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玫在韓瑩的悉心照料下,于次日清晨悠悠轉醒。
她本就根基扎實,只是力竭加之傷勢不輕,經過丹藥調息與一夜安睡,氣色已恢復大半。
醒來后,她第一時間向陸凜和韓瑩鄭重道謝,若非他們及時趕到,后果不堪設想。
隨著消息傳開,越來越多的三宗失散弟子如同溪流匯入江河般,不斷向陸凜這支隊伍靠攏。
不過數日功夫,原本四十余人的隊伍便迅速膨脹至百人之多!
其中雖大多為煉氣期弟子,但筑基修士也增加了一位,是天寶門的沈淳長老,筑基初期的修為。
韓瑩與之雖然沒有什么深厚交情,但也還算熟悉。
如此這支隊伍便有了四位筑基期,儼然成了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隊伍壯大的同時,目標也更為顯眼。
陸凜心知不能再盲目行進,必須與宗門取得聯系。
他取出師尊李青瑤贈予的緊急傳訊玉符,注入靈力,將當前情況與大致位置傳入其中。
玉符化作一道流光,瞬息消失在天際。
半日后,玉符飛回,帶來了李青瑤的回訊。
訊息中,李青瑤告知陸凜,三宗已在洛城東北方向的青嵐關建立穩固防線。
她會親自在青嵐關前的藍田坡等候,叮囑陸凜務必帶領眾人盡快抵達,屆時便可安全返回青嵐關,進入洛城范圍。
“藍田坡距此約有三日路程,但我們人多速度可能會慢一些。”陸凜攤開簡陋的地圖,與韓瑩等人商議。
“路線需避開幾處已知的血藤教大型據點,雖繞遠些,但更為安全。”
眾人皆無異議,休整半日后,這支百人隊伍便開拔,朝著藍田坡方向謹慎行進。
…………
與此同時,遠在血藤教總壇深處。
血藤教教主王梟一臉凝重得望著對面那身形枯瘦的老者。
此人正是并非血藤教人士,而是陰傀宗的宗主,玄陰上人。
玄陰上人身邊,立有一口黑色的棺材。
此刻棺材板是打開的,顯露出里邊的一具身軀。
這副身軀脖頸處有一道清晰的縫合痕跡,是以某種暗金色的絲線精密縫接,正是王野的尸身!
尸身保存得異常完好,但皮膚冷白,毫無生氣,陰氣極重。
王梟死死盯著兒子縫合后的尸身,眼中既有滔天恨意,也有一絲近乎瘋狂的期盼。
他為了復活王野,付出了巨大代價,這才請動陰傀宗宗主出手。
“有勞道友了!今日若成,王某此前承諾,絕不食言!”王梟正聲道。
他手掌中還托著一枚不斷吞吐著幽暗光芒的珠子,此乃下品靈寶攝魂珠。
正是憑借此寶,他才在那天王野神魂即將潰散之際,將其神魂截留引入珠內,換得一線機會。
玄陰上人看向他,沙啞開口:“王教主,有一事我得事先與你說明。”
“我是以煉尸之法,此縫合保全了令郎的身體,但從此以后他便不屬于生靈,而是屬于死靈。”
“生死有別,即便令郎能復活,但也沒法跟普通人一樣,只能往陰尸的方向走……”
“我明白。”王梟何嘗又不知道,但只要延續王野的生命,不管生靈死靈都無所謂。
見王梟主意已定,玄陰上人也不再多言,這便走到一邊準備施展陰傀宗的秘法,助王野以陰尸還魂。
不過就在兩人準備啟動秘術的關鍵時刻,一名身著血袍,氣息達到筑基后期的強者匆匆闖入。
能走進此地的,自然不是尋常長老,此人乃是血藤教護法,金崖子。
他單膝跪地,急聲道:“啟稟教主!戰線內發現一支隊伍流竄,人數近百,實力不俗。”
“屬下親自前往幾處查探,又從一個幸存者口中盤問,推測隊伍中疑似有當年殺害少主的兇手陸凜!”
王梟聞言,眼中殺機幾乎凝成實質!
憤怒過后,他又立馬冷靜下來。
他看了一眼棺材里王野的尸身,又看了一眼正在醞釀秘法的玄陰上人,強行壓下了立刻親自出手的沖動。
相比于一個不確定的消息,復活王野更加重要,而且不容有失!
他必須留下來護法,以備不測。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冰冷刺骨:“本教主此刻有要事,無暇分身。”
“金護法,本座命你,即刻點齊三百精銳,由你親自帶隊,前往剿滅這伙殘兵!”
“若陸凜小兒真在其中,務必提他的人頭來見!”
“屬下遵命!”金崖子鏗鏘道,不敢有絲毫怠慢,領命后迅速退下點兵。
片刻后,血藤教總壇內,煞氣沖霄。
三百名煉氣后期的血衛,還有五位筑基期的長老。
在金崖子的帶領下,朝著藍田坡的方向疾馳而去!
…………
是夜,陸凜率領的百人隊伍在一處隱蔽的山谷中扎營休整。
連日的奔波與警惕,讓所有人都疲憊不堪。
營地中央燃起幾堆篝火,弟子們輪流值守,大部分人都已淺淺睡去。
陸凜作為主要領導者,壓力最大,他盤膝坐在自已簡陋的營帳內,閉目調息。
腦海中卻不斷推演著行進路線和可能遇到的危險。
就在這時,營帳的簾布被輕輕掀開一道縫隙。
一道窈窕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滑了進來,帶來一縷淡淡的馨香。
陸凜睜開眼,借著帳外篝火透入的微光,看清來人是蘇玫。
她換上了一身鮮艷的紅色勁裝,勾勒出姣好的身段,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蘇師姐?這么晚了,有事?”陸凜嘀咕道。
蘇玫卻不答話,徑直走到陸凜身前,很自然地挨著他坐下,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她側著腦袋,眼眸在黑暗中亮晶晶的,看著陸凜。
“睡不著,來看看陸師弟是否也在為接下來的行程憂心。”她說。
陸凜正要作答,卻忽然感覺腳踝處傳來一陣冰涼滑膩的觸感。
他低頭一看,竟是蘇玫悄然褪去了鞋襪,露出一只白皙纖巧的玉足,一下下輕輕蹭著他的腳踝和小腿。
這大膽而曖昧的舉動,讓陸凜頓時有些吃不消,身上澎湃的陽氣也有些浮動。
他抬眼看向蘇玫,只見她嘴角噙著一抹狡黠的笑意,哪不知是什么意思。
“賬外人來往的,你……”陸凜想要挪開腿,卻被蘇玫用腳尖輕輕勾住。
“怎么?陸師弟是正人君子,受不得這個?”蘇玫輕笑道。
“這可不是我認識的陸凜,還是說……你是怕被韓師妹和蘇酥姑娘發現?”
“你這廝桃花運倒是不錯,這幾日走來,我看你們彼此間親昵得很呢!”
“你是不是和她們也有某種關系呢?”她質問道。
陸凜聞言,立馬訓斥:“你可別胡說,我陸凜如何也就罷了,可別敗壞人家名聲。”
蘇枚切了一聲,對陸凜如此激動,倍感不滿。
“等回了洛城,我再收拾你,今日就姑且放你一馬!”她輕哼一聲,豁然起身離去。
方才雖然大膽,但她也只是鬧著玩玩,周圍都是人,她哪敢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