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蘊神泉中修煉了數個時辰,兩人神魂之力皆有顯著增長。
靈識感知范圍擴大了不少,對周遭危險的預警能力大大提升。
休整完畢后,兩人離開沉碧谷,根據李心言手中那份更為詳盡的地圖,繼續向內環更深處探索。
至于之前的旖旎好似不曾發生過。
內環區域廣袤而危險,兩人一路小心翼翼,避開了幾處令人心悸的險地。
然而,就在他們穿過一片怪石嶙峋的峽谷時,異變陡生!
四周地面毫無征兆地亮起數十道復雜的符文,瞬間交織成一個巨大的光牢,將兩人死死困在中央!
一股強大的禁錮之力驟然降臨,壓得兩人靈力運轉滯澀,身形難以動彈。
“不好!是陷阱!”李心言花容失色,驚呼道。
陸凜也是臉色劇變,試圖沖破禁錮,但這陣法威力極強,遠非煉氣期修士能輕易破開。
“呵呵……等了這么久,總算有魚兒落網了。”一個陰冷的聲音從側方一塊巨石后傳來。
只見一名身著落霞宗淡霞色服飾,面容陰鷙的中年修士緩步走出。
此人氣息深沉磅礴,遠超煉氣,赫然是一位筑基初期的修士!
其面容滄桑,眼神中帶著與年齡不符的狠厲與貪婪,絕非此次進入秘境的年輕弟子。
“你是……落霞宗的褚良?!”李心言似乎認出了來人,美眸中閃過一絲驚駭。
“你不是應該在三十年前的那次秘境之行中就隕落了嗎?!”
名為褚良的修士發出一陣沙啞的冷笑:“隕落?那不過是騙過各宗探查的假死脫身之術罷了!”
“這天瑯秘境機緣無數,我在此地熬了這許多年,不僅筑基了,更有諸多機緣,實力大漲。”
“待出去之后,便是海闊天空,另一番景象了。”
“不過難得,你這個小輩居然認得出我!”褚良狐疑道,仔細盯著李心言看。
“你師父是誰?”他又問說。
李心言:“我師父乃是月蕊仙子!”
“難怪你能認得我,看來她沒少在你面前提起我。”褚良冷笑道,“如此說來,我該叫你一聲師妹了!”
陸凜傻眼了,看向一旁的李心言問道:“這怎么回事?他不是落霞宗的嗎?”
李心言解釋道:“這人天賦異稟,當年便極有名氣,我師父對他也寄予厚望。”
“豈料這家伙大逆不道,竟惦記起自已師父來了。”
“我師父震怒之下,將他逐出師門,誰料他不僅沒有離開洛城反而直接轉頭加入落霞宗了。”
“之后有關此人的消息,便是他在天瑯秘境內身死。”
陸凜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檔子事。
而對面的褚良似乎被李心言所說激怒,臉上露出陰狠之色:“住口!”
“我早晚會回去找她的,我會讓她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至于你們……哼哼!我自有用處。”
褚良不再廢話,袖袍一甩,兩枚猩紅如血,散發著詭異甜香的丹藥懸浮在兩人面前。
他行事可謂小心,面對修為不如自已的人,竟也如此謹慎。
“乖乖服下此藥,我可饒你們不死。”他眼中寒光一閃,筑基期的威壓猛然壓下,“若敢反抗,頃刻間便讓你們形神俱滅!”
受到陣法和他的雙重壓制,兩人只覺骨骼咯咯作響,難以支撐。
此刻他們被困陣中,而且靈力受到大幅壓制幾乎無法催動法寶,即便陸凜有諸多手段,此刻也不好施展。
李心言俏臉一白,也同樣感到棘手。
陸凜眼神急速閃爍,心念電轉。
此刻硬拼沒有什么勝算,唯有暫時隱忍,伺機而動。
他率先開口:“這樣吧!我服下這丹藥就是。”
“但還請你放了她!”說罷,他毫不猶豫地張口吞下了那枚血色丹藥。
“陸師弟……”一旁的李心言都快哭了,沒想到陸凜如此偏護她。
她也在心中嘆息,暗道這陸師弟太笨了,即便他吞了丹藥又如何?
這人絕對是不會放過她的,與其就范,還不如放手一搏。
“你小子倒是個情種,和我當年有的一拼!”褚良看向陸凜,暗自點了點頭。
“不過………你吃得這么快,我可還沒答應你。”
“你們兩個,我誰也不放,哈哈哈!”他猖狂的笑道。
“這位師妹,你還不趕緊把丹藥也吞了?不然我可要出手折磨你的小情郎了。”
“你也不想他被我折磨得不成人樣吧?”他威脅道。
“你!!!”李心言悲憤不已。
看向一旁為自已搶吞丹藥的陸凜,她也沒再猶豫,立即將另一枚丹藥吞下。
丹藥入腹,陰寒之力瞬間爆發。
她只覺得渾身靈力如同被凍結般難以調動,氣息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這丹藥明顯是讓人虛弱的。
一旁的陸凜見狀,暗中催動青靈寶玉,巧妙地模擬出靈力阻塞,氣息迅速衰弱的假象。
他在李心言之后才顯露狀態,褚良也并未多疑。
因為丹藥效果于人而言,因人而異,而且兩人本身差距也不大,早一些晚一些都正常。
見他們二人徹底受制,褚良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揮手撤去光牢陣法,冷笑道:“算你們識相!跟我走!”
