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衛顏和冷夜霆，整個飛云A區，昨晚能踏實入睡的人幾乎沒有。
戰北溟因為身體受傷嚴重，一直撐到三點多，昏死了過去才被抬走的。
到現在，戰北溟都還處于深度失眠之中。
而衛顏，她和吳欣妮在屋子里一直抱著季念念，半個小時前，她們才離開。
監控鏡頭前的專家們評估了很長的表格，現在來找衛顏，就是來說他們的分析。
衛顏雖然很累，但在聊起這些事時，她要求自己必須強打起精神，和他們一起分析。
可以肯定得是，她的這個方法是完全奏效的，因為從昨天季念念邁入睡眠后開始，她的那些次人格一個都沒有再出現過。
如吳欣妮所說，季念念這個主體，在遭受強烈的外界刺激后，她完全有能力壓制住其他人格。
但僅僅“壓制”，完全不夠，話題回到昨晚的“劊子手”。
能真正消滅她們的，只有季念念。
衛顏和幾個專家一直在聊，忽然，她的身體一晃，差點沒摔倒。
兩個專家大驚，在他們出聲和出手相扶時，冷夜霆已先他們一步，快步過來扶住衛顏。
衛顏用力眨了下眼睛，看向冷夜霆：“嗯，我沒事，就是有點低血糖……”
“快一天一夜沒吃飯了，能不低血糖嗎？”冷夜霆的語氣有些責備。
兩個專家見狀，忙道：“是啊，季醫生，你好像一直沒有休息，不然你先去休息，我們這個，一時也不急……”
衛顏搖頭。
話說一半就被中止，這是非常討厭的一件事。
她看向冷夜霆，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柔聲道：“給我五分鐘，可以嗎？”
冷夜霆輕輕沉了一口氣：“好，就五分鐘。”
衛顏微笑，側過身去和兩個專家繼續討論。
結果，離開飛云已經是半個小時后的事情了。
冷夜霆早便安排好司機，他扶著衛顏一上車，衛顏便撐不住了，直接睡癱在他懷里。
冷夜霆拿她不知如何是好。
一方面不希望她如此辛苦，另外一方面，他又尊重她的所有選擇。
手機忽然輕輕震動，冷夜霆拿出來接起：“喂。”
電話里傳來周正的聲音，很輕很輕地道：“冷總，放出去的魚餌都已經有回應了，目標的確鎖定在了戰氏，目前已經有6個懷疑對象，接下去您看……”
冷夜霆道：“接下去，就按照原來的計劃進行。”
周正一聽這個聲音便愣了，試探性地道：“冷總，您，沒睡好？”
冷夜霆道：“不是，我是沒睡。”
周正驚道：“啊？您怎么不休息呢，您的身體不允許您熬夜啊……”
“嗯，朋友出了點事，我今天可能不去公司了。”
周正輕嘆：“宋特助離開前，特意叮囑過我，有關您的病情……冷總，您必須要好好休息。”
冷夜霆的語氣依然波瀾不驚，道：“先掛了，回頭說。”
周正只好道：“好的，冷總，您早點睡。”
結束通話，冷夜霆低頭看向靠在他肩頭沉睡的女人。
他黑色的眸光變得深邃溫柔，低了低頭，吻在了她的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