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成的成功率，意味著平均要花費兩百萬仙玉，就能換來一個天靈根或者地靈根的弟子，這個價格，不算貴。畢竟一位高階靈根的核心弟子，對宗門未來的價值不可估量。
可圣靈根之上的提升，就完全是一個無底洞了。幾十次，上百次？那豈不是意味著要耗費數百億，甚至天價的仙玉？就算把整個萬劍宗給賣了，也未必能填滿這個坑。
“太貴了。”鳳琉璃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三個字，“這個價格，我萬劍宗無法接受。瑤池圣母，你若沒有誠意，那便一拍兩散。我這就將消息傳遍仙域，大家一拍兩散，誰也別想得到！”
她很清楚，瑤池圣母比她更不想看到那個局面。
“哼。”瑤池圣母冷哼一聲，知道對方已經到了底線。她要的不是談崩，而是從萬劍宗身上，狠狠地撕下一塊肉來。
“既然如此，我便退一步。”瑤池圣母的聲音再次響起，“仙靈根之下，每次二十萬仙玉。仙靈根之上，每次五十萬仙玉。這是我的底線。你若再討價還價，那便開戰。我瑤池圣地，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二十萬仙玉一次，五十萬仙玉一次。
這個價格，比之前的天價，已經降了五倍和二十倍。
鳳琉璃在心中飛快地盤算著。二十萬仙玉，賭一個高階靈根弟子，若是成功，血賺不虧。五十萬仙玉，賭一次圣靈根之上的突破，雖然依舊昂貴，但至少給了她一個看到希望的可能。
尤其是她自己，困于大羅圓滿已經太久了，若是能借此機會，將靈根提升到傳說中的神魔跟腳，那踏出最后一步的希望，將大大增加。為此，付出一些代價，是完全值得的。
“好！就依你！”鳳琉璃最終咬牙答應了下來。
“空口無憑，立下大道誓言。”瑤池圣母步步緊逼，不給對方任何反悔的機會。
兩人當即以各自的道心，立下了最嚴苛的大道誓言。誓言成立的瞬間，結界散去。
玄天峰上空那劍拔弩張的氣氛，終于煙消云散。
瑤池圣母對著下方嬌叱一聲：“放他們走！”
玉衡仙子等人雖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遵從圣主的命令，讓開了一條道路。那些劫后余生的萬劍宗弟子，如蒙大赦，紛紛御起飛劍，狼狽不堪地跟在鳳琉璃身后，迅速遠去，消失在天際。
一場足以顛覆廣寒仙域格局的大戰，就這樣虎頭蛇尾地落下了帷幕。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瑤池圣母身形一閃，出現在了林淵面前。她揮手散去了那層七彩護罩，那雙隱藏在神光之后的眼眸，帶著幾分復雜的情緒，靜靜地注視著他。
“多謝圣主救命之恩。”林淵對著她，真心實意地拱了拱手。剛才若非那枚玉符，若非瑤池圣母及時趕到，他現在恐怕已經被那老嫗打包帶走了。
“你是我瑤池圣地的人，我自然會保你。”瑤池圣母的聲音恢復了清冷，“剛才的事情，你也看到了。萬劍宗已經知道了你的秘密。”
林淵點了點頭，臉色有些凝重。
“我已與萬劍宗的劍主鳳琉璃達成協議。”瑤池圣母將剛才的“談判結果”，避重就輕地對林淵說了一遍，“日后，萬劍宗會派遣弟子前來，請你出手。此事，還需你多費心。”
她停頓了一下，補充道：“當然，我瑤池圣地也不會讓你白白辛苦。按照約定，萬劍宗會支付報酬。”
林淵聞言，眉毛挑了挑。這位圣主還真是個做生意的好。
“不知，萬劍宗支付的報酬是多少？”林淵試探著問道。
瑤池圣母的目光閃爍了一下，淡淡道：“仙靈根之下，每次五萬仙玉。仙靈根之上，每次十萬仙玉。”
她沒有報出真是價格，畢竟不可能將全部仙玉都給林淵，中間商的差價還是要賺的。
林淵心中暗自咋舌，五萬仙玉，十萬仙玉，這價格不算多，甚至有點少，估計這位圣主吃了大頭！
不過，他表面上卻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連忙拱手道：“圣主說笑了。林淵能有今日，全賴圣地庇護。區區辛苦，何足掛齒？這些仙玉，林淵一分不要，全部上交圣地，以報圣主知遇之恩。”
開玩笑，仙玉雖好，但哪有屬性點來得實在？他現在最需要的，是穩定“刷怪”的機會。萬劍宗的加入，意味著他的“客戶”群體，直接擴大了一倍。只要能源源不斷地提供仙元點。
他的目的，從來都不是這些身外之物。他要的，是盡快積攢足夠的仙元點，將修為和肉身提升上去。只有自身強大了，才能真正擺脫棋子的命運，成為執棋之人。
瑤池圣母聽到林淵這番“高風亮節”的話，顯然也有些意外。她深深地看了林淵一眼，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么。
“你能有這份心，很好。”她最終點了點頭，聲音柔和了許多，“不過，該是你的，一分都不會少。萬劍宗那邊，仙靈根之下，每次給你一萬仙玉。仙靈根之上，每次給你五萬仙玉，就這么定了。”
她很清楚，想要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吃草。一味地壓榨，只會適得其反。適當的讓利，才能將林淵更牢固地綁在瑤池的戰車上。
“多謝圣主厚愛！”林淵心中大喜，表面上卻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
白撿的仙玉，不要白不要。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未來一手摟著仙子，一手嗑著丹藥，看著屬性點“蹭蹭”上漲的美好生活。
“好好休息吧。明天，萬劍宗的人，應該就會到了。”瑤池圣母丟下這句話，身影便化作流光，消失不見。
林淵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覺自己像是剛打完一場硬仗，渾身都有些發軟。
“媽的，太刺激了。”他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心中卻是一片火熱。
危機，危機，危中有機。
萬劍宗的出現，雖然打破了他安逸的“躺平”生活，但也為他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鳳琉璃……”林淵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大羅圓滿的劍主！”
第二日，天光剛亮，玉衡仙子便來到了玄天峰。與她同行的，還有一位氣質如冰山般冷冽的美婦，正是昨日大發神威的月清音。
“林道友，圣主有令。”玉衡仙子遞過來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這里是五萬仙玉，是圣主提前預支給你的。她說，待會兒萬劍宗的鳳琉璃會來，讓你……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