他袖袍一卷,一股無形的力量裹住兩人,向著峽谷深處疾行而去。
約莫一炷香后,褚良在一面布滿青苔,看似普通的山壁前停了下來。
他掐動法訣,山壁上一處不起眼的凹陷處亮起微光,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洞口。
洞內漆黑一片,散發出陰冷潮濕的氣息,隱隱還有一股令人不安的腥風傳出。
褚良指著洞口,對兩人命令道:“進去!”
陸凜和李心言對視一眼,也只能往前邁步。
一路上陸凜都在找機會偷襲,但因為李心言在一旁,他想要顧全于她,實在難以找到機會。
不過眼下似有變數,他就繼續走一步看一步。
就在兩人踏入洞口的瞬間,一聲嘶鳴從洞內深處響起!
緊接著,一股腥風撲面而來!
一條渾身覆蓋著漆黑發亮骨甲,長著無數鋒利步足的獨角蜈蚣自黑暗中竄出,張開猙獰的口器,直撲向最近的陸凜。
這是二階低級妖獸獨角鐵背蜈!
洞外的褚良眼中爆發出狂喜之色,身形如同鬼魅般,趁著巨蜈蚣被陸凜和李心言吸引的瞬間,猛地從側面縫隙竄入了洞穴更深處,瞬間消失不見。
原來他是想將陸凜二人當作引誘這守護妖獸的餌料!
“陸師弟!”李心言嚇得魂飛魄散,眼看那猙獰的巨蜈蚣就要將陸凜吞噬,急忙出手幫忙。
但此時受到毒丹影響,她根本就使不出多少力氣。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本應虛弱不堪的陸凜眼中猛地爆發出凌厲的精光,周身氣息瞬間暴漲。
他左手一翻,淬有百足血蜈劇毒的破軍刀化作一道幽藍寒芒,劈向巨蜈蚣相對脆弱的復眼!
同時,右手火龍劍赤光大放,灼熱的劍氣如同怒龍出海,狠狠斬向蜈蚣張開的口器!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那獨角鐵背蜈根本沒料到眼前的獵物會突然爆發出如此凌厲的反擊!
噗嗤!噗嗤!
破軍刀深深嵌入,同時淬煉在刀刃上的劇毒發作!
火龍劍也狠狠劈中了它的口器,將其口器斬斷,還順著口器往后傷及整個頭顱。
巨蜈蚣發出痛苦而憤怒的嘶鳴,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顯然受到重創。
但它畢竟是二階妖獸,兇性大發,不顧傷勢,揮舞著鋒利的步足和毒顎,再次向陸凜發起了瘋狂的攻擊!
陸凜毫無懼色,身形在狹窄的洞窟內飄忽不定,手中火龍劍舞得密不透風,灼熱的劍氣不斷斬在蜈蚣的關節和甲殼縫隙處。
破軍刀也被他以神識操控,如同毒蛇般盤旋飛舞,專攻其眼睛和傷口處,不斷注入劇毒。
一時間,洞窟內劍氣縱橫,毒液飛濺,金石交擊之聲不絕于耳!
李心言躲在角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那獨角鐵背蜈雖強,但先被陸凜偷襲得手,中了劇毒,行動逐漸遲滯,又被火龍劍的灼熱劍氣克制,一身堅硬甲殼的優勢難以完全發揮。
陸凜越戰越勇,瞅準一個機會,最終將其斬于火龍劍下!
此時的陸凜急喘著,額角見汗,氣息徹底紊亂,明顯消耗過度。
獨自斬殺一頭二階妖獸,即便占了先手和毒攻的便宜,也絕非易事。
“陸師弟,你不是也吃了毒丹嗎?怎么會沒中毒?”李心言上前,心有余悸的問道。
陸凜解釋道:“我體質有些特殊,對毒素抗性較高,那丹藥并未完全生效。”
“方才情勢危急,那廝又在一旁虎視眈眈,不得已隱瞞了師姐,還請見諒!”
“無妨!”李心言擺擺手。
接著陸凜看向洞窟深處,冷哼道:“那褚良將我們當作餌料,自已必定是去尋什么重要機緣了!此仇不能不報!”
李心言聞言,眼中也涌現出怒火:“沒錯!這家伙卑鄙無恥!絕不能讓他如意!”
“你且到外邊找個安全的地方休養,我這就進去找他算賬。”陸凜又說。
李心言沒有勸說,剛才陸凜所展現出的實力,令人先信服。
她心想即便不敵,全身而退還是可以的:“陸師弟,一定小心!”
陸凜點點頭,立馬提起刀劍殺了進去,李心言也起身先離開此地。
以免等會兒兩人斗法時,她在此掣肘,成為陸凜的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