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山谷中的營地除了篝火燃燒的噼啪聲和遠處隱約的蟲鳴,一片寂靜。
連日奔波的疲憊讓大多數弟子陷入了沉睡,只有少數值守的弟子強打精神,警惕地注視著黑暗。
突然,營地外圍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隨即戛然而止!
“敵襲!”一名負責暗哨的弟子用盡最后力氣發出凄厲的警報,聲音卻被一道血光瞬間吞噬!
“結陣!迎敵!”蘇玫厲聲大喝,她剛從陸凜的營帳里出來,所以反應最快。
強橫的氣息急速逼近,沒想到對方來勢洶洶,陣勢著實不小。
血藤教眾從四面八方涌入營地,刀光劍影瞬間取代了原先的寧靜。
慘叫聲,法術轟鳴聲,兵刃交擊聲驟然爆發!
金崖子目光如鷹隼,瞬間鎖定了人群中氣息最為突出的陸凜。
“果真是你這小子,拿命來!”金崖子獰笑一聲,身形化作一道血影。
他無視沿途阻擋的三宗弟子,直撲陸凜。
人未至,一股筑基后期的恐怖靈壓已如同山岳般碾壓而來,讓陸凜周身一緊。
面對金崖子的襲擊,陸凜毫不猶豫祭出剛剛修復的法寶!
古樸的盾牌瞬間放大,化作一面凝實的土黃色光盾,擋在身前。
金崖子蘊含全力的一掌狠狠拍在玄龜冥甲盾之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寶盾劇烈震顫,光華明滅不定,陸凜更是承受巨大壓力。
喉頭一甜,他整個人被巨力轟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塌了一座營帳!
筑基后期的恐怖實力,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如今的陸凜雖然能硬撼筑基中期修士,但比起這位金護法來卻是相差甚大。
若非玄龜冥甲盾防御驚人,陸凜恐怕已然重傷。
“好硬的烏龜殼!你小子法寶倒是挺厲害。”金崖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殺意更盛。
他身形再動,血掌帶起腥風,血魔手再次拍向掙扎起身的陸凜!
韓瑩和蘇玫見狀,焦急萬分,想要救援,卻被其他血藤教筑基修士死死纏住,難以脫身!
整個營地已陷入一片混亂的絞殺,三宗弟子在血藤教精銳的沖擊下傷亡慘重。
陸凜和金護法之戰,更是險象環生。
他伺機尋找機會使毒,但這家伙極為謹慎,根本不給他近身的機會。
飛刀和飛鏢,面對早有提防的這種對手,也難以奏效,盡都被其格擋。
“看來本護法今日是要立大功了!”金崖子看著難以招架的陸凜,已經將其看做盤中餐。
此時的陸凜臉色陰沉,他正在觀察位置,準備施展血遁大法。
但在此之前,他得把蘇玫、韓瑩和蘇酥姑娘她們一起拉走。
地下的血藤已經開始行動,他正要傳訊給她們,按照他的指揮朝他這里靠近。
不過就在這時,蘇酥突然出現在戰圈邊緣。
她雙手各捏著一張靈氣逼人,符紋復雜的赤紅色符箓。
這是二階上品符箓,爆炎流星符!
她毫不猶豫地激發這兩張符箓,猛地向前擲出,轟向金崖子。
兩張符箓在空中瞬間燃燒,化作兩顆直徑丈許,纏繞著恐怖烈焰的流星。
兩顆火流星帶著毀滅性的氣息,一左一右,砸向那十分猖狂的金崖子。
“什么?!”金崖子駭然失色,蘇酥何時靠近的他并不知曉,也毫不在意。
一個筑基都不是的小姑娘,他堂堂血藤教護法又如何會在意?
但誰能想到,這看著人畜無害的小姑娘,一出手就是兩張二階上品符箓。
他再也顧不得擊殺陸凜,拼命催動護體血罡,身形暴退!
兩顆烈焰流星幾乎同時爆炸,恐怖的火浪席卷方圓數十丈,地面都被炸出兩個深坑。
離得近的幾名血藤教修士瞬間被汽化,金崖子雖避開了核心爆炸區,但仍被狂暴的沖擊波掃中,護體血罡破碎,受傷不輕。
“小賤人!你找死!”金崖子又驚又怒,死死盯住蘇酥。
“往東邊突圍!”陸凜抓住這寶貴的喘息之機,血藤一甩瞬間將蘇酥纏上!
