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會兒,李心言調息完畢,重新煥發光彩。
她站起身,拍了拍沾染塵土的紫色勁裝,看向一旁的陸凜。
“陸師弟,接下來跟著我一起行動吧!”她說,“趙擎天那睚眥必報的性子,定會尋機報復,你獨自一人太危險了。”
陸凜略微遲疑,委婉道:“師姐好意,我心領了。”
“只是……此行目標不同,我修為低微,恐成師姐拖累,還是……”
“拖累什么!”李心言不等他說完,便嬌哼一聲。
“可別忘了,你師父也叮囑我,叫我多照拂你呢!”
“跟我走,帶你去個好地方,保管你收獲滿滿!”
她神秘一笑,壓低聲音道:“那是我師父特別叮囑的地方!”
“她給了我一張地圖,說那里極可能生長著大片碧羅草,要我找到你之后帶你一起去。”
“那可是一階上品靈藥,用來煉制玄靈丹的主材。”
“咱們到了那里,一人一半,你帶回去給你師父!”
陸凜原本想做個獨行俠的,但此刻聽聞,倒也來了興致。
丹霞秘境靈藥遍地,但大多是低級貨色,這一品級的數量還是少的。
若真有一大片,摘得一半后他距離洗髓丹似乎又能再近一步?
…………
兩人在古木參天的秘境中穿行了一個多時辰。
周圍的地勢逐漸走低,空氣變得濕潤溫暖,植被也越發茂盛,藤蔓纏繞,幾乎難以下腳。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花草清香和泥土的芬芳,這片區域明顯還沒被其他人掃蕩。
“前面就是山谷入口!”李心言看了眼地圖,又指著前方一處被巨大蕨類植物遮掩的山谷入口,有些興奮。
她率先撥開厚厚的蕨葉,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兩人貓腰鉆入。
谷內景象與外界截然不同,光線柔和,綠意盎然。
谷底中央,一條清澈的小溪潺潺流過。
而在小溪兩側濕潤的緩坡上,赫然生長著一片片翠綠欲滴,葉片肥厚又形如翡翠玉墜的奇異小草!
正是碧羅草!數量竟有十三株之多!
靈氣氤氳,隨風搖曳!
“這么多!”李心言驚喜出聲,眼中異彩連連,“發財了!快采!”
此地開闊,一覽無遺,他們沒發現妖獸存在的跡象,因此便直接動手了。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分頭行動,拿出玉鏟和玉盒,小心翼翼地采摘著這些珍貴的靈藥。
谷內異常安靜,只有小溪的流水聲和兩人挖掘的輕微聲響。
就在陸凜剛剛挖起第五株碧羅草,準備收入玉盒之際。
嘶嘶!
兩道極其細微的吐信聲,幾乎同時從左右兩側的草叢中響起!
陸凜和李心言同時警醒,但已晚了一步!
“小心!”李心言只來得及喊出半聲!
兩條細長如鞭,和周圍草地幾乎融為一體的小蛇發動襲擊。
一條閃電般咬向李心言雪白纖細的腳踝!
另一條則直接襲向蹲在地上的陸凜的小腿!
蛇雖然很小條,但毒牙卻異常鋒利,咬中后瞬間將毒素注入。
李心嚶嚀一聲,只覺腳踝處一股刺骨的冰涼和麻痹感瞬間蔓延開來。
那條碧綠毒蛇一擊得手,瞬間縮回草叢,消失不見。
陸凜同樣感覺小腿處微微一痛,不過也僅此而已。
歪鼎再次發力,一股熟悉的暖意瞬間流淌全身,將那侵入的蛇毒化解。
“是翠線碧環蛇!”李心言俏臉微白,暗道不妙。
雖然一閃而過,但她還是認出了這種毒蛇,這種蛇個頭很小。
但越小便越隱蔽,再加上它們有一定的擬態能力,因此很容易讓人中招。
她立刻坐倒在地,忍著劇痛,從儲物袋中飛快地取出化厄丹塞入口中!
藥力散開,雖然暫時壓制了毒性的快速蔓延,消解了劇痛。
但腳踝處那強烈的麻痹感和陣陣冰涼感并未完全消退,行動變得異常困難!
