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宗大比后,尤其是在天元秘境中的經歷,以及后來在玄天劍閣意識附身的奇遇,讓牧長青對《玄天太虛劍典》的領悟遠超常人,雖未得其全部精髓,但核心要義與修行法門已然貫通。
他早已決定,將此完整法門傳于張道玄,以增強宗門底蘊,應對未來莫測之局。
“嗡——”
一聲輕微的劍鳴自牧長青識海深處響起,并非實際聲音,而是精純劍意與神念共振產生的波動。
他眉心處,一點銀光悄然亮起,隨即化作一道細微卻凝練無比的光束,緩緩射向張道玄的眉心。
這不是簡單的神念傳遞,而是以自身領悟的太虛劍意為橋梁,進行的深層次道法傳承。
其中蘊含的不僅是文字口訣、行氣路線,更有對空間之力的感悟、對劍意虛實轉化的理解,乃至那位上古劍修“牧玄”可能是自己牧家上古老祖宗殘留的部分劍道意境。
張道玄身軀微微一震。
剎那間,他仿佛置身于一片無垠的虛空之中,上下四方皆無邊際,唯有無數銀色的“線”在黑暗中縱橫交錯,勾勒出世界的經緯。
這便是空間經緯線,是修煉《太虛玄天劍典》入門必須看見并初步理解的景象。
緊接著,一道道玄奧的符文、一幅幅行氣周天圖、一篇篇蘊含大道至理的口訣心法,如同星辰般在這片虛空中亮起,有序地涌入他的識海。
他看到了太虛游天步那無視部分空間距離、踩踏經緯線而行的精妙。
看到了太虛裂空那以點破面、專破禁制與護體罡氣的凌厲;看到了將劍意融入虛空、虛實相生的種種變化……
信息龐大而精深,遠超他過去所修的《玄天劍經》。
后者更側重于劍氣的凌厲與變化,而《太虛玄天劍典》則在劍氣的基礎上,融入了對空間與虛實本源的探索,直指更高層次的劍道乃至仙道。
若非張道玄本身修為已達元嬰,劍道根基扎實,且心性沉穩,恐怕一時間都難以承受這海量信息的沖擊。
他全力運轉元嬰,緊守靈臺清明,如同海綿般吸收著這些珍貴無比的傳承。
時間在這深層次的傳承中仿佛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牧長青眉心的銀光緩緩收斂。他臉色略顯蒼白,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以元嬰修為進行如此深度的傳承,即便他神識遠超同階,也消耗頗巨。
而對面的張道玄,依舊閉目盤坐,周身氣息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原本凌厲外顯的宗主劍意,此刻內斂了許多,卻多了一分若有若無的空靈與縹緲之感,仿佛他的氣息與周圍的空間產生了一種更和諧的共鳴。
他體表隱隱有極淡的銀色光華流轉,那是初步接觸到太虛之力、體內真元開始自發適應的表現。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張道玄才緩緩睜開雙眼。
他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迷茫,隨即迅速被震撼、明悟與無比的感激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氣息仿佛都帶著空間震顫的余韻。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起身,后退三步,然后面向牧長青,鄭重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冠,雙手抱拳,深深躬身,行了一個最莊重、最恭敬的宗門大禮。
“張道玄,拜謝小師叔傳法之恩!”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平復的顫抖,激動。
“此《玄天太虛劍典》真乃無上劍道瑰寶,直指大道本源!
得此法門,不僅我自身劍道有望突破瓶頸,更是為我玄天劍宗找回失落之根,延續上古榮光奠定了無上基石,此恩……重于山岳!”
他維持著躬身姿勢,久久未起。
這不僅僅是感謝牧長青個人,更是替整個玄天劍宗的歷代祖師、替宗門未來致謝。
有了完整的《太虛玄天劍典》,玄天劍宗才真正擁有了重返乃至超越上古鼎盛時期的可能!
牧長青也站起身,虛扶一下,溫和道:“宗主不必多禮。我既為玄天劍宗太上長老,自當為宗門盡心盡力。
此法得自上古劍閣機緣,理當歸還宗門。
望宗主勤加修習,早日融會貫通,壯我玄天聲威。”
張道玄這才直起身,臉上激動之色仍未褪去,但眼神已恢復平日的沉穩睿智,只是深處燃起了更熾烈的光芒。
他點點頭,沉聲道:“道玄必不負小師叔厚望,定當竭盡全力,參悟此法,提升修為,護佑宗門!”
他略作停頓,想起一事,又道:“對了,小師叔,按照之前的安排,宗門劍池已經為您開啟完畢。
池中千年劍氣已溫養至最佳狀態,隨時可以供您入內修行,淬煉劍意,鞏固乃至提升修為。”
劍池,玄天劍宗立宗根本之一,池中蘊養千年劍氣,對劍修而言是至寶。
尋常弟子終其一生也無緣進入,本來去天元秘境前牧長青就該進去修行的,不過當時時間緊湊,他用來提升自身武學上了。
然而,牧長青卻微微搖頭,道:“劍池不急。我近期修為提升頗快,需先穩固根基,將秘境所得與連番大戰的感悟徹底消化吸收。
五大宗門壓力雖暫緩,但局勢依舊微妙,我需保持隨時可動的狀態,劍池修行,待局勢更明朗些,或我感悟遇到瓶頸時再去不遲。”
張道玄聞言,心中了然,同時也暗自佩服小師叔的沉穩與遠見。
確實,此刻并非沉浸閉關的最佳時機。
他拱手道:“小師叔思慮周全,那劍池便為您留著,隨時恭候。”
“有勞宗主費心。”牧長青頷首。
“此外,這是不老泉,能讓人回到自身身體狀態巔峰,應該能治愈宗主你體內的道傷。”牧長青又拿出一小瓶不老泉交給了張道玄。
張道玄接過后,激動異常,又連連道謝,祖師隕落后他為了快點突破元嬰境界主持大局傷了根基,到時候后續修煉很難突破元嬰初期瓶頸。
如今有了此寶,他在修煉道路上便可以繼續前行。
兩人又簡單交流了幾句關于宗門近期防務、可能來自朝廷方面新動向的看法后,張道玄便告辭離去,他需要立刻去靜室閉關,初步整理和鞏固剛剛得到的《太虛玄天劍典》傳承。
送走張道玄,牧長青并未休息。
他心念一動,識海傳遞出兩道神識召喚。
不多時,兩道身影便如約而至,來到了玄天峰主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