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嘴山,長青府邸。
水靈梭劃破青云郡上空的云層,在朝陽下折射出幽藍光芒。
當飛舟降落在鷹嘴山半山腰的演武場時,早已得到消息等候在此的眾人,瞬間沸騰了。
“小六!”
“長青!”
“牧大人!”
楊虎、王子君、楊靈兒、李子真、師娘,還有花想容、詹臺秋蘭等人,以及數百名楊氏武館弟子、斬妖大隊舊部,全都涌了上來。
楊靈兒第一個沖上前,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她不顧一切地撲進長青懷中,緊緊抱住他,聲音哽咽:“小六……你終于回來了……我們好擔心你……聽說你在洛河……聽說你……”
她泣不成聲,只是死死抱著長青,仿佛一松手他就會再次消失。
長青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心中涌起陣陣暖流,也帶著深深的愧疚:“師姐,我沒事,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楊虎虎目含淚,這個鐵塔般的漢子此刻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上前重重拍了拍長青的肩膀,仔細打量著他,生怕他少了什么零件似的。
王子君、李子真等人也圍了上來,眼中滿是激動與關切。
“小六,你可把我們嚇死了!”王子君咧嘴笑著,卻悄悄抹了把眼角。
“師弟,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李子真聲音溫柔,眼中也泛著淚光。
師娘更是直接拉過長青的手,上下打量,連連道:“瘦了,也憔悴了……這一路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花想容和詹臺秋蘭站在稍遠處,兩女眼中同樣滿是欣喜與如釋重負。花想容輕聲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詹臺秋蘭則咬著嘴唇,強忍著沒有像楊靈兒那樣撲上去,但眼中的情意與牽掛,任誰都看得分明。
就在這時,一道青光自鷹嘴山深處飛來,落在眾人面前,化作一名身著青色神袍、赤瞳如火的少女。
正是石姬。
她看著長青,赤瞳中閃爍著激動與欣喜,但神靈的矜持讓她沒有像楊靈兒那樣直接撲上去,只是微微一笑,聲音清脆:“長青,歡迎回家。”
長青看著石姬完好無損地站在面前,心中那塊關于她的巨石終于徹底落下。
他走上前,輕輕拍了拍石姬的肩膀,聲音有些沙啞:“石姬,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石姬抬頭,赤瞳中映出長青疲憊卻堅毅的面容,她輕聲道:“別太累了,有情況回來我們一同面對,鷹嘴山永遠是你的家。”
簡單的寒暄,卻蘊含著生死與共的信任與情誼。
“好了好了,都別站在這里了,進屋說話!”楊虎大手一揮,招呼眾人進府,“小六剛回來,肯定累了,進屋坐下慢慢說!”
眾人簇擁著長青,向府邸內走去。
沿途,長青看到鷹嘴山雖然恢復了不少,但依舊能看到當初大戰留下的痕跡——焦黑的樹木、修補過的建筑、甚至一些地方還能看到暗紅色的血跡。
他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府邸大廳,眾人依次落座。
楊虎坐在主位,長青坐在他身旁,楊靈兒挨著長青坐下,緊緊握著他的手,仿佛生怕他再離開。
王子君、李子真、師娘、花想容、詹臺秋蘭、石姬等人分坐兩側。
侍女奉上熱茶,廳內茶香氤氳,但氣氛卻有些凝重。
楊虎端起茶盞,卻沒有喝,他看著長青,沉聲問道:“小六,你傳回來的消息……我們都知道了。
洛河之戰,打爆化神肉身,斬殺大皇子……這些,都是真的?”
此言一出,廳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齊刷刷落在長青身上。
雖然早已通過血魂傳訊符得知了大概,但親耳聽長青講述,感受依舊不同。
長青放下茶盞,點了點頭,神色平靜卻帶著一絲疲憊:“是真的。”
他頓了頓,開始講述:“天元秘境出來后,天道宗姬天通、玄冥宗玄古、海王宗元青、萬毒宗千蜈、御獸宗九靈,還有大皇子趙嗣玄、柱國徐天等人,便雪山圍堵我,要我交出秘境所得,更污蔑我與邪神勾結。”
“當時趙太監奉周景帝旨意前來調停,按規矩了結了秘境之事。但隨后,朝廷便發布了追捕洛神娘娘——也就是無雙的詔令。”
聽到“洛無雙”的名字,眾人神色都是一緊。
“我得知無雙在中州洛河祖地,可能遭遇圍剿,便離隊前往尋找。”
長青的聲音低沉下來,“在洛河之畔,我找到了重傷的無雙,但朝廷和五大宗門的人也追到了。”
“那一戰……”他眼中閃過一絲痛楚與凜冽:“無雙為保護我,燃燒本源神魂,施展洛神禁術萬古冰河葬,擊殺了大皇子趙嗣玄,但也因此……生機斷絕。”
“而我……”長青握緊了拳頭,“借助一些特殊手段,打爆了天道宗化神老祖紫薇神君的肉身,重創姬天通,帶著重傷的無雙和無支祁、二毛,遁入洛河逃離。”
“如今無雙……”他聲音沙啞,“被我安置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以生命之心和不老泉溫養,但能否蘇醒……何時蘇醒……我……不知道。”
說完這些,廳內一片死寂。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長青以如此平靜的語氣,說出這般驚天動地、血雨腥風的經歷,所有人依舊感到心神震撼,難以呼吸。
元嬰打爆化神肉身?大皇子被殺?洛無雙生機斷絕?
前面任何一條,都足以讓九州震動!
而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他們看著長大的青年,親身經歷、親手所為!
楊虎的手微微顫抖,茶盞中的茶水蕩起漣漪。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沉聲道:“所以……朝廷震怒,下旨讓東方昊包圍青山府,控制所有與你相關的人?”
“是。”長青點頭,“不僅如此,我從洛河回來的路上,還得知了另一個消息。”
他目光掃過眾人:“天道宗、御獸宗、海王宗、玄冥宗、萬毒宗,五大宗門要在九龍山召開九州峰會,故意放出消息商討聯手討伐玄天劍宗之事。
他們的理由,是我墮入魔道,玄天劍宗縱容包庇,想要取消九大宗席位,甚至……滅宗。”
“什么?!”王子君猛地站起,臉色鐵青,“他們敢!”
“坐下!”楊虎低喝一聲,但自己的臉色也難看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