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斯·施耐得,41歲,前得意志聯邦國防軍陸軍特種作戰司令部,也就是KSK成員。因在阿芙韓執行任務期間,虐殺平民并倒賣軍火被軍事法庭判處不名譽退役?!?/p>
周祈年每說一句,克勞斯臉上的血色就消退一分。
“你有一個妻子,叫英格麗,還有一個十二歲的女兒,叫索菲亞,她們現在住在慕尼黑的寧芬堡區,地址是……”
周祈年準確地說出了一個地址。
克勞斯徹底崩潰了!他引以為傲的職業素養,他堅不可摧的意志,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對方不僅知道他的底細,甚至連他家人的信息都了如指掌!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戰斗,而是來自更高維度的碾壓!
“你……你到底是誰?”克勞斯的聲音因為恐懼而顫抖。
“我是誰不重要。”周祈年將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重要的是,你現在有兩個選擇?!?/p>
“第一,把你所知道的,關于方天陽,關于普陀山‘觀云寺’的一切,全部告訴我。然后,我會給你一筆錢,讓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永遠不要再踏足華夏。你的家人,會很安全?!?/p>
“第二,”周祈年的聲音變得冰冷,“我把你,連同你這些同伴的尸體,以及你們的武器,一起交給華夏軍方。我相信,他們會很樂意用‘非法入境的武裝間諜’這個罪名,給你一個體面的死刑。至于你的家人……我想,得國政府和媒體,會對一個戰爭罪犯的家庭非?!信d趣’?!?/p>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卻又給了他一條活路。
克勞斯看著周祈年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他知道,自己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余地。
“我說……我全說……”
一個小時后,周祈年得到了一份讓他都感到心驚的情報。
方天陽的老巢“觀云寺”,簡直就是一個武裝到牙齒的軍事要塞!
核心守衛力量,是二十名來自不同國家的前頂尖特種兵,由一名代號“幽靈”的前M國海豹突擊隊成員指揮,裝備的全是卑約制式武器,甚至包括了單兵火箭筒和重機槍。
整個寺廟被紅外監控和壓力感應器覆蓋,外圍布滿了詭雷和陷阱。寺廟內部,還有一條通往山后懸崖下一個隱蔽碼頭的秘密逃生通道。
方天陽本人,則是一個極度偏執的妄想狂,他從不在同一個房間睡超過兩天,身邊時刻有四名精英護衛貼身保護,而且他自己也是一個頂尖的狙擊手。
更讓周祈年感到頭皮發麻的是,克勞斯還供出了一個代號為“凈化”的最終計劃!
一旦方天陽確認自己走投無路,他就會啟動這個計劃。他安插在全省各個關鍵部門的棋子,會同時引爆預先安裝在數個大型水庫、發電廠、交通樞紐的炸藥,制造一場席卷全省的巨大災難,以此來制造混亂,掩護自己從海上逃離!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個反社會的恐怖分子!
周祈年意識到,這件事已經超出了個人恩怨的范疇,上升到了國家安全的級別。
他看著已經如同死狗一樣的克勞斯,一個計劃涌上心頭。
周祈年讓王磊架起一臺簡易的錄像機,這是他從李建城那里“借”來的,專門用來記錄審訊過程。他逼迫克勞斯,將剛才所說的一切,對著鏡頭原原本本地又復述了一遍。
做完這一切,周祈年并沒有殺死克勞斯。
他拿出一個小型的錄音機,錄下了一段話。
錄音機里,先是克勞斯那充滿恐懼的慘叫,緊接著,是周祈年冰冷刺骨的聲音:
“方天陽,你的狗,我收下了?!?/p>
“洗干凈脖子,等我?!?/p>
他將錄音機交給了牛振,吩咐道。
“牛振,用你最快的渠道,把這份‘禮物’送到普陀山的觀云寺,送到方天陽的手上?!?/p>
牛振接過那個還帶著溫熱的包裹,手都有些發抖,但還是重重地點頭:“主任放心!”
這是敲山震虎!
這是在用最直接、最殘忍的方式,向方天陽宣戰!告訴他,你的爪牙在我面前不堪一擊!你的老巢,我已經了如指掌!
做完這一切,周祈年才拿起了那個加密電話。
他沒有打給王振華,而是直接打給了省軍區的張遠科長。
“張科長,我是周祈年。我需要你立刻幫我接通軍區最高首長,我有涉及國家安全的特一級緊急情報,需要當面匯報!”
電話那頭的張遠,被周祈年語氣中的凝重和殺氣所震懾,沒有絲毫猶豫。
“你等著!”
十分鐘后,電話再次響起,一個威嚴而沉穩的聲音傳來。
“我是省軍區司令員,李衛東。周祈年同志,請講?!?/p>
周祈年深吸一口氣,將“凈化計劃”和觀云寺的武裝情況,毫無保留地全盤托出。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周祈年可以想象,一位身經百戰的共和國將軍,在聽到自己治下竟然隱藏著如此一個巨大的恐怖主義毒瘤時,是何等的震怒!
“周祈年同志,”李衛東司令員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我代表省軍區,感謝你提供的重要情報!現在,我命令你,立刻返回省城,到軍區司令部來!我們需要你,需要你的一線情報,來制定下一步的雷霆行動!”
“另外,”李衛東補充道,“關于你提出的,由你親自帶隊,對‘觀云寺’進行突擊的請求……我原則上,批準了!”
“我將授權你,臨時組建并指揮一支由軍、警、以及你的人共同組成的聯合特別行動小組!給你最高的權限,給你最好的裝備,給你最強的支援!”
“我只有一個要求,”李衛東的聲音斬釘截鐵,“把這個國家的毒瘤,給我徹徹底底地挖出來!碾碎掉!”
“保證完成任務!”
周祈年放下電話,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知道,決戰的時刻終于要到了。他不再是一個孤軍奮戰的改革者,他的身后,站著的是整個國家最強大的暴力機器!
他轉身看著窗外那片廣闊的夜空,仿佛已經看到了普陀山上那座籠罩在陰影中的寺廟。
稍許,周祈年對著身旁的王磊,平靜地說道:
“通知弟兄們,去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