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金角暴猿徹底陷入瘋狂,赤紅的雙目死死鎖定葉真武和陸凜這兩個小不點。
它猛地抬起巨掌,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狠狠拍向站在右側的陸凜。
“小心!”葉真武清叱一聲,身形如電,瞬間橫移數丈,擋在陸凜身前。
她手中長劍綻放出璀璨冰藍光華,一道凝練至極的玄冰劍氣逆斬而上!
轟!冰晶劍氣與狂暴的猿掌轟然對撞!
氣勁爆散,冰屑紛飛!
葉真武悶哼一聲,身形被震得向后滑退,臉色微微發白。
這狂暴狀態下的金角暴猿,力量竟比平時暴漲了近三成。
陸凜眼神一凝,但他神識早已散開,敏銳地察覺到側后方密林中隱藏著一道陰冷的氣息。
不知是何人,又是沖什么來的,所以他想還是靜觀其變為好。
他立刻收斂了大部分實力,身形看似狼狽地閃避著金角暴猿隨之而來的瘋狂抓撓和咆哮,動作顯得頗為驚險。
“陸凜,靠近我!”葉真武見陸凜險象環生,心中焦急。
她的劍勢越發凌厲,道道冰寒劍氣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在金角暴猿身上,試圖吸引其注意力。
然而猿皮糙肉厚,加之狂暴后痛感大減,冰劍氣只能在它身上留下道道白痕和冰霜,難以造成致命傷害,反而更加激怒了它。
金角暴猿雙臂狂舞,砸得地面龜裂,山石崩飛,整個山谷都在震顫。
葉真武將身法施展到極致,在狂暴的攻擊中穿梭,護在陸凜周圍,局面一時陷入僵持,但她靈力消耗極大。
陸凜看準時機,在躲閃一次猿臂橫掃時,故意腳下一滑,身形露出一個極大的破綻!
金角暴猿抓住機會,另一只巨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拍來!
“陸凜!”葉真武驚呼,想要救援已是不及!
砰的一聲!
陸凜結結實實地被猿掌邊緣掃中,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他重重砸在數十丈外的山壁上,滑落下來,倒地不起,氣息瞬間變得萎靡不堪。
葉真武心中一急,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與瞬間淹沒了她!
她清冷的眸子瞬間布滿寒霜,周身劍氣沖天而起。
她徹底怒了,不再保留,體內冰系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長劍指天,漫天寒氣匯聚,化作無數鋒利無比的冰棱巨劍!
玄冰劍獄!這是她壓箱底的絕學之一!
嗖嗖嗖嗖!
無數冰劍如同暴雨般射向金角暴猿!
這一次,冰劍蘊含的極致寒意與鋒銳終于破開了猿的防御,深深刺入其皮肉之中。
金角暴猿發出痛苦的咆哮,動作頓時遲緩了不少,身上掛滿了冰棱,鮮血淋漓!
就在葉真武全力壓制金角暴猿,無暇他顧之際,一直在等待時機的周顯眼中兇光畢露。
“就是現在!”密林中,他如同鬼魅般竄出,手持一柄淬著幽藍寒光的匕首,直撲倒地昏迷的陸凜!
他要趁機結果了這個心腹大患!
“魯林,去死吧!”周顯臉上帶著猙獰的笑意,匕首直刺陸凜心窩。
然而,就在匕首即將及體的瞬間,本應昏迷的陸凜猛然睜開雙眼,眼中精光爆射,哪有半分受傷的樣子!
“等你多時了!”陸凜冷笑一聲,早已蓄勢待發的右拳猛然轟出!
崩山重拳!十成力量!
拳頭上隱隱泛著赤金光澤,九陽焚天訣的至陽罡氣轟然爆發。
周顯臉上的獰笑瞬間化為驚駭,他萬萬沒想到陸凜竟是詐傷!
如此近的距離,他根本來不及閃避!
嘭!!!
咔嚓!
陸凜的拳頭后發先至,結結實實地轟在周顯的胸口。
恐怖的力量瞬間爆發,周顯的護體罡氣如同紙糊般破碎,胸骨盡碎,整個人如同被投石機砸中,倒飛出去,鮮血狂噴!
“不……可……能……”周顯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與絕望,重重摔在地上,氣息急速萎靡。
陸凜身形如電,瞬間追上,手中多出一柄戰刀。
嗤的一聲,破軍刀毫不留情地揮落,將其腦袋斬下。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等葉真武反應過來,周顯已然伏誅!
“你先制住靈獸!”陸凜來不及解釋,高聲喝道。
葉真武瞬間回神,壓下心中翻騰的思緒,全力催動冰系靈力。
極冰封印!
她雙手結印,磅礴的寒氣如同潮水般涌向因受傷而動作越發遲緩的金角暴猿,瞬間將其龐大的身軀凍結成了一座巨大的冰雕!
雖然冰層在不斷龜裂,但暫時束縛住了它的行動。
陸凜迅速掠至被冰封的金角暴猿身前,手掌看似按在其受傷流血的后背傷口上,實則暗中催動歪鼎的吸攝之力!
一縷縷肉眼難見的暗藍色毒氣順著他的手,被歪鼎悄然吸入鼎內空間。
隨著毒素被吸走,金角暴猿眼中瘋狂的血色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痛苦與迷茫,掙扎的力度也漸漸變小。
片刻之后,陸凜收手,對葉真武道:“可以了,它體內的狂暴之力似乎消散了。”
葉真武小心翼翼地撤去部分寒冰,只見金角暴猿果然安靜下來,趴伏在地,發出虛弱的嗚咽聲,眼神恢復了清明,只是帶著傷后的疲憊。
危機,終于解除。
山谷中一片狼藉,只剩下金角暴猿沉重的喘息聲。
葉真武飄然落下,走到陸凜面前,美眸復雜地看著他。
今日若無陸凜出手化解,還不知該如何收場。
“你……沒事吧?”她輕聲問道,目光落在他剛才被金角暴猿拍中的胸口。
陸凜微微一笑,擦了擦嘴角殘留的一點血跡:“皮外傷,不礙事。”
“方才情急之下,不得已詐傷,引那小人現身,讓長老擔心了。”
“我才沒擔心,就是隨便問一下。”葉真武咕噥道,臉頰不禁微微發熱,連忙移開目光。
“不過這次……多虧你了,還好你能化解金角暴猿身上的狂暴之毒。”
接著她看向周顯的尸體,眉頭緊蹙:“周家……此事恐怕難以善了,周顯在周家的地位不算低。”
陸凜目光平靜:“是他偷襲在先,欲置我們于死地,我們自衛反擊,證據確鑿。”
“周家若想借此生事,也要掂量掂量。”
葉真武聞言,微微頷首,也確實是這么回事。
忽然,她眼前一黑,身子一下子軟了下來。
方才接連施展法術,她其實早就被榨干了,不過是強撐著而已。
陸凜眼疾手快,立馬將之扶住,但一不小心卻又觸及到驚人的彈性。
葉真武尚有意識,但此刻卻也不感到抵觸,只覺大手溫暖,被握著很有安全感。
陸凜年紀輕輕,卻有如此實力和底蘊,又多次扶危濟困。
她雖傲氣,但心中又如何能不生出幾絲異樣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