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內環區域,空氣中彌漫的靈氣也更加精純濃郁。
參天古木越發粗壯虬結,藤蔓如龍蛇盤繞,遠處雖然也不時傳來低沉而強大的獸吼,但聽起來不那么瘋狂。
但正如陸凜所料,這里并未出現其他地方那種妖獸普遍發狂的異象,顯得相對平靜、
“果然,那搗鬼的家伙,不敢輕易涉足內環。”李心言松了口氣,但神情卻更加警惕,“但這里的原生妖獸,可比外面那些被激怒的家伙可怕多了。”
陸凜點點頭,神識高度集中,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四周。
李心言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份標注更為詳細的地圖,仔細辨認了一下方向。
隨后她低聲道:“跟我來,這份地圖是我師父給我的,也是近些年才得到,里邊標注了幾個可能存在機緣的福地。”
陸凜點了下頭,在李心言的帶領下,沿著險峻的山勢悄然前行,避開了幾處散發著強大妖氣的地域。
約莫半個時辰后,終于抵達一處被濃郁白霧籠罩的幽深山谷。
谷口處,殘留著一些殘缺的古老禁制痕跡,但似乎早已被人破除。
兩人對視一眼,更加小心地步入谷中。
谷內霧氣氤氳,能見度不高,但靈氣卻異常充沛。
循著地圖指引,兩人很快在山谷深處的一個隱蔽石窟前停下了腳步。
石窟入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若非有地圖指引,極難發現。
“就是這里了。”李心言壓低聲音,指了指洞口。
兩人撥開藤蔓,一股清涼濕潤的氣息撲面而來。
石窟內光線昏暗,但深處隱約有潺潺水聲和淡淡的碧光透出。
他們剛踏入石窟不過數丈,側方一處水潭猛然炸開!
嘩啦!
一道粗長的,覆蓋著粘滑墨綠色鱗片的黑影如同閃電般竄出。
張口噴出一股腥臭渾濁的墨綠色毒液,直襲兩人!
“小心!”陸凜低喝,一把將李心言向后拉開,同時火龍劍瞬間出鞘,赤紅色的劍罡橫掃而出,將大部分毒液蒸發!
嗤嗤!
仍有少量毒液濺落在地,將巖石腐蝕出一個個小坑,冒出青煙。
那黑影一擊不中,完全顯露出身形。
那是一條體長近兩丈,形似蠑螈的妖獸。
其四肢粗短有力,爪牙鋒利,周身覆蓋著墨綠色帶有暗斑的厚皮,一雙冰冷的豎瞳死死鎖定兩人,散發出二階低級妖獸的強悍氣息!
“是毒沼蠑螈!”李心言嬌叱一聲,手中秋水長劍挽起道道劍花,凌厲的水藍色劍氣如同匹練般斬向蠑螈。
陸凜也毫不遲疑,身形飄忽,手中火龍劍專攻其頭部和眼睛,灼熱的劍氣逼得那蠑螈連連嘶吼躲閃。
這毒沼蠑螈極其難纏,皮糙肉厚,對水火劍氣都有不俗抗性,且動作迅捷。
口中毒液連綿不絕,將整個石窟入口區域都變得泥濘不堪,毒氣彌漫。
兩人聯手,劍光交錯,水火劍氣時而碰撞,竟偶爾激發出更強的威力,但一時間也難以將其徹底拿下,戰斗陷入膠著。
李心言久攻不下,有些焦急,劍法愈發凌厲,卻險些被蠑螈突然掃來的尾巴擊中。
陸凜眼疾手快,立馬接住他,同時以云鼎功反擊毒沼蠑螈。
“這樣下去不行!它的弱點在咽喉下方那塊白斑!”李心言目光銳利,發現了關鍵。
但蠑螈防守嚴密,那塊白斑極少暴露。
又一次激烈的交鋒后,蠑螈被李心言一道強力水劍逼得人立而起,露出了咽喉處的破綻!
機會!陸凜眼中寒光一閃,毫不猶豫。
咻的一下,飛刀激射而出,精準命中!
