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嘉樹還沒從剛才她對著賓客溫和友善的態度轉變過來。
看著她對著自已不加掩飾的厭惡,心底里閃過一絲受傷。
“我就這么讓你惡心嗎?”
夏琉月扯開唇,笑道:“是啊!”
杜嘉樹深吸一口氣,道:“夏琉月,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相信我是真心要跟你和好的。”
夏琉月嗤笑的盯著他,正要發火,遠遠的便瞧見孟響投來的眼神。
原來是宴何川正往杜嘉樹這邊走來。
……
宴何川一進宴會廳,先是跟趙老打完招呼,便吩咐陳助理帶他去找杜嘉樹。
孟響有心想要攔著,但是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
況且稍微出格一些,陳助理肯定會察覺異樣,于是只能提前給夏琉月使眼色。
希望富婆姐姐能明白。
陳助理扶著宴何川走到杜嘉樹面前,小聲道:“宴總,眼前這位便是杜少和他的夫人。”
宴何川手上支著的盲杖輕輕敲了敲地面。
算是打招呼。
“杜少,杜少夫人,你們好。”
杜嘉樹正有心想要跟夏琉月好好詳談,不料遇到不速之客。
滿臉疑惑。
眼前的人他認識的,見過幾次。
是瑤瑤的未婚夫宴何川,聽說前不久意外失明了。
不過他們公司業務沒有交集,以往宴會遇到也都是點頭之交,也不會特意過來打招呼。
難不成……是他發現了自已一直喜歡瑤瑤?
有些心虛的杜嘉樹趕忙回應道:
“你好。”
一旁的夏琉月迎上陳助理探究的眼神,用自已的聲線也跟著回。
“你好,宴總。”
宴何川本來是找杜嘉樹,為了討論關于未婚妻唐茵瑤的事情。
他對杜嘉樹的妻子沒什么印象,可聽到她的聲音后,不由微微一怔。
明明聲線很陌生,可竟然有一股熟悉的感覺。
最重要的是氣息。
人一旦失明后,對于觸感很敏感。
他摸了摸手腕處,沒有起疹子。
上次讓陳助理調查過醫院里,根本沒有叫做劉月的小護士。
一時間沉默讓氣氛變得尷尬。
杜嘉樹瞥了一眼宴何川身邊的陳助理以及孟響,覺得孟響有些眼熟。
作為唐茵瑤的師弟,他偶爾會出現在學術圈里。
杜嘉樹正想要問,以前是不是見過孟響。
卻聽見夏琉月又忽然開口道:
“宴總是有事情要跟嘉樹聊吧,我就不耽誤你們,先走了。”
說罷便從身邊經過,帶起一陣香風。
陳助理警覺的隔擋了一下,生怕自家總裁再次過敏。
宴何川的神情卻微微一頓。
聲線不一樣的。
氣味卻很熟悉。
她是誰?
“等等——!”他突然喊住了。
夏琉月的腳步未停,早已走開。
杜嘉樹看著宴何川這反常的舉動,眉間隱隱有些不悅。
耳邊忽而想起以前夏琉月跟自已說的玩笑話,‘我說我打算睡唐茵瑤的男人,你信嗎?’。
心生警惕,目光里充滿了敵意。
當即出聲道:
“宴總,那是我的妻子,請保持最基本的禮貌,謝謝。”
宴何川也知道剛才的反應有些失禮,沖著陳助理和孟響微微點頭,示意他們先離開。
將空間交給他們。
二人離去后。
宴何川霧蒙蒙的眸子沒有焦點的落在半空中,輕聲道:
“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覺得杜少夫人給人的感覺有些熟悉。”
杜嘉樹眼底滿是不善。
他做賊心虛,合理懷疑宴何川就是故意這么說,為了報復他。
“我妻子是江市人,嫁到海市也才一年不到,怎么會熟悉,你的感覺錯了!”
宴何川敏感的察覺到了杜嘉樹的不悅。
暫時將心頭的疑慮拋下,想起今天來的原因。
主動開口道:
“我今天來找你,其實是為了我的未婚妻,茵瑤。”
“瑤瑤怎么了?”杜嘉樹一聽忍不住有些著急。
宴何川沉聲道:
“杜少,你是有妻子的人,不覺得跟茵瑤的關系走得太近了嗎?”
“她是我的未婚妻。”
“就像是你不愿意讓陌生男人跟自已的妻子搭話一樣,我也不愿意見到你跟茵瑤的關系過于親密。”
來了來了!
果然,宴何川一定是發現了自已喜歡瑤瑤的事情。
杜嘉樹的腦子亂糟糟的,一會兒是心慌,一會兒又是焦躁。
他下意識道:
“宴總,你可能誤會了。”
“我跟瑤瑤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我們之間的關系不僅是普通朋友,像是兄弟,或者說是親人。”
“你讓我跟茵瑤保持距離,我恐怕做不到。”
“而且我覺得她知道后,也會覺得你過于干涉她的個人空間,會不高興的。”
男人最懂男人。
哪怕宴何川之前沒有放在心上,可一旦在意之后,就會發現杜嘉樹話里很多漏洞。
他反諷道:
“如果你的妻子也有一個像我這樣的好兄弟,你也會給她足夠的個人空間,讓她高高興興的嗎?”
這話一出。
杜嘉樹臉色難看。
夏琉月跟眼前的宴何川是‘好兄弟’關系?!這怎么行呢?!
這完全不一樣啊。
宴何川從喉間溢出一抹輕蔑的笑,氣勢極強的下了肯定。
“看來,杜少是有兩套標準。”
“寬以待已,嚴以律人。”
“我這次來找你不是告知,是警告!”
杜嘉樹徹底懵了。
看著眼前瞬間氣勢壓下來的男人,即使他失明完全看不見,但是漆黑的瞳孔給人的威懾力還是令人覺得難受。
“什么意思?”
宴何川薄唇淡淡輕瞥,情緒十分穩定道:
“雖然我們宴家的商業版圖并不涉及新科技公司,但是我很感興趣,也許可以跟橫圖科技合作一下。”
橫圖科技是杜氏最大的競爭對手。
也是隔壁橫市的龍頭企業。
一旦宴家打算資金注入,對于杜氏會是最大的打擊。
就像是宴何川說的。
這不是告知,這是警告!
同樣,也是威脅!
杜嘉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道:
“你是瑤瑤的未婚夫,我是瑤瑤的好兄弟,我們之間的關系沒必要這么僵的。”
宴何川眉目冷峻。
“我的未婚妻并不需要所謂的‘好兄弟’。”
“言盡于此。”
“希望下次見面會是在我和她的婚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