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還沒出公示結果之前,還有不少人想借著如今明窈的熱度,想采訪她,亦或者想知道她的近況。
恒信對于一切猜測跟流言,只用官方話術。
這天,明窈開了直播,跟粉絲們聊聊天,也想跟大家匯報一下近況。
她的狀態看起來很好,穿著奶白色的家居服,頭發用丸子頭盤起,臉上戴著一副無邊框眼鏡,氣色雖然還有些憔悴,因為素顏的關系,比直播鏡頭里看起來年輕很多。
去掉濃妝后,那些人也才驚覺,這個堅強的女孩才不到23歲。
她至今還不知道自已具體生日是哪一天。
出生在什么時間,但她依舊熱愛著自已。
她跟她們聊自已的日常,正在學習的課程,哪怕在忙也會背一下單詞,很少玩手機,直播還不太會,平時會想怎么拍視頻。
商硯上樓叫她吃飯的時候,她還在教粉絲怎么碎片化時間學習,男人指骨敲了敲門,示意她下樓。
直播間的人沒想太多,可裴戈很清楚知道,是商硯進來了。
現在他只能通過手機來看看她。
而如今的明窈漲粉無數,大部分都是女性粉絲,她激勵了很大一部分人。
關了直播間,明窈直接跳到了商硯身上,“今天又不去上班!?是不是不打算給我發工資了!”
商硯穩穩抱著她,拍了下她的屁股,“經期到了不要光腳坐在地板上。”
“開了地暖又不冷。”
“寒從腳起。”
明窈在他身上晃,“你怎么懂這么多啊,連這個都懂。”
“我媽教的,雖然后來生活中沒什么女性了,但還記得。”
“你弟弟也跟你一樣這么貼心么?那他女朋友很幸福哦。”
“你對他這么好奇?等這件事過了,約個時間大家見一次。”
明窈晃著腳,“那是什么。”
商硯將她抱到餐桌上,“韓明剛才來過,葉梓給你帶了粉絲寄到公司的信。”
明窈看著那堆手寫信,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動。
“公司那邊有沒有因為我的事,導致輿論問題,影響大不大?”
“這就是我的事了,相信你男朋友。”商硯揉了揉她腦袋。
手機震動,商硯已經習慣這段時間連續不斷地電話了。
“你好。”
“盛總。”
明窈拆信的手一頓,“是找我的吧。”
商硯轉頭看她,明窈伸出手,“給我處理吧,早晚要解決的。”
商硯將手機給她。
明窈也沒避諱,直接將手機開了免提,“盛總。”
盛康的語氣很疲憊,“昨晚我剛知道這件事,盛泊聿回家告訴了我真相,你又是多久之前知道的。”
盛康現在想起來都覺得離譜,難怪第一次見她就覺得似曾相識,與盛陳華榮年輕的時候,幾乎像了八成。
至于她臉上還有幾分他的神韻,他竟然沒往這邊想。
一想到自已竟然被盛陳華榮這個女人愚弄了這么多年。
盛康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也沒多久,大概在第二次跟你見面的時候。”
盛康手一緊,“當時你為什么不說?”
“盛總,你先告訴我你知道這件事情后的決定吧。”
盛康大概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
“公司不能鬧出大丑聞,如今事情發酵的太嚴重了,如果現在曝光你是我的親生女兒,你媽……你媽也會被警方帶走調查,這對公司的股價都是巨大的沖擊。”
“我可以在其他地方補償你,但是盛泊聿必須還在那個位置上。”
明窈早就料到了,所以現在也沒什么,對上了商硯諱莫如深的眼神,她展顏一笑,“盛總不是一直很想知道,為什么我沒找你么?其實現在就是原因。”
“我現在是知名財經主播,你都沒打算認我,舍不得放棄你花了20多年栽培的兒子,何況那時候我是個一窮二白,來自偏遠小鎮,被兩個人販子養大的女兒?”
“權衡利弊之下,我永遠都是被放棄的那一個,現在輪到你們求我,怎么連求人的態度都沒有?”
盛康一噎!
“我會補償你,盛泊聿拿走的那些我都可以慢慢彌補。”
“不,你不會,你外面有三個女兒四個兒子,女兒都被你送去國外學藝術,兒子則留在身邊讓親信栽培,盛泊聿是擺在明面上的繼承人,你心里還在選擇最好的那個,但絕對不會有女兒繼承公司這個選項。”
“你現在把盛氏送給我,我還愿意聽一聽你的建議,不然幾百萬幾千萬的,我現在掙不到么?你打發叫花子呢?”
“明窈,你要弄清楚一點,我完蛋了,你也沒有任何好處,你媽也會被問責,也許會坐牢,你身上會永遠都有這樣的話題。”
“盛總,那不是我媽,是毀了我人生,并且想要殺了我的殺人犯,阿城失蹤了,你就沒想過她為什么這么害怕么?他替她做了那么多違法犯罪的事情她能不怕么?”
明窈起身,“還有一件事盛總大概誤會了,你以為我只是厭惡盛陳華榮么?如果不是你重男輕女,管不住自已的褲襠,到處出去瞎搞,睡完這個睡那個跟種豬配種一樣到處發情,我怎么會被她送走。”
“始作俑者是你,她是個愚蠢的蠢貨,失去了心智,被婚姻枷鎖捆綁的爛人,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
“既然你這么害怕,還沒談判的誠意,那你就等著盛氏完蛋吧。”
明窈直接掛斷。
哪怕早就想過盛康會先放棄她,但真的發生了,聽到了,心里還是會覺得諷刺。
果然啊,她是沒什么父母親緣的人。
有人站在了她身前,明窈捋了一把頭發,“我沒事。”
“我遇到你車禍的那天,是她干的?”
商硯不是沒懷疑過,不是沒想過,只是一直沒得到她親口說明,他不想去揭她瘡疤,哪怕相愛的男女在一起也該有自已的隱私。
所以在徹底知道真相后,他才后怕。
如果哪天,他沒有加班,沒有遲到,沒有發現車禍,她或許已經悄無聲息消失在這世界上。
“嗯,我也是后面才知道的,那時候雖然懷疑過,但那是我最后一根稻草,哪怕真的是她做的,我也希望她能在發現我是她女兒的份上接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