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處,李心言已是強(qiáng)弩之末。
左肩傷口血流不止,劇痛陣陣襲來,更可怕的是那酥香散的藥力在她體內(nèi)徹底發(fā)作。
如同野火燎原,吞噬著她的理智。
她渾身滾燙,臉頰酡紅,眼神迷離,呼吸急促而灼熱,持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原本清冷的面容此刻染上了驚心動魄的媚意,卻更激起了那瘦高男子的邪惡。
“小美人,別掙扎了,從了大爺我吧!”瘦高男子壞笑著,步步緊逼。
雙鉤揮舞間,封住李心言所有退路,眼看就要將其生擒。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
一道微不可察的破空聲自身后襲來。
瘦高男子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李心言身上,待到察覺時,已然晚了!
噗嗤一聲,追魂箭刺入他的后背,箭頭上淬煉的劇毒也猛然爆發(fā),讓其發(fā)出凄厲哀嚎。
他艱難地轉(zhuǎn)過頭,看到的是陸凜冰冷如霜的面孔,和手中剛剛放下的穿云弓。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原本搖搖欲墜的李心言,眼中驟然爆發(fā)出決絕的厲色。
趁此時機(jī),她強(qiáng)提最后一絲清明與力氣,手中長劍在電光石火間刺出。
劍尖從胸前穿過,直直穿透全身自后背而出。
瘦高男子雙目圓瞪,身體劇烈顫抖,眼中帶著無盡的悔恨與不甘,最后轟然倒地,氣絕身亡。
他方才完全被色欲沖昏了頭腦,但若足夠小心,陸凜這一箭未必能射中,他是有機(jī)會察覺到危險的。
但一切沒有假如,轉(zhuǎn)眼間他便倒地身亡。
李心言緊繃的神經(jīng)一松,再也支撐不住,軟軟地向后倒去。
陸凜眼疾手快,一步上前,將她攬入懷中。
入手處一片滾燙,看著她肩頭猙獰的傷口和那不正常的紅暈面色,陸凜眉頭緊鎖。
“李師姐!”他低聲呼喚。
李心言意識模糊,本能地靠近陸凜冰涼的懷抱,口中發(fā)出無意識的囈語,嬌軀不安地扭動著。
陸凜心知她中毒已深,不敢怠慢。
他先迅速處理了瘦高男子的尸體,隨后將李心言抱到一處相對干凈隱蔽的樹叢后。
他取出上等的外傷藥,小心翼翼地為她清理肩頭的傷口,敷藥包扎。
動作輕柔,盡量避免觸碰她的肌膚,但那灼熱的體溫和誘人的馨香依舊不斷傳來,挑戰(zhàn)著他的定力。
包扎完畢,陸凜深吸一口氣,盤膝坐在李心言身后,雙掌抵住她的背心,運轉(zhuǎn)功法,直接助其療傷。
最后歪鼎之力悄然運轉(zhuǎn),一粒粒粉紅色的香酥毒被提取出來,落入鼎中。
然而,這酥香散并非致命劇毒,其藥性旨在激發(fā)本能欲望。
毒素雖被陸凜逐漸析出,但那份被點燃的熾熱,卻并未隨之熄滅。
反而因為他的靠近,變得更加洶涌澎湃!
李心言嚶嚶一聲,猛地轉(zhuǎn)過身,雙臂如水蛇般纏上了陸凜的脖頸。
“陸師弟……你好香啊!”她已完全失去了平日的清冷自持。
自碰上姬如夢陸凜就已經(jīng)開竅了,也不是什么柳下惠。
面對如此情景,加之修煉九陽焚天訣帶來的副作用,也著實難以自持。
而且內(nèi)心深處對李心言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理智的堤壩在一點點崩塌。
林間月光朦朧,樹影婆娑,仿佛為兩人隔絕出了一方小小的天地。
道心在欲望的潮水中搖曳沉浮,最終融為一片混沌……
不知過了多久,風(fēng)停雨歇。
李心言伏在陸凜懷中,沉沉睡去。
陸凜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情復(fù)雜難言。
天光微亮?xí)r,李心言悠悠轉(zhuǎn)醒,一睜眼,她便對上了陸凜的目光。
之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她臉頰不自覺的燒了起來,紅彤彤。
她猛地坐起身,扯過散落的衣物遮住身體,眼神慌亂,不敢看陸凜。
沉默且微妙的氛圍在兩人之間蔓延。
許久,李心言仿佛下定了決心。
她抬起頭,直視陸凜,眼中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她運轉(zhuǎn)靈力,眉心那道血色藤蔓印記再次清晰浮現(xiàn),周身也散發(fā)出一絲無法掩飾的血煞之氣。
“你早就懷疑上我了吧?我確實是血藤教派來的臥底。”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顫抖。
“昨日之事……乃陰差陽錯,如今身份已露,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你將我押送回三仙盟吧!我絕無怨言。”她閉上眼,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
陸凜靜靜地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等你傷好之后,離開三仙盟,離開東林郡吧。”
“血藤教不是什么好地方,三仙盟你也沒法待,天大地大,總有你一個去處。”
李心言瞪大眼睛,美目間流露出一絲動容:“你……真要放過我?”
陸凜轉(zhuǎn)過身,背對著她,聲音聽不出情緒:“趁我還沒改變主意之前,走吧。”
他取出幾瓶丹藥和一部分靈石,放在地上:“這些應(yīng)該夠你路上用。”
“離開東林郡,你留在這里,在夾縫之間不會有什么好結(jié)果。”
“將來若有可能……我會去找你。”
“陸師弟!”此刻李心言再難掩心中情緒,立馬撲上前從背后抱住她。
“好!我聽你的,離開這里!”她真心接納了陸凜的提議。
之前她糾結(jié)也掙扎了很久,也曾動過這個念頭,但卻舍棄不下。
而現(xiàn)在……這層窗戶紙捅破,她也無憾了。
兩人都明白,這將是最后的道別,將來能否再見也是未知數(shù)。
因此幾近瘋狂,不知天地為何物。
“我走了,你也保重!”她最后一吻道別。
“等等,這東西你給你。”陸凜叫住她,將玄龜靈珠遞給她。
“這是你的護(hù)身法寶,你還是自已留著吧!”李心言急聲拒絕。
陸凜:“我修煉體術(shù),肉身與日俱增,這法寶很快也將淘汰。”
“你遠(yuǎn)走他鄉(xiāng),此物予你,再好不過。”
李心言眼巴巴的看著他,最后接過此寶,將之緊緊攥在手中。
她沒有再忸怩什么,立即轉(zhuǎn)身離去,不過剛走幾步差點摔倒,實在是腿軟了。
“你要不先休息一會兒?”陸凜嘀咕道。
李心言羞憤得看了他一眼,嬌嗔道:“不打緊,我沒事。”
陸凜就這么平靜的看著她“落荒而逃”,直到從自已的視線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