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風去菜市場買了不少的菜,魚肉蝦都有,加上后備箱的禮盒,兩手滿滿當當進了門。
“小白!”馮力的妻子見到白風很是驚喜,“你怎么來了,快快快,快坐,哎呀,你來就來,還帶什么東西,這孩子真是的,待會都拿回去啊,怎么還買這么多菜,家里什么都有,老馮,你是死人啊,讓孩子花這么些冤枉錢干什么!”
“師娘,跟師傅沒關系,師傅是讓我別買來著,是我堅持要買的!”白風連忙解釋,“挺長時間沒來看師娘了,想師娘做的菜了,所以我把我想吃的菜都給買了,得辛苦師娘做飯了。”
“這辛苦什么,你這孩子!”馮力妻子笑的合不攏嘴,看向白風的眼神滿是歡喜,“你跟你師傅先坐,我現在就去做飯,老馮,快泡茶,小白是客人,是貴客,別擺你是師傅的架子!”
馮力妻子拎著菜歡歡喜喜進了廚房,馮力和白風走向客廳。
“師傅,不用忙活,我們坐著說會話。”
“別,你師娘說了你是貴客,這茶我要是不泡,待會你師娘看到了又要說我。”
泡好茶,師徒二人在沙發上相對而坐。
“師傅,鄭澤明今天沒說什么吧。 ”白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問。
“沒說啥,人家是有頭臉的大人物,不會計較這點小事。”馮力輕飄飄說,“要說這有錢人也有煩惱,你說這鄭澤明,家里一團糟,兒子兒子躺在病床上,老婆老婆進去了,那個女兒吧,看著好像對他這個當爹的也有一肚子怨氣,沒錢的羨慕有錢的,哪里知道有錢人的日子比他們還難過。”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白風感慨說,“師傅,周慧自首這事你怎么看?”
“干嘛問這個?”馮力皺了皺眉。
“當年楊宏遠的案子是你辦的,當時你跟周慧不是接觸過。”白風接著說,“以你對她的了解,你覺得她說的是真的嗎?”
“要不是真的,那周慧不就是瘋了,嫌富太太的日子不好過,想進去換個活法?”馮力輕哼一聲。
“當初她跟張亮偷情這事是板上釘釘,她為了小三上位,讓張亮幫自已掃清曹梨花這個障礙,邏輯上是成立的。” 白風點了點頭,“張亮已經死了,現在她自首,案子只要到了檢察院那邊,八成她下半輩子要在監獄里待著了。”
“路都是自已選的,怨不得別人。”馮力嘆息一聲。
“師傅,京州的事你有沒有聽說?”白風忽然問。
“京州的事?什么事?”馮力皺了皺眉。
“宋援朝年輕就被紀委帶走調查,他當初是咱們清河的父母官,現在外面都在傳會波及到清河,等過完年,京州那邊會派調查組下來。”
“這事我還真沒聽說,派就派唄,那都是大領導們應該想的事,跟咱們有啥關系,咱們不還是該干啥干啥。”
“師傅,你可不能這么想,清河要是地震,每一個人都會受影響,咱們也一樣。”
“我們能干啥?調查組來還不是想查誰就查誰,身正不怕影子歪,咱們又沒干虧心事。”
“呵呵,話是這么說,可是師傅,有時候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啊!”
“小白,你今兒可是怪怪的,我一直覺著你有事,有啥事你就說,不用藏著掖著 。”
馮力說完,白風端起茶杯,看了他一眼,陷入了沉思。
“師傅,我是你一手帶出來的,咱們之間跟親人一樣,有些話我就跟你直說了。”白風抿了一口茶,把茶杯放了回去,認真看著馮力,“調查組要來,肯定會查到我們這兒,到時候我們要團結一致,以集體利益為重。”
“你這話我就有點聽不懂了。”馮力眉頭緊鎖,“團結一致沒問題,集體利益是什么意思?你要說集體榮譽我懂,我們隊里這十來號人,有啥集體利益?”
“師傅,你非要我把話說那么明白嘛。”白風意味深長笑了笑。
“你還是說明白一點好,免得我會錯了意,耽誤事。”馮力看了白風一眼說。
“那行,我就再說明白點。”白風深吸一口氣,看著馮力,“這些年咱們隊里要說貪贓枉法,膽大妄為的那沒有,但偶爾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事情還是有的,咱們國家就是一個人情社會,你托我,我幫你,花花轎子人抬人,你好我好大家好,這也很正常,不過我知道,雖然師傅你經常表現得大大咧咧,但你在這件事上從來沒犯過糊涂,我記得前年你一個什么表弟喝多了打了人,是你親自把他給抓回來的,你大舅跪下求你你都沒搭理,你表弟硬是被判了三年。”
“但是師傅。”說完表弟,白風頓了頓,“你當然可以剛正不阿,兩袖清風,但是我剛才也說了,咱們是人情社會,有些事可大可小,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大部分人都做不到像你這樣,你不能要求大家都跟你一樣對不對,只要大的原則上不犯錯,這就不是什么大事情。”
“這幾年你應該也感覺到了,隊里對你意見挺大,都說你不合群,搞特殊,跟你玩不到一起去,這都是有原因的。”
“ 我也不是要你跟大家一樣,你可以堅持你的想法和原則,但是有的時候,你也要適當的變通一下,跟大家搞好關系,這樣咱們這個大家庭才能更好更團結是不是。”
“后天是我生日,我準備請全隊一起吃個飯,好好熱鬧一下,師傅,你到時候也過去,我幫你說說,你呢也表個態,我相信大家都會非常開心,以后再也不會有人對你陰陽怪氣。”
白風侃侃而談,說了很多,核心的意思其實總結出來就一句話。
馮力,你太清高太自傲,搞得好像只有你是好人,旁人都是壞人一樣。
“小白,后天你生日是吧,你不說我都忘了。”馮力笑著撓了撓頭,“行,我一定去,給你包個大紅包!”
馮力說完,對面的白風卻是皺了皺眉,神色愈發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