精光一閃,不退反進!
百把飛刀瞬間匯聚,凝成一柄巨大的刀輪,悍然迎上劍罡!
同時,他左掌暗運巧勁,一記看似輕飄飄的掌風,實則蘊含九陽焚天訣的灼熱內勁,悄無聲息地拍向歐冶青鋒的右肩。
轟的一聲!
刀輪與劍罡猛烈碰撞,氣勁四溢!
就在歐冶青鋒全力對抗刀輪之際,那記掌風已到!
一聲悶響后,歐冶青鋒只覺右肩一股灼熱巨力傳來,整條手臂瞬間酸麻。
寶劍也險些脫手,腳下踉蹌,噔噔噔連退不知多少步,越過了擂臺紅線,方才勉強站穩。
此刻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紅,氣息紊亂。
低頭一看,見自已已經超出擂臺范圍,更是心有不甘,惱怒不已。
“可惡,我太大意了!”他還有手段沒出,因而此刻落敗,心中著實不甘。
對面,陸凜收起飛刀,拱手淡然道:“承讓了,歐道友。”
歐冶青鋒臉色難看至極,他萬萬沒想到自已會敗!
眾目睽睽之下,他雖極度不甘,卻也無法耍賴,只得咬牙從懷中掏出那面有求必應令,扔給陸凜。
他咬牙切齒得說道:“陸道友手段高超,在下佩服!令牌拿去!”
說罷,頭也不回地帶著歐家眾人,灰溜溜地快步離開了大殿,可謂顏面掃地。
此時此刻,他若再糾纏,只會徒增笑料。
大殿內寂靜片刻,隨即爆發出熱烈的喝彩與掌聲!
葉家眾人更是揚眉吐氣,歡呼不已!
葉問天心情大悅,放聲大笑,聲震大殿:“哈哈哈!好!好!好!”
“陸長老年少有為,實力超群,解我葉家之圍,老夫感激不盡!”
他大步走到陸凜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環視全場,聲音洪亮道:“諸位!今日借此良機,老夫還有一事宣布!”
“小女真武,與陸凜長老相識已久,彼此情投意合!老夫見此,亦是欣慰!”
“今日,老夫便當著東林郡諸位豪杰之面,正式宣布,陸凜,便是我葉問天認可的乘龍快婿!”
“待擇得良辰吉日,便為他們舉行訂婚大典,結為道侶!”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嘩然,隨即道賀聲、恭維聲此起彼伏。
葉真武臉頰緋紅,內心歡喜,不過卻害羞得挪開腳步,悄然離開了宴廳。
陸凜亦微笑拱手,向葉問天和各方致意。
他與葉真武的關系,借此機會公之于眾,變得名正言順,也是一樁喜事。
“呵呵,陸長老,真是恭喜呢!”陸凜敬酒之際,經過天傀宗那桌,完顏雪皮笑肉不笑得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