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所有人都還在消化沈心止帶回來的信息。
她說的那個大乘期高手,遠比東海妖族要更可怕的存在,是真的嗎?
若是真的,他們這一戰怎么贏?這修為差距太大,太大了!
不僅如此,這些年人族和東海妖族開戰,雙方都已經死傷慘重,再打下去遲早有一方要滅族。
已經消耗到了這種程度,他們還有能力去對抗那個更恐怖的敵人嗎?
所以,他們真的走錯了嗎?一步錯,步步錯,錯到如今,還有挽回的余地嗎?
他們寧愿沈心止是在扯謊,但感覺卻讓他們不由自主的相信沈心止,她說的那些近乎荒謬的東西,很可能才是真相。
就在宗主們百般糾結的時候,沈心止沒有再跟他們多說什么。
愿意信就信,不信她也沒有那個時間和耐心,非要解釋到他們信。
在黑淵這些年,她學會了一個道理,只要實力夠硬,別人信與不信沒有那么重要。
她掌心抬起,絢麗的彩色靈力在她掌中凝聚,接著她手一揮,靈力在她周圍鋪開,瞬間將坐在位置上的宗主們全都隔絕在外。
里面光線很足,外面陷入黑暗,里面的人看不見黑暗里的情況,但在黑暗里的宗主們可以清楚的看見光芒很亮的里面。
雖然不明白沈心止要做什么,但看見她就這樣輕而易舉的造了一個單面結界,開辟出了一塊相對獨立的空間,宗主們一個個內心不由驚嘆。
只見沈心止從山河圖里把海蛇妖釋放出來,剛落地他就被強大的光線給刺到了雙眼,被捆綁的他,只能緊閉雙眼慢慢適應。
然而就在這時,身上的束縛忽然消失了,他睜開雙眼,驚訝的發現捆著自已的藤蔓不見了。
他被放了?
這個念頭剛出,他就看見了站在光芒里的沈心止。
那一瞬間,他內心咯噔了一下,被放走的念頭一下子就碎了,在雁城被秒的畫面還歷歷在目,他本能的害怕沈心止。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他在戰場上見過人族的第一戰神紀戰擎,他以一敵百,威風凜凜,哪怕是自已不可能打得過,他也不會那么害怕。
但沈心止不一樣,她一句話也不用說,他自已就開始怕起來了。
所以即便是身上沒有了束縛,他也不敢跑,就怕沈心止是故意的。
“你…你做什么?!”
看到被釋放的同是元嬰期海蛇妖見到沈心止就發抖,暗黑中的宗主們內心再一次被震撼到。
原來不止是他們被沈心止的氣勢震懾到了,就連敵方元嬰也遭不住啊!
這么看來,他們這些資歷很深的老頭也不算丟人了。
“問你一些問題,如果你能如實回答,我就不為難你。”
沈心止說完,海蛇妖心里咯噔了一下,更害怕了。
“你…你別嚇我,我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屈服于人族的!”
“我沒要你死啊,死了一了百了多沒意思,世上有的是比死更可怕的東西,你要試試嗎?”
沈心止說完,“撲通”一聲,那海蛇妖直接就跪下了,不是想跪,是腿站不起來了。
她好嚇人啊!
“說吧,誰指使你偷襲雁城?”
“你這話問的,人族和妖族開戰那么多年,自然是我們海主讓我率隊偷襲啊,要是拿下雁城,就可以兩路夾擊濟州城。濟州城一旦破了,人族就敗了啊。”
海蛇妖說完,黑暗中的宗主們一個個眉頭緊鎖,拳頭緊握,氣得不得了。
虧他們這段時間一直都釋放出停戰和平共處的善意,可沒想到這些狡詐的深海妖族,根本就是在糊弄他們。
一邊答應他們談一談,一邊卻已經在搞偷襲了。
就這樣的東海妖族,還怎么跟他們合作戰勝那個強大到恐怖的敵人?
就在他們滿腔憤慨的時候,沈心止冷笑了一聲。
“你要不數一數你們派了多少人偷襲雁城?雁城離濟州城那么近,支援到達也就是一盞茶的時間。這個時間里,你們那點人數怎么可能攻下雁城?
還要兩路夾擊,一舉拿下濟州城?開什么玩笑,濟州城這么容易夾擊,你們還需要打那么多年?
濟州城只有一面朝海,三面可都是朝陸啊。
繞后這事,派的人多了,濟州城一定會覺察到,派的人少了,雁城絕對拿不下。所以,你們的目的根本不在于此。
小海蛇,我給你機會了,但你不誠實啊。”
沈心止話音落下腦袋微微的歪了一下,露出了一抹沒有笑意的笑容。
那一刻,海蛇妖停止了呼吸,神色震驚的盯著沈心止,恐懼,不安,慌張,在他臉上顯露無疑。
她竟然猜到了,她怎么會這么聰明?怎么辦?她的笑容好可怕啊!
就在海蛇妖汗如雨下的時候,黑暗之中的宗主們臉色同樣煞白。
這些年他們和東海妖族一直打,早就習慣性了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他們身上,剛剛在第一時間竟然沒有懷疑海蛇妖的說法。
就在這時,他們聽見了海蛇妖歇斯底里的叫喊聲。
“你,你別過來,我求你了…我,我跟你說實話,我再也不騙你了。”
“晚了。”
沈心止說罷,人已經走到了海蛇妖的面前。
她伸出掌心,放在了海蛇妖的腦袋上面,雖然沒有觸碰,但她的壓迫感已經足以把海蛇妖給嚇死。
她的掌心出現了一道靈力,靈力并不凌厲,只是溫和的灌入到海蛇妖的腦袋之中。
下一瞬,海蛇妖的腦海里出現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場景,他不知道那是哪里,但里面的東西全都是超過他認知的東西,恐怖,壓抑,震驚,崩塌。
“啊…”
海蛇妖大叫了一聲,將自已的身體蜷縮起來,畫面已經消失了,但他忘不了那種來自神秘世界的恐怖,那些超越他認知的存在,令他無比膽寒。
沈心止看著精神幾乎崩潰的海蛇妖幽幽的嘆了一聲,好沒用的東西。
不過是給他看了一眼無底塔八層,那個任何高手進去了都出不來的地方,就精神崩潰了。
這些年,她多次在里面掙扎,每分每秒見到的都是這些恐怖的東西。
“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不好好回答我,我就送你去那里。”沈心止聲音很輕:“路我很熟,因為那是我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