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止知道紀戰擎為什么要戰,因為在和平時代,七大宗門的宗主,尤其是無極宗主才是這個世界話語權最大的人。
但現在不是了,他一呼百應,他成了這個世界的神,若是真的把東海妖族殺盡了,他將會成為這個世界的第一人,所以他要戰。
她也知道大天師陸鳴彥為什么要戰,上次在南鑼山脈,他身敗名裂了,為了重新找回自已的地位,帶領人族破解東海妖族布下的防護陣,重新成為人上人。
至于月華宗主殷承宣就更容易理解了,當初和烏爾塔一起前往長生境,他知道這種靈氣濃郁的隱世區域有多誘人,打下來了,他就是獲利著。
所以他們都要戰,他們要戰就要煽動所有人戰,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利用大家的情緒,利用大家的性命,去達成自已的成就。
她也知道為什么深海妖族一開始想要停戰,但現在卻不愿意了。
大概是因為這些年他們已經被打得就剩一口氣了吧。
既然都已經這樣了,就一起下地獄好了。
他們本就無辜,他們只是賀蘭朔陰謀里的犧牲者,有口說不清,也無人愿意聽,那倒不如直接創死這個世界。
在沈心止沉默不言的時間里,其他宗主們一邊嘆息著一邊目光回到她的身上。
“所以當年,你和秦天縱到底為什么要殺了周老?留下了這解不開的結?”
“你們想過,當年萬世山天下武會,最后靈池獵殺賽的幻境,為何會出事嗎?”
“是入魔后的封澤晟所為?!?/p>
“那他好端端的怎么想入魔就入魔了呢?即便是他真的因為自已的內心而走火入魔,他又有什么能力去控制靈池獵殺賽的幻境呢?”
“你的意思是…他背后的人是周老?靈池獵殺賽的悲劇,是周老一手造成的?”
“這怎么可能?他守著萬世山那么多年,從未出過事,他的身家清白,過往也清晰,不存在與妖族勾結的可能,他更是品德高尚,沒有理由,也絕不會這么做!”
“那如果…”沈心止拉長了尾音:“在天下武會舉辦之前,周老就被人奪舍了呢?”
沈心止話音落下,議事廳內的抽氣聲此起彼伏,片刻之后真武宗主立馬否認了這個可能。
“不可能,周老修為已至元嬰,普天之下,怎么可能有人能奪舍他!”
“那如果奪舍他的人,修為已至大乘呢?”
沈心止話音落下,回應她的依舊是一聲又一聲的抽氣。
“這…大乘?是古籍中記載的,元嬰之上有化神,化神之上有煉虛,煉虛之上乃大乘的大乘嗎?”
“是?!?/p>
“這…這怎么可能!這世上…”
“我們這世界很小,它不過是三千面位之中最不起眼最弱小的那一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然是有人曾飛升成仙,否則古籍上為什么會有記載?”
沈心止這番話說完,議事廳內徹底安靜了,這下連抽氣聲都沒有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一個來自其他世界的大乘期高手,奪舍了周老,制造了靈池獵殺的血案?而你殺了周老,相當于是殺了元兇?”無極宗主不可置信的道。
“是不是聽起來太過荒唐,更像是我為了洗脫罪名而扯謊?”沈心止笑了:“我早就知道你們很難相信,所以當時我猜到他會對我動手的時候,我只自已做了準備,沒有告訴任何人。”
“你的所有猜測都是正確的,所以最后領獎的時候,他果然對你動手了,別人都是通往萬世山寶庫,只有你一個人進了他開辟的空間,并且他只尾隨你一個人進去了!”
蘇星瑤在其他宗主都不吱聲的時候驟然大聲開口:“從結果反推過去,你并沒有扯謊!你當時甚至因為無人相助,差點死了!”
沈心止轉過頭看向蘇星瑤,神色有些動容。
在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她這番驚天言論的時候,蘇星瑤堅定不移的相信她,并在所有人面前開口為她說話。
她的師父明明是一個很好的人啊,但在原著里卻被禍禍成那樣。
在被這驚天的言論震驚的幾秒之后,無極宗主迅速的找回了自已的聲音。
“若你說的是真的,這個大乘期的高手為什么要這么做?制造一個靈池獵殺賽的血案,對他來說有什么意義嗎?”
“若不止呢?燕陽城內,他暗地操縱,若非我當時阻止了鏡妖,燕陽城這個地理位置很重要的城池就會被屠城。
南鑼山脈里,他暗地操縱,若非我阻止,他就能把皓神墓的劍靈釋放出來為禍蒼生。
廣嶺的裂縫出現,若非我是帶著大批修士找到回地面的路,他們早就死在了那不見天日的裂縫里。
如果這些事情我都沒有阻止成功,你們猜現在這個世界已經變成什么樣子了?
所以他恨透了我,為了繼續他的計劃,他將我殺死,殺不死就把我送走。”
沈心止冷笑一聲:“這不,我一走,東海妖族和人族就開戰了。”
在所有人震驚到說不出話的表情下,沈心止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聲音變得更冷。
“我敢保證,若當年我沒有被送走,我一定會盡全力阻止東海妖族和人族開戰,因為兩族本就沒有仇恨,所有的沖突和仇恨都是他在背后操縱,為的就是讓這個世界的人自相殘殺!”
當所有人都被沈心止的氣勢所震懾的到時候,她又笑了。
“但是沒關系,現在我回來了,我會讓他所有計劃都將會落空,讓他所有的努力都只能付諸東流,讓他成為無處容身的喪家之犬,讓他死也不得瞑目!”
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停留在沈心止的身上。
明明她也只是和他們一樣都是元嬰,可為什么她身上的氣場卻那么強,就連他們這些在世界頂峰站了許久的人都為之嘆服?
明明她的容貌和十幾年前并沒有什么變化,可為什么他們總覺得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陽光活潑且心地善良的小姑娘了?
一去一回,沈心止的變化太大,太大了。
現如今的她往那一站,自信的鋒芒便無人能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