更糟糕的是,蛇毒中的溶血效果開始隱隱發作,她感覺傷口周圍隱隱作痛,如同被無數小針扎刺,渾身也有些發冷無力。
“該死!咬中我的這條道行不低,蛇毒著實兇得很。”
李心言額頭滲出冷汗,嘗試運轉靈力逼毒,但效果甚微,腿部麻痹感越來越強。
“這毒還有后遺癥……恐怕接下來幾天都難以為繼了。”
化厄丹足以保住她的性命,這點她倒是不太擔心,只是接下來幾天恐怕再沒法正常行動。
“陸師弟,你怎么樣?”回過神來,她又立即看向對面的陸凜。
她知道剛才是有兩條蛇,陸凜也被咬了。
“我沒事,我靴子里藏著玄鐵塊,那家伙咬在玄鐵塊上了。”陸凜起身說道。
“是嗎?真有你的,早知我也墊幾塊了,硌腳就硌腳吧!”李心言輕嘆道。
陸凜沒事,她倒也寬心了些,這樣總比兩個人都掛彩的好。
陸凜很快走到她面前,看著李心言蒼白的臉色,他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雖說這種蛇咬中目標之后,就會躲起來一段時間不出現,但還是不能大意。”李心言說道。
“你快些將這些碧羅草摘了,我們趕緊離開此地。”
陸凜點點頭,立即行動,以風卷殘云之勢將碧羅草全部摘走。
隨后他上前攙扶起李心言,他動作雖然小心翼翼,但還是不小心碰觸到了豐碩之物。
李心言俏臉一紅,她還是第一次和異性挨得如此近。
她都能清晰聞見陸凜身上的男人味,和他那粗重的呼吸。
這股男人味倒是讓她忽然想起之前在水潭瀑落邊救她的那個人。
不過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她沒有多想。
畢竟陸凜是什么情況,她自覺了解。
認為那時出手一擊擊倒白展的神秘人,自然不會是他。
兩人很快離開此地,陸凜找了個相對安全的地方便將她放下。
此時天色已暗,陸凜很快生起一個火堆,兩人就坐在火堆旁歇息。
“我知道一個地方很隱蔽。”李心言看向一旁的陸凜,開口說道。
“在一條瀑布后邊,有個水簾洞!”
“有勞你將我送到那里去,接下來幾天我就在那里靜養。”
“至于你……你就自已四處逛逛,注意安全就是。”
“你之前摘得了一朵九竅火蓮,現在又有這許多碧羅草。”
“你是有機會沖擊第一的,若能奪魁便能獲得一枚洗髓丹,這可是很難得的機緣!”
她不想拖累陸凜,不然要是帶著她,接下來他就別想有什么好的收獲了。
為了成全他,剛才分碧羅草的時候,她只留下六株,而陸凜反而是多一株。
陸凜聞言,默默看了她一眼。
他也不再猶豫,立刻說道:“我運氣好,遇到師姐之前,采到一顆金身果。”
“金身果?吃了以后,一段時間內幾乎百毒不侵的好東西。”李心言嘟囔道。
陸凜:“是的,所以我想幫師姐……把毒吸出來。”
“丹霞秘境二十年才開啟一次,機會難得。”
“接下去還有好幾天,師姐若是行動不便,在水簾洞中蹉跎,為免太過可惜。”
李心言聞言,緊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羞赧和為難。
她的毒蛇咬傷在腳踝……這……
不過陸凜這個提議,她也很心動。
師父對她寄予厚望,希望她能從丹霞秘境中帶幾株好藥出去,她也不想讓師父失望的。
“陸師弟……”她聲音發顫,帶著一絲緊張,“那就有勞你了!”
“得罪了!”陸凜輕念一聲,立即湊上前。
他伸出手,動作不由自主,放得極其輕柔。
指尖先是觸碰到她腳踝處那光滑冰涼的皮靴系帶。
解開時,難免碰到她微涼的肌膚,李心言身體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一聲極細微的抽氣聲從她緊咬的唇瓣間溢出。
褪下皮靴后,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包裹在薄薄黑色絲襪中的纖足,弧線優美,此刻卻因主人的緊繃而微微蜷縮。
陸凜定了定神,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向絲襪邊緣。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她小腿下方細膩如暖玉的肌膚,那觸感溫軟滑膩,帶著女子特有的柔韌。
李心言又是一顫,呼吸瞬間屏住,臉頰飛起驚人的紅霞,一直蔓延到耳根,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下意識地想縮回腳,卻被陸凜穩穩握住腳踝。
當他俯身靠近,準備為她吸出毒血時,一股極其清淡,卻異常獨特的幽香鉆入他的鼻尖。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異樣,嘴唇覆上那腫脹發黑的傷口。
空氣中,仿佛有看不見的火花在噼啪作響。
陸凜吸出一口帶著腥臭味的烏黑毒血,迅速吐掉。
如此反復,每一次吮吸,李心言都禁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輕哼,身體微微顫抖。
一連吸出七八口毒血,看著吐出的血液顏色終于變為鮮紅,李心言的腳踝腫脹也消減了一些,陸凜才停下。
他迅速從自已儲物袋中取出一顆化厄丹,將其碾為粉末,仔細地涂抹在傷口上,此丹既可內服亦可外用。
之后又用干凈的布條將傷口的小心包扎好。
做完這一切,他抬起頭,額頭上也布滿了細密的汗珠,不知道是累的還是緊張的。
正對上李心言那雙羞澀中又帶著一絲異彩的眼睛。
兩人目光一觸即分,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與微妙氛圍。
“多……多謝陸師弟……”李心言聲音細若蚊蚋,臉頰緋紅未褪。
陸凜輕咳一聲,一本正經得回應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