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那個.........”無視他。
“我我我,老師我。”顯眼包還在舉手。
許周舟無語怒瞪:我知道你很積極,求你別積極,手給我放下,讓你上臺我生死難料。
許周舟環視教室,卻撞上聽課老師狐疑的眼光,那眼神就像在說,這么積極的同學,你敢不點他的名試試?
“好吧,徐國祥同學,你來。”
徐國祥大搖大擺的上臺。
“好,從第一位同學開始。”
前面三位順利讀完,輪到徐國祥,許周舟給他一個警告的微笑:“前面幾位都讀的很好,請最后一位同學認真誦讀。”
徐國祥捧著書,自信一笑,張嘴。
許周舟傻眼了,他為什么要唱?他居然唱起來了。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許周舟真想給他磕一個,做什么妖啊大哥?
旁邊的幾位同學也傻眼了,反應過來,努力憋笑,用書捂臉。
臺下的同學,只差掐著大腿憋笑了。
后面那位聽課老師也傻了眼,笑了一聲,努力憋住。
許周舟在他深情的古風吟唱中,把難過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最后把奶奶都請出來了,剛壓住笑意,那小子,破音了。
噗嗤一聲,許周舟的笑聲淹沒在全班的哄堂大笑里。
亂了,徹底亂套了。
許周舟瞄了一眼后面的聽課老師,完蛋了,眉頭都皺起來了,大腦迅速運轉,上講臺清清嗓子。
“是的同學們,這是一種古風唱法,其實詩經本就是吟唱成詩,在民間廣為流傳,這些詩歌用于宗教祭祀、禮儀燕饗、文化教育等多方面,常常被古人配樂演唱?,
蒹霞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許周舟迅速拋出詩經中的幾個經典名句,然后說道:“這些詩句,浪漫千年,也傳唱千年,是我們的文化瑰寶,值得被我們銘記。
徐國祥同學詮釋的非常好,非常有特點,那么現在就由徐國祥帶領大家一起吟唱一遍好不好?”
“好。”
同學們紛紛應和。
徐國祥喜出望外,興奮的咧著嘴:“行,我,我起個頭,大家一起唱。”
許周舟也豁出去了,穿梭在教室過道上,帶著大家一起吟唱,一時間,課堂里響起孩子們清脆悠揚的古風吟唱,倒誤打誤撞成就了一番趣味。
后面的聽課老師,也一臉陶醉。
“下課。”終于在下課鈴聲響了之后,許周舟吐了口氣。
聽課老師走過來,沖她豎起大拇指:“許老師的講課方式,新穎獨特,課堂氛圍調動能力強,太厲害了。”
“您過獎了。”
聽課老師走了之后,徐國祥屁顛顛的走過來:“老師,這回我能多加幾分?”
許周舟擠出一個笑:“轉過身去。”
徐國祥不明所以的轉過身,許周舟直接一腳踹上去:“給你一腳我。”
“老師我唱的不好嗎?”徐國祥還挺委屈:“我聽過我們鄰居家老爺爺就是這個唱法呀。”
許周舟扶額:“曹操聽了都得爬出來掐死你。”
媽呀,腦瓜子嗡嗡的。
不敢耽擱,許周舟迅速出去探聽,湯姆貓的英語課還沒人聽。
校長說,各位老師很重視咱們學校的英語課程,安排在下午集體聽課。
許周舟經過初一1班的時候,湯姆貓正在班級里給各位同學彩排,回答問題,黑板聽寫,發音訓練。
許周舟裝作若無其事的走進教室。
湯姆貓瞟她一眼,都沒顧上理她,正揪著一個男生的耳朵:“我再給你說一遍,把這課的英語單詞給我寫紙條上,下午上黑板聽寫的時候,不會寫,就拿出來抄,聽見沒有?”
男生疼的齜牙咧嘴:“聽見了。”
“你們,你們也是,凡是沒記住的,寫到小紙條上,不會讀的標上漢字,誰敢給我掉鏈子,看我怎么收拾你們。”
湯姆貓一改平時優雅矜貴的模樣,兇神惡煞的。
學生們也嚇得畏畏縮縮的點頭。
許周舟走到講臺上,翻了一下湯姆貓的教材,和教案,他選了最簡單的一課,整個教案看不到任何重點,難點,只專注于簡單的句型練習,和同學之間的互動,糊弄事兒的意圖太明顯。
湯姆貓把幾個學生訓了一遍之后,走上講臺,煩躁的撓撓頭:“這些人是不是吃飽撐的,聽什么課呀?怎么正好趕在這時候?”
“這時候?那你覺得他們應該什么時候聽?”許周舟假意不解的問。
湯姆貓愣了一下:“太突然了,沒準備嘛。”
許周舟:“你不是說過,熟能生巧嘛?信手拈來的東西,你在怕什么?”
“我沒怕,我才不怕,英語我是專業的,就怕他們中間有聽不懂不識貨的。”湯姆貓嘴硬道。
許周舟挑眉:“外行人真看不出湯姆老師的能力,不過聽說他們中間有一個懂英語的,你可以好好施展一下,露一手。”
湯姆貓臉色一沉:“真........真的?有懂英語的?”
許周舟瞄到他翻動的教材上,單詞旁邊標注的“爺死”“奶死”“爸死”“迷死”
不由得笑了一聲,好著呢,學個英語全家死絕了。
湯姆貓一臉心事,抱著書回去辦公室,連話都沒跟許周舟多說一句。
許周舟在班里待了一會兒,翻了翻學生的課本,單詞上也都標注著漢語注音。
整本書上幾乎沒什么知識點的筆記。
下午,湯姆貓初一一班的英語課,去了五個聽課老師。
校長允許沒有課的老師,跟著去聽。
許周舟和王小凡一起過去,坐在門口邊上的位置。
聽課老師中有上午聽她課的那位男老師,看到她,沖她微笑著打了個招呼,并跟旁邊一個年長的老師低語了幾句,那個老師也朝許周舟這邊看了過來,一臉審視。
旁邊坐了一個年輕的女老師,也時不時的打量許周舟,對上她的目光,許周舟輕輕笑笑,那女老師也微笑回應。
這堂課湯姆貓肉眼可見的緊張,手里的手帕汗擦的大概能擰出水來。
蹩腳的發音,磕磕巴巴的領讀,學生上臺聽寫,他只讀中文,讓學生寫英文。
講臺上的學生抓耳撓腮,偷看紙條,做賊心虛的動作,全都落在后面老師的眼里。
那位年長的老師輕輕的搖頭:“不是說,是位專家嗎?怎么上課狀態這么差,心理素質這么低嗎?”
那個年輕的男老師也搖頭:“王校長不是說,這次月考測驗,全年級整體成績優異嗎?還說下次送選優秀老師,要把這位英語老師報上去呢,這,這,有點言過其實了,宋老師覺得他講的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