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宴何川和杜嘉樹的談話內容,夏琉月渾然不知。
不過就算知道了,她也只會當做一個樂子。
眼見著孟響端著酒杯溜達著過去,她伸出手臂,將人拽進了宴會角落的窗簾后面。
猝不及防被拽進,孟響還踉蹌了幾步,一雙桃花眸里正氤氳出幾分怒意,剛目光落在那張熟悉的臉時。
他的神情頓時轉變成了笑容,甚至有些不可置信道:
“師姐,你怎么在這里?”
“喊姐姐。”夏琉月支著下巴,挑了挑凌厲的眉眼。
孟響幾乎沒有反抗,順從的喊道:“姐姐。”
夏琉月盯著他的臉上上下下打量著,似乎要把孟響的臉戳出一個洞來。
他捂了捂臉,尷尬不已道:“怎么了?”
夏琉月夸贊道:“你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
孟響的唇角微微上翹,正沉浸在被夸的驚喜中,緊跟著就聽到下一句令人驚掉下巴的話。
“和趙老的很像。”她語氣并不是懷疑,而是篤定。
孟響臉上漫不經心的神情漸漸凝固了,他雙手環抱著,這是一個防備的姿勢。
“姐姐,你這是什么意思。”
夏琉月抬起手,輕輕的拍了拍的肩膀,道:
“放輕松,你又不是我的犯人,我也不是在審問你。”
“這段時間我們的合作還算愉快,如果你需要幫助,隨時可以找我。”
孟響方才還像是炸毛的貓咪,豎起了背后的毛發,現在又逐漸緩緩平靜了下來。
眸子里閃爍著波瀾。
壓低嗓音。
沖著前方走了一步,將夏琉月逼至墻角。
“你都知道了。”
孟響身為一個騙子。
夏琉月一開始怎么可能不去調查他,從小無父無母,靠著社會福利院養育長大,但是很早就進了少管所。
沒有讀多少書,但是腦子聰明的很,性子桀驁不馴,在社團里是軍師的位置。
貪財,是因為小時候餓怕了。
最新的身份是唐茵瑤在京大的大二學弟,學術俊才——孟響。
外邊的絲絨窗簾厚厚的隔絕,里邊自成一個小空間。
他臉上的神情不再是單純清澈的男大,原本清亮的桃花眸中多了一絲暗色,他反客為主。
雙手摁住夏琉月的胳膊,將她抵在墻角。
露出野狼似兇狠的目光,一瞬不動的直勾勾盯著她,目光從上往下,那是一種攫奪和掠食的眼神。
夏琉月絲毫不慌張。
甚至還勾了勾唇角,道:
“我是杜嘉樹的妻子,宴何川的女朋友。我想,你還是先放開我為好。”
孟響身子前傾,眼神又暗了一瞬。
“如果我說,不呢?”
夏琉月紅唇揚起,看著他湊過來的腦袋,修長的指尖抵在他的唇間,輕輕噓了一聲。
不疾不徐道:
“難道你們騙子的第一課沒學過,不要對漂亮的女人動心?”
“我沒動心。”孟響扯了扯唇角,身子正要往后撤去。
剛才不過是為了嚇唬一下夏琉月,生怕她打亂自已的計劃。
誰知他后撤,夏琉月竟順勢往前走了半步,踮起腳。
兩人的鼻尖只有半拳不到的距離。
能感受到對方鼻腔里發出的均勻的呼吸聲。
那雙漂亮的杏眸直視著幽深的桃花眸,沒有畏懼,只有欣賞,以及一絲挑釁。
“有人曾說過,對視是成年人不含情欲的精神接吻。”
“而你,很想吻我。”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
卻像是一記最精準的箭矢射透了孟響的心臟。
他的心律開始不規則跳動。
承認吧。
你也很想吻他。
孟響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幽暗的桃花眸里滿是占有和在意。
“是,我在意。”
他的腦袋微微湊上前,只差一瞬就能碰觸到眼前淡色的櫻唇。
夏琉月就像是早已有所預料,輕笑著閃躲開了。
語氣慵懶,帶著幾分淡淡。
“你輸了。”
“告訴我你真正的名字。”
孟響幾乎沒有考慮,甚至也沒想到如果告訴她,會破壞自已精心策劃了這么多年的計劃。
“趙云州。”
“記住,我叫趙云州。”
……
宴會結束的很匆忙。
很混亂。
因為宴會的主人趙老爺子突發心臟病,被緊急送往了醫院。
混亂之中,宴何川帶著陳助理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孟響。
陳助理道:“宴總,要不我給他打個電話?說不定小孟同學等在停車場了。”
宴何川‘嗯’了一聲。
畢竟孟響是未婚妻的師弟,又是這幾天照顧他的,可不能出什么事情。
陳助理打了幾個電話都沒打通。
最后決定還是先去停車場等待,畢竟現在人群太多,生怕會有踩踏事件。
而且自家總裁失明看不見,安全系數要保證第一位。
剛往前走了沒幾步,陳助理就看見了熟悉的身影,不過未免看錯,他揉了揉眼睛,確定無誤后,才忍不住詫異道:
“怎么是他們。”
宴何川聽出他語氣里的詫異,詢問道:“怎么了?”
陳助理結結巴巴道:“我看著背影應該是小孟同學,不過他什么時候認識杜少夫人的。”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他們兩個人站的很近。”
“帶我過去。”宴何川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剛才杜嘉樹的妻子帶給自已那種奇怪的熟悉的感覺。
讓人怎么都覺得有些不安。
就好像是有些事情超出了自已的控制。
“好。”陳助理扶著自家總裁快步向前走,可還沒來得及,半路上他的電話被回撥了過來。
拿起一看,是孟響。
陳助理詢問道要不要接。
宴何川:“接。”
陳助理接過電話后一邊嗯聲,一邊點頭,道:
“是孟同學打過來的,說是遇見了以前認識的一個姐姐,有些私事要處理,晚些會回別墅照顧您的。”
“看來他跟杜少夫人是老相識了。”
宴何川攥緊了盲杖,詢問道:“杜嘉樹的夫人還在嗎?”
陳助理瞇著眼睛遠遠眺望。
“剛剛上了車,和孟同學一起走了。”
宴何川的思緒有些混亂,不過他還是抓住了一個重點。
自已的未婚妻唐茵瑤跟杜嘉樹聯姻妻子的關系并不好,他有所耳聞,那么……
為什么唐茵瑤的師弟孟響會跟杜少夫人是舊識。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都不可能。
宴何川唇角抿成一條線,吩咐道:
“去調查一下杜嘉樹的妻子,我要關于她所有詳細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