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霄都下了逐客令。
顧清懷敏感的察覺到他不歡迎自已是因為什么。
白家二小姐。
白琉月。
下樓梯時,余光仍不舍的瞥了一眼遠處的倩影,這才腳步匆匆的離開。
“姐夫,你方才不是已經走了嗎?”
謝承霄感覺自已的袖口被人輕輕的扯了扯。
轉身,才看見白琉月正仰著小臉,眸光清澈,好奇的盯著自已。
他面容冷肅,微微蹙眉,指了指外套上的肩章。
顯得十分疏離又客套,道:
“我想起方才還未向你道謝。”
原來是這樣啊。
才怪呢。
白琉月面上不露,唇角微微揚起,點了點頭,道:
“哦,你我都是親人,不必這般客氣。”
謝承霄一愣:“親人?”
白琉月揚起瓷白的小臉,又點頭,道:
“對啊,你現在是我姐夫啊,爺爺說了,我來西北就是為了……”
突然她止住了話頭。
小姑娘有些羞澀又茫然的將目光投向自已的鞋尖。
她沒說。
但是謝承霄卻聽懂了。
她來西北就是為了嫁給自已。
方才看著她立在那兒俏生生的跟顧清懷聊天的不悅瞬間便被撫平,干涸的心房流淌過一條溫暖又和緩的溪流。
就跟她軟綿綿的性子一樣。
謝承霄聲音低沉,突然道:
“為何你與顧清懷談論醫書,方才我問你,你卻不說?”
白琉月有些納悶的眨了眨大眼睛。
疑惑不解。
“顧醫生是醫生呀,我自已學的醫書可能有些紕漏,他便是最好的先生。”
“我想著趁機可以求教一下。”
“可姐夫,你不懂醫書和藥理呀。”
還說著還邊皺了皺鼻子,似乎是在奇怪為什么他會問出這么奇怪的問題。
是啊。
好奇怪。
白家小姑娘學的醫術如何,怎么不跟自已討論這方面的,這很重要嗎?
好像是可以不必跟他說的。
可謝承霄方才立在那邊半晌,聽著他們聊得歡快。
而且白琉月在自已面前好像是拘謹的,可站在顧清懷面前卻能全然放開,甚至笑著談論自已的想法。
他就有點不高興了。
明明他們才應該是更親近的關系。
想到這一層。
謝承霄驀地的愣住了。
所以,他不僅不討厭這個未來的小妻子,甚至心底里還隱隱期待?
“姐夫,姐夫,你怎么不說話了?”
白琉月見他發愣,抬起手,在他面前揮了揮手。
謝承霄想都未想,當下便迅速伸出手捏住了她白凈的一截手腕,剛才她就是這樣伸出攤開手問顧清懷要藥方的?
“啊,姐夫,你抓疼我了。”
白琉月轉了轉手腕,發現被捏的更緊了,有些不悅的瞪著眼睛看他。
就像是生氣的小貓脊背的毛發都炸開,一雙眼珠子帶著不服輸和犟意。
手掌握住手腕肌膚觸感溫潤柔軟。
她看起來好像很瘦,可捏著卻是肉嘟嘟的,謝承霄有些走神的想著。
“姐夫!”白琉月加重了些語氣。
見他不放開自已,小貓便著急了。
情急之下,她竟然惡向膽邊生,抬起腳,用自已的靛青色繡花鞋惡狠狠的踩向對面男人的黑色軍靴。
白琉月用了最大的力道。
可落在謝承霄腳上卻像是小貓撓癢癢似的,無足輕重。
“我要生氣……”了還沒說完。
謝承霄掐著她手腕的力道微微加重,往回拉了一下。
白琉月沒能站穩,直沖沖的栽進他懷里。
從喉間溢出一聲微弱的嗚咽和驚呼聲。
緊跟著便跟炙熱的雄性荷爾蒙的味道包裹,她就像是個鵪鶉似的徹底埋在他懷中,半點都不敢動彈。
也不敢繼續嘰嘰喳喳的喊‘姐夫’了。
感覺耳邊終于清凈多了的謝承霄這才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漆黑的雙眸里閃過一絲興味。
“不許跟顧清懷說話,記住了嗎?”他的聲音低沉喑啞,又帶著一絲警告。
“唔……”
白琉月腦袋捂在他懷里。
可腳卻不安分的又繼續往他的黑色軍靴上踩了兩腳。
用行動表示抗議。
謝承霄輕笑一聲,道:“可以繼續踩,就是不可以跟顧清懷說話。”
白琉月掙扎著想要從懷里掙脫,卻被有力的大掌重新摁了回去。
她都驚呆了。
這,這,這還搞上強制愛了呀。
我的少帥哇。
她哼唧唧道:“快,快透……不過氣了……唔……”
謝承霄的手掌微微卸下了些力道。
白琉月找到機會,這次是真的惡狠狠的再次踩了兩腳,這才像一只靈活的小貓迅速從他懷抱里脫身。
原本挽起的發髻被捂得有些凌亂,碎發毛毛躁躁的堆在腦袋上,多了幾分懵懂和可愛。
一雙杏眸氣呼呼的瞪著他。
瓷白的小臉上雙頰都是紅彤彤的,不知道是被捂在懷里熱的還是氣的。
眼眸滴溜溜轉著,無聲控訴著眼前男人的惡行。
謝承霄唇角卻愉悅的上翹。
這個壞男人甚至還要重復一遍。
“剛才我說的話,記住了嗎?”
白琉月也真不是面團捏的。
腮幫子氣鼓鼓的,輕哼一聲,露出了小貓爪子。
“沒記住!”
“聽不見!”
“姐夫,你真的好討厭!”
說完就快速退回房間,‘嘭——’得一聲重重合上了房門。
拒絕跟他溝通。
看著緊閉的房門,謝承霄不僅一點兒都不生氣,甚至唇角的弧度還擴大了一些。
白家的小姑娘好像不像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么溫溫軟軟,實則還挺有小脾氣和性格的。
不過,這樣好像更可愛了。
謝承霄腳尖旋轉,準備回二樓的房間。
身后的房間傳來白寶珠求救的聲音。
“承霄,好痛!我剛剛摔倒床下了,你能不能進來扶一下我。”
謝承霄方才臉上的笑意瞬間蕩然無存,臉上一片冷肅,語氣冰涼,毫不猶豫拒絕道:
“我下去喊吳媽。”
“吳媽在后廚幫我煎藥,不用麻煩她了。”
“那我喊曼瑜。”
“曼瑜這個點應該睡了,承霄,念在我們現在還是夫妻的情分上,能不能扶我上床。”
房間里,傳來白寶珠哀戚又卑微的聲響。
踏踏踏——
是軍靴落在地板上的腳步聲。
最后在房間門口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