毒沼蠑螈發出一聲哀嚎,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傷口處瞬間變得烏黑發紫,劇毒瘋狂蔓延。
它的動作肉眼可見地變得遲滯僵硬,轉身往水潭里回去。
“好機會!”李心言雖驚詫于陸凜突然使出的飛刀,但戰斗本能讓她立刻抓住時機,嬌叱一聲,全力催動劍訣!
“碧波斬!”一道凝練無比的巨大水藍色劍罡狠狠斬在蠑螈的脖頸之上!
咔嚓!骨裂聲響起!
蠑螈的頭顱被硬生生斬下,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幾下后便沒了聲息。
李心言雖然只是煉氣八層,但一身術法相當厲害,手中長劍亦是一把下品法寶。
再加上陸凜的協助,這才能越階而戰,不然換作其他人也只好逃跑的份。
戰斗結束,石窟內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李心言收劍回鞘,目光卻立刻投向陸凜,落在他手中那柄剛剛收回的那柄飛刀上。
“飛刀法寶……”她嘀咕道,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懷疑。
“陸師弟,之前在丹霞秘境里,偷襲白展救下我的人是你吧?”
“你藏得夠深的!難怪進來天瑯秘境后還故意不跟我聯系。”她冷哼道,面露幾分不悅。
她并非愚鈍之人,此刻聯想之前的種種心中便明白了許多。
“確實是我……我之所以如此是被女人傷怕了,所以不想再跟女人產生恩怨瓜葛。”他低聲道,裝作想起什么傷心事的樣子。
對于陸凜的往事,李心言自然也是清楚的,此刻他這么一說,反而讓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原本還想借題發揮,小小的使一波性子,讓陸凜來哄她。
但現在她心一軟,反而想上前安慰他了。
“好吧!那我不怪你了。”她咕噥道,伸手戳了戳陸凜的肋下。
“不管男人女人,都是有好有壞的,你也不必一竿子打死,這么戒備。”
“之前的事也多謝了,還好你暗中出手相救,不然我肯定會吃虧。”
“過去的事就不提了,如今相處下來,我亦明白人有好壞之分,就如李師姐你,便是……”說到此處,陸凜聲音漸弱。
“我怎么?”李心言眨巴著眼,直望著他。
不過陸凜半天又憋不出一個字來,讓她惱羞得直跺腳。
“罷了,先不管這些了,趕緊處理一下,進去看看吧。”她輕哼道。
陸凜突然戛然而止,是突然想起他跟蘇玫的事,自已也不知該如何處理。
對于這生得美麗又豐乳肥臀,還對他格外照顧的李師姐,身為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他自然是有曖昧的情愫發生。
但不論是之前那個合歡宗妖女,如今和蘇玫發生這種事,一下子讓他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修行界中,男性強者十妻百妾,甚至以一已之力開辟一個修行世家也不足為奇。
甚至有些女強者,也同樣養了三千面首,無比逍遙。
但他陸凜如今只是一個小小煉氣期修士,又沒有什么顯赫的背景,如何敢想這三妻四妾之事。
人性都是貪婪的,此刻的他也不禁憧憬更高的修為境界,到了上邊風景不同,或許他就不會這么忸怩了。
回過神來,他和李心言迅速將毒沼蠑螈身上有價值的材料取下,主要是毒囊和那身堅韌的厚皮以及妖丹。
處理完妖獸,兩人更加小心地向石窟深處探去。
越往深處走,空氣越發濕潤清新,那潺潺水聲和碧光也越來越清晰。
轉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石窟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洞窟。
洞頂有裂隙,天光灑落,照亮了中央一口不過丈許方圓的泉眼。
泉水清澈見底,卻呈現出一種奇異的碧綠色,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和令人心曠神怡的清涼氣息。
濃郁的靈氣幾乎化為實質,在泉面上氤氳流轉。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蘊神泉?!”李心言驚喜道。
“據傳此泉能溫養神魂,提升靈識,對筑基大有裨益!沒想到竟于此處尋得!”
泉眼旁還有一張石臺,上面放著一個早已腐朽的蒲團,看來此地曾有前輩在此靜修。
兩人都是大喜過望。
此等機緣,可遇不可求!
