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月黑風高。
克勞斯帶著他全部的十二名手下,乘坐三輛車,抵達了造船廠。他們人人懷里都藏著手槍和匕首,殺氣騰騰。
按照約定,他們走進了船廠中心一個巨大的露天船塢。
船塢中央,只停著一輛卡車。周祈年獨自一人靠在車頭,嘴里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香煙,顯得從容不迫。
“貨呢?”克勞斯走上前,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錢呢?”周祈年反問。
克勞斯冷笑一聲,拍了拍手。他身后的一個手下拎著一個皮箱,扔在了地上,箱子打開,里面是滿滿一箱美金。
“驗貨。”
周祈年點點頭,跳上卡車,打開了其中一個木箱。箱子里,整齊地碼放著嶄新的AK-47,槍身上還泛著油光。
克勞斯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他朝身后的手下使了個眼色。
動手!
十二名雇傭兵瞬間從懷里掏出手槍,準備將這個不知死活的賣家打成篩子。
然而,也就在這一瞬間!
周祈年笑了,他猛地一腳,將那個裝滿武器的箱子踢下卡車,同時身體向后一仰,滾入了卡車駕駛室。
與此同時!
“噠噠噠噠——!”
刺耳的槍聲,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
船塢四周高聳的龍門吊上,集裝箱的陰影里,數道火舌驟然噴吐而出!王磊、牛振和另外三名隊員,早已在預設的伏擊點準備就緒!
交叉火力!
這是一個教科書般的死亡陷阱!
克勞斯帶來的雇傭兵們瞬間被打蒙了!他們在空曠的船塢中央,成了最明顯不過的活靶子!
“噗噗噗!”
子彈入肉的聲音不絕于耳,慘叫聲此起彼伏。不到十秒鐘,就有七八個人倒在了血泊中。
“隱蔽!反擊!”
克勞斯不愧是特種兵出身,在最初的震驚后,他發出一聲怒吼,一個翻滾躲到了一根巨大的鋼柱后面。
然而,周祈年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從駕駛室的另一側翻身下車,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支AK-47,他沒有掃射,而是冷靜無比地進行著點射。
“砰!”
一個試圖還擊的雇傭兵,眉心瞬間多了一個血洞。
“砰!”
另一個躲在掩體后的敵人,剛剛探出頭就被精準地一槍爆頭!
周祈年仿佛化身為了掌控生死的死神,每一次槍響都必然會帶走一個生命。
克勞斯看得目眥欲裂,他知道,自己遇到了真正的頂尖高手!
他不再猶豫,從懷里掏出一顆手雷,拔掉保險,朝著周祈年的方向奮力扔了過去!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徹夜空,卡車被炸得零件紛飛!
克勞斯趁著爆炸的煙塵,如同獵豹般沖出掩體,他沒有逃跑,而是直撲周祈年剛才所在的位置!他要用自己最擅長的近身格斗,解決掉這個可怕的對手!
煙塵散去,卡車的殘骸后,周祈年安然無恙。
他看著沖過來的克勞斯,扔掉了手中的步槍,臉上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來得好!”
兩頭最兇悍的野獸,在這片鋼鐵叢林中轟然相撞!
鋼鐵的碰撞聲,伴隨著野獸般的嘶吼,在廢棄的船塢中回響。
克勞斯勢大力沉的一記鞭腿,帶著撕裂空氣的勁風,狠狠掃向周祈年的頭部。這是他引以為傲的殺招,足以踢斷一棵小樹。
周祈年卻不閃不避,左臂向上格擋,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彈,直取克勞斯中門大開的胸膛!
以傷換傷!以命搏命!
這是一種完全不講道理,卻又無比高效的打法!
克勞斯瞳孔猛縮,他從周祈年的眼神中看到了徹骨的瘋狂。他不敢賭,只能硬生生收回腿,變招為拳,與周祈年的拳頭對撞在一起。
“砰!”
一聲悶響,兩人各自后退了三步。
克勞斯只覺得自己的拳頭仿佛打在了一塊鋼板上,整個手臂都一陣發麻。他駭然地看著周祈年,對方竟然只是甩了甩手,仿佛毫發無傷!
這個男人的身體,是鋼鐵做的嗎?
不等他細想,周祈年已經再次欺身而上。他的攻擊大開大合,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每一拳每一腳,都蘊含著足以開碑裂石的恐怖力量,目標只有一個——將眼前的敵人徹底摧毀!
克勞斯被打得節節敗退。他引以為傲的格斗技巧,在周祈年這種絕對的力量和不要命的打法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咔嚓!”
在一個空隙,周祈年抓住機會,一記兇狠的膝撞正中克勞斯的大腿外側。
克勞斯發出一聲悶哼,整條左腿瞬間失去了知覺,身體一個踉蹌,單膝跪倒在地。
敗了!
周祈年一步步走到克勞斯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你很強。”周祈年用純正的得語說道,“可惜,你惹錯了人。”
克勞斯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他不僅知道自己的國籍,甚至能說一口流利的得語!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么來頭?
周祈年沒有再給克勞斯思考的機會,他抬起腳,狠狠地踩在了克勞斯另一條完好的右腿膝蓋上。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宣告了這位前得國特種精英的徹底潰敗。
與此同時,船塢里的槍聲也已平息。王磊和牛振等人走了過來,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一些擦傷,但眼神卻充滿了興奮和敬佩。
十二名訓練有素的國際雇傭兵,在他們的完美伏擊下,全軍覆沒。除了被周祈年刻意留下活口的克勞斯,其余十一人盡數被擊斃。
“主任,都解決了。”王磊匯報道。
周祈年點點頭,對牛振說道:“牛振,打掃干凈,不要留下任何手尾。尸體全部沉海。”
“放心吧主任!”牛振興奮地搓著手,這一戰打得他熱血沸騰,仿佛又回到了年輕時在碼頭喋血街頭的日子。
隨后,周祈年讓人將已經變成一灘爛泥的克勞斯拖到了他們租下的另一個倉庫里。
一場真正意義上的審訊,開始了。
面對普通的折磨,克勞斯起初還想憑借自己的意志力硬抗。他咬著牙,汗如雨下,卻一言不發。
周祈年沒有動怒,只是平靜地坐在他對面,點燃了一支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