他看得分明,東面的敵人相對薄弱一些。
韓瑩一劍逼退對手,蘇玫也奮力擺脫糾纏,與陸凜匯合。
“沈長老!快走!”陸凜不忘招呼那位天寶門的沈淳長老。
然而,就在沈淳長老逼退對手,正要轉身匯合之際。
側面陰影中,一個手握匕首的黑影竄起,朝著沈淳刺去。
“小心!”韓瑩驚呼,卻已救援不及!
噗嗤一聲!匕首精準地刺入了沈淳長老的后心!
他身體猛地一僵,難以置信地回頭,看到血藤教長老玄影在那冷笑。
此人陸凜有印象,當初蘇酥正是被他襲擊,沒想到他也在此次圍剿隊伍當中。
沈淳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很快便倒地氣絕。
天寶門眾人心中一痛,卻知此刻絕非悲傷之時。
陸凜以襲風八刃和子母爆毒鏢開道,清空了前方一片區域。
“跟我沖!”陸凜一馬當先,韓瑩和蘇玫緊隨其后。
僅存的二十余名三宗弟子也拼死跟上,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東面瘋狂突圍!
“追!一個不留!”金崖子服下一顆丹藥,壓下傷勢,氣急敗壞地吼道。
血藤教修士如同狗皮膏藥,在后邊緊追不舍。
山林之中,一場血腥的逃亡就此展開。
陸凜等人且戰且退,身后不斷有弟子倒下,隊伍人數銳減。
唯一的好消息是金崖子,他吝惜羽毛,尚在恢復中,并未立即追上。
“蘇酥,你還有沒有高階符箓?”陸凜一邊抵擋身后射來的血箭,一邊急聲問道。
金崖子雖然受傷,但他知道等他恢復一些后,很快就能追上。
蘇酥無奈得搖頭:“沒有了……”
時間飛快,從黑夜到了白天。
經歷大戰,又疲于奔波,眾人都已快到極限。
金崖子這時也恢復了一些,親自追來。
“你們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嗎?”金崖子在后方獰笑道,醞釀著血魔手即將拍下。
但就在這時,天際三道璀璨奪目的流光疾馳而來!
“大膽妖人!安敢傷我徒兒!”一個清冷而充滿威嚴的女聲響起,正是陸凜師父李青瑤。
一道木色劍光,凌厲無匹,直取金崖子。
“李青瑤!”金崖子臉色微變,立馬側身閃避。
三宗大戰之前,李青瑤就突破至筑基后期了,她來頭極大,法術也十分高深。
這幾年三宗能支撐得住,也有她很大一部分功勞,金崖子與之也交過手,近乎五五之數。
而現在他狀態不佳,若正面與之為敵,必然是輸面更多。
與此同時,另外兩道不弱的氣息也疾馳而來。
一道霞光萬道,乃是落霞宗長老周長修,他如今已是筑基中期。
另一道金光璀璨,則是天寶門長老金鴻,同樣也是筑基中期。
連李青瑤在內,三宗強者馳援,氣勢如虹!
金崖子見狀,心知大勢已去。
對方援兵已至,已方經過一夜廝殺也已疲憊,再戰下去必吃大虧。
他當機立斷,厲聲喝道:“撤!”
殘余的血藤教修士如蒙大赦,跟著金崖子,如同潮水般迅速退走,消失不見。
凜等人看著及時趕到的李青瑤三人,緊繃的神經瞬間松弛下來。
“師尊!”陸凜上前,對著李青瑤躬身行禮。
李青瑤微微頷首,眼中也流露出一絲贊賞和欣慰:“沒事就好,在外這幾年,你還筑基了,甚好!”
另一邊,周長修和金鴻也上前,迅速安排救治傷員。
“此地不宜久留,速隨我等入青嵐關!”李青瑤果斷下令。
在三位強者的護送下,這支歷經血戰,僅存十余人的殘兵,終于踏上了最后一段安全的路程。
進入青嵐關后,眾人也沒逗留,跟隨一批傷員直接回洛城去了。
陸凜也在其中,這幾年在外飽經風霜,他也想安靜休養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