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密林深處。
李心言與那手持雙鉤的瘦高男子且戰且退,已遠離主戰場數里之遙。
劍光與鉤影交錯,氣勁四射,周圍的樹木被摧折得一片狼藉。
李心言劍法精妙,靈力純凈綿長,但面對修為高出自已一個小境界,且招式狠辣刁鉆的對手,漸漸落于下風。
她的呼吸略顯急促,額角滲出細密汗珠,守多攻少,險象環生。
“嘿嘿,小美人,劍法不錯,可惜修為差了點!”
“乖乖束手就擒,陪大爺樂呵樂呵,或許還能留你一條小命!”瘦高男子淫笑著,雙鉤攻勢越發凌厲,專攻李心言周身要害。
李心言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更多的是焦急。
她心系主戰場,不知陸凜獨自面對兩名強敵情況如何。
眼看距離已足夠遠,她銀牙一咬,心中做出了決斷。
她猛地虛晃一劍,逼退對方半步,隨即抽身后撤,厲聲喝道:“住手!”
瘦高男子一愣,隨即嗤笑:“怎么?想通了?”
李心言深吸一口氣,隨后周身靈力波動驟然一變。
原本清冷純凈的氣息瞬間染上了一層陰冷血煞!
同時,她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根血藤鉆了出來,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
“我乃血藤教暗子!”李心言聲音冰冷,目光直視對方。
“閣下既是受我教中人雇傭,當知自已人!”
說話間,她眉心處也顯異常。
一個極其隱蔽,平日里被特殊秘法掩蓋的血色藤蔓印記,悄然浮現,清晰可見!
這正是血藤教的身份標志。
瘦高男子眼中閃過一抹異色,確實感到意外。
“沒想到你居然是血藤教的人。”他笑了笑,身上凌厲的氣息頓時消退不少。
“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好好好,既然是自家人,那一切都好說!”他收起雙鉤,做了個請的手勢。
“姑娘請便,那我就先折返回去,助我大哥斬了那個叫陸凜的家伙?!?/p>
“且慢!”她急忙叫住,擔心他這一回去,陸凜便大禍臨頭。
“你我還是在這里待一會兒,營造出我與你苦戰的假象,一切穩妥起見?!?/p>
“以你那兩個同伴的實力,對付陸凜還是輕輕松松的。”
“好吧!”高瘦男子點了點頭,并未多疑,轉身便往一旁的樹下走去,似要靠在那歇息片刻。
李心言也因此心生懈怠,轉身欲往另一處盤膝恢復,同時思考該如何助陸凜脫身。
但就在這時,令她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一聲淫笑自身后傳來。
“嘿嘿,血藤教的娘們兒,細皮嫩肉的,老子還沒玩過呢!”
身后一道凌厲無比的鉤風,直取李心言后背。
“你!”李心言驚怒交加,倉促間回身格擋。
但失了先機,劍氣被雙鉤瞬間擊潰!
噗嗤一聲,左肩被鉤尖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
她踉蹌后退,臉色煞白,又驚又怒:“你這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老子是流寇,管你是三仙盟的人,還是什么血藤教的人!”高瘦男子肆笑道。
“像你這樣的極品可不多見,落到老子手里,就是老子的玩物!至于其他的,等老子玩夠了再說!”
李心言又急又氣,傷口劇痛,在對方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只能勉力支撐,連連敗退,形勢岌岌可危。
更雪上加霜的是,瘦高男子瞅準一個空隙,猛地撒出一把粉紅色的粉末。
粉末帶著一股異樣的甜香,瞬間彌漫開來!
李心言猝不及防,吸入少許,頓時感覺一陣頭暈目眩,渾身發軟。
體內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從小腹升起,讓她臉頰緋紅,眼神都開始有些迷離。
“嘿嘿,中了老子的酥香散,等會兒你會比我還亢奮!這樣才有勁兒。”瘦高男子得意大笑。
…………
與此同時,另一處戰場。
毒蜂目睹道侶慘死,已然陷入瘋狂!
他雙目赤紅,不顧一切地攻擊,掌風呼嘯,招招搏命,誓要將陸凜碎尸萬段!
面對瘋狂反撲的毒蜂,陸凜憑借流云靴的極速和星移斗轉身法,在方寸之地輾轉騰挪,消耗其力量。
毒蜂的勁掌屢次拍空,轟擊在地面或樹木上,留下一個個腐蝕性的深坑,毒氣彌漫。
但陸凜有歪鼎護體,萬毒不侵,周圍彌漫的這些毒霧對他毫無影響。
久攻不下,毒蜂越發焦躁,破綻漸露。
陸凜眼神銳利,捕捉到對方一個換氣的瞬間,火龍劍驟然刺出,直取其咽喉!
毒蜂大驚,倉促間側身閃避,劍尖擦著他的脖頸劃過,帶起一溜血花。
雖未致命,卻也讓他驚出一身冷汗,攻勢為之一緩。
陸凜心念電轉,近身搏殺,眼下正是他發揮肉身優勢的最佳時機。
他猛地貼近毒蜂,崩山重拳如同雨點般轟向其胸腹要害!
毒蜂被迫與陸凜近身纏斗,他雖是筑基中期但肉身比起陸凜卻是不如。
拳拳到肉的悶響不斷傳出,毒蜂被打得氣血翻騰,護體靈光劇烈閃爍。
而在這種極近的距離內,陸凜悄然調用毒脈。
一絲絲淡金色的毒素,開始從他周身毛孔緩緩散發出來,彌漫在兩人交戰的空間中。
這正是他內化的,二階高級金紋蟾的劇毒!
毒蜂起初并未察覺,他全部心神都用在抵擋陸凜狂暴的攻勢上。
但漸漸地,他感覺呼吸有些困難,視線開始模糊,體內靈力運轉也變得遲滯起來!
“你也是用毒高手?!”毒蜂終于意識到不對,駭然失色。
他想抽身后退,但陸凜豈會給他機會?
他的攻勢更加猛烈,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纏住他!
金紋蟾的劇毒相當猛烈,即便以毒蜂的修為在不知不覺中吸入大量毒素后,也難以堅持。
他的動作越來越慢,臉色由紅轉青,再轉為駭人的暗金色。
噗的一聲,毒蜂再也支撐不住,噴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
渾身抽搐著倒了下去,眼中充滿了不甘與難以置信。
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已玩毒一生,最后竟會栽在別人的毒下!
周圍的其他流寇見狀,紛紛四散而逃,惶恐不已。
陸凜一手拄著火龍劍,大口喘息。
他看著地上毒蜂的尸體,眼神冰冷。
迅速收起對方的儲物袋和那控制毒蜂的皮囊子后,他的目光投向李心言消失的方向。
他不敢耽擱,服下一把丹藥后,身形一動,朝著那個方向急速追去。
至于同行的其他弟子……已經來不及了。
在被流寇賊首拖延之際,他們就已被其他流寇所殺。
這是一群亡命徒,數量又遠超同行的弟子,根本毫無懸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