李心言俏臉微紅,看了看陸凜,又從儲物袋中摸索了一陣,竟真的取出了一面巨大的繪有山水圖的屏風!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陸師弟,此地靈氣充裕,正是修煉的絕佳之所。”
“我們……我們便借此泉修煉一番吧?這屏風……隔一下……”
陸凜看著那面顯然不是凡品的屏風,愣了一下,隨即失笑,點點頭:“全聽師姐安排。”
李心言將那屏風在泉眼中間展開,恰好將泉水分隔成兩半。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尷尬地移開目光,各自走到屏風一側。
窸窸窣窣的褪衣聲響起,兩人先后步入清涼的泉水之中。
泉水浸沒身體,一股難以言喻的舒泰感瞬間傳遍四肢百骸,不僅靈力運轉加速,連神識都仿佛被溫柔的泉水洗滌,變得格外清明敏銳。
兩人各自屏息凝神,運轉功法,吸收著泉水中蘊含的神奇力量,淬煉著自身的靈識。
洞窟內一時只剩下泉水流動的細微聲響和兩人平穩的呼吸聲,氣氛寧靜而略帶曖昧。
然而,就在兩人沉浸于修煉之時,誰也沒有注意到,屏風靠近李心言那一側的巖壁縫隙中,悄無聲息地爬出了一只體型微小,但尾鉤卻閃爍著幽藍光澤的小蝎子!
這小東西氣息極其微弱,幾乎與巖石融為一體,它沿著石壁緩緩爬下,悄無聲息地落入泉水之中,如同一點墨滴,悄然向著正在閉目修煉的李心言游去。
李心言毫無所覺。
下一刻!
“啊!”李心言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叫,猛地從泉水中站起!
只見她光滑的雪背上,靠近腰眼的位置,赫然多了一個細小的紅點,并且迅速發黑腫脹。
劇烈的麻痹感和刺痛瞬間蔓延開來。
“怎么了?!”屏風另一側的陸凜聞聲大驚,想也不想,瞬間躍過屏風!
只見李心言一手捂著后腰,臉色痛苦,嬌軀微微顫抖。
而她身旁的泉水中,那只漆黑的小蝎子正迅速逃竄,往那面巖壁鉆回。
“毒蝎!”陸凜眼神一厲,反應極快,云鼎功瞬間運轉,鎮壓下去。
那欲逃竄的小蝎子吱吖一聲,被云鼎碾為肉泥。
將其擊殺后,他立刻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李心言:“你怎么樣?”
李心言呲牙道:“好痛……麻了都…………”
陸凜也顧不得許多了,讓她轉過身,查看她后腰的傷口。
只見那細小的傷口周圍已然變得烏黑,毒素正在快速擴散!
“毒性還好,不是很烈!快服解毒丹!”陸凜說道。
玩毒這么久,他對毒道已然有了不淺的理解,一眼便能看出大概。
李心言輕嗯一聲,立即從儲物袋中取出最好的解毒丹吞下,藥力化開,這便壓制住了毒素的蔓延。
但傷口處的黑紫色并未立刻消退,劇烈的麻痹感讓她幾乎站立不穩,下意識地靠在了陸凜身上。
直到此刻,兩人才猛然意識到當下的處境。
屏風已被陸凜躍過時撞倒,兩人此刻皆身無寸縷地站在泉水之中,肌膚相親,十分不妥。
泉水清澈,漫過腰際,卻根本無法遮掩那驚心動魄的旖旎風光。
陸凜這下只覺得血氣上涌,呼吸瞬間粗重了幾分,扶著她纖腰的手掌感受到那驚人的滑膩,幾乎有些把持不住。
食髓知味,最近嘗過葷腥之后,陸凜感覺自已好像有些變了,沒有以前那么單純。
李心言嬌羞不已,緩緩蹲下,坐回水里:“你………”
陸凜強壓下心中的旖旎念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方才一時情急,多有冒犯!”
說罷他就趕緊游回另一半,還順便把那扇橫在中間的屏風又支棱起來。
這時,李心言又細若蚊蚋的說道:“剛才不怨你,我知你不是那種故意占便宜的人。”
隨后兩人便又繼續修煉,只是心思都不在上邊了……
不過這蘊神池確實厲害,神識外放原本只有達到筑基期才能做到。
但此刻,兩人的神魂之力迅漲,竟也能做到這點。
神識延展的范圍雖然有限,但對自身也有極大的幫助了,今后能夠避免很多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