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送到武松手里時,武松正在籌劃明年進攻遼東的事情。
雖然張天師丟了天師劍,但是按理說,到了明年,該是能夠有新的法寶的。
如果說張天師明年都不能煉成新的法寶,那么洪信、蛇婆也該無法恢復。
既然如此,武松就憑自已兄弟的本事進攻遼東。
反正兩邊都沒有高手幫忙,也是一場公平的廝殺。
接到信以后,武松吃了一驚,馬上想到紫薇星幽而復明的事情。
當初以為是晁蓋和完顏阿骨打勾結,如今看來不是這樣,晁蓋那廝奪了趙構的氣運。
收起信,武松緊急召集盧俊義、林沖、魯智深和楊志、戴宗、扈三娘、方金芝、張翼等人議事。
等人都到了,武松開口道:
“洪信那廝讓晁蓋奪了趙構的身子。”
聽了這話,眾人都是吃驚。
林沖說道:“趙構雖則是個傀儡,也是大宋的皇帝。”
“洪信那廝曾經做過殿前司的太尉,如何敢對官家下手?”
林沖出身禁軍,他的父親也是官服公人出身。
對于皇帝,不管有沒有實權,是不是傀儡。
在林沖心里,其實都是有威嚴的存在。
在林沖看來,作為殿前司太尉出身的洪信,心里也該對皇帝有敬畏的心理。
而且,殿前司太尉是皇帝的心腹重臣。
就像高俅一樣,徽宗雖然是昏君,對百姓和忠臣不好。
可是對于高俅,那絕對是有大恩的。
當年仁宗皇帝,對于洪信肯定也是信任有加。
這樣的人,應該對趙家心存感激、忠誠。
洪信對付武松,借口也是武松意圖篡奪大宋江山社稷,他是為了這個才對武松下手的。
如今洪信那廝居然讓晁蓋奪了趙構的身體,這比弒君篡逆更加惡劣。
所以,林沖很難相信。
盧俊義冷笑道:
“林師弟莫不是以為洪信那廝真個是為了官家,才對我等下手的?”
“那廝自有圖謀,絕非為了阻止二郎。”
林沖不說話,他心里很清楚,可是感情上無法理解。
魯智深抹了一把光頭,說道:
“灑家和二郎回去,將那晁蓋殺了。”
武松看向戴宗,說道:
“此事緊急,耽擱不得。”
“信使到此處,路上走了許多時日。”
“如今汴梁城內如何,尚且不知。”
“我須早早回去,戴宗兄弟只能帶我一個,不能再多。”
晁蓋是陰魂,得了洪信的妖法,來去很快。
武松不一樣,他是個大活人,只能依靠戴宗的神行術一同回去。
戴宗只能帶一個人,武松要親自回去,那么魯智深肯定不能一同回去的。
戴宗點頭道:“我帶二郎可以,若是長老要回去,小可無能為力。”
武松對其他人說道:
“此事緊急,我須和戴宗兄弟回去。”
“營州城便由盧師兄作為主將,林師兄、魯師兄為副將。”
“其余人都聽從他們的吩咐,三娘、金枝你們照看一下金蓮她們。”
潘金蓮三個雖然有道法,可終究是女眷,有些事情不方便。
而盧俊義他們都是大老爺們,很多事情要避嫌,也不方便。
讓扈三娘、方金芝照料一下最合適。
扈三娘爽快地答應了,方金芝也沒說甚么不愿意。
事情簡單交代完畢,武松便換了厚的衣服,和戴宗一同出了營州城內。
甲馬綁在武松腿上,戴宗就要做法的事情,武松卻說道:
“我們先去龍虎山,見張天師。”
戴宗詫異道:“不先回京師么?”
“此事蹊蹺,我須和天師商議妥當,再回京師料理。”
戴宗點頭道:“二郎想得周到,晁蓋那廝敢奪了官家的身子,定然有洪信給的妖法。”
“我等若是就回京師,萬一敵不過他們的妖法,只怕吃虧。”
武松也是這樣想的。
晁蓋敢進入皇宮,奪舍趙構的身體,肯定有妖法傍身的。
要不然,萬一被發現,晁蓋就是一個死。
而晁蓋是重要的棋子,洪信不可能當做棄子用。
對付這樣的晁蓋,必須先去問問張天師的意思。
如果張天師能給個主意,或者給幾張符箓,武松回去也好多幾分把握。
做好了決定,甲馬綁好,戴宗燒了兩道黃符。
兩人腳下金光迸射,化作兩道光,往南邊直射而去。
此時寒冬臘月,十分的嚴寒。
兩人頂著風雪急速往南,路上不曾歇息片刻。
從營州城出發時,已是下午時分。
到了第二日的下午時分,武松、戴宗兩人到了龍虎山腳下。
道童早早在山下候著。
見到武松、戴宗,道童直接轉身帶路,往龍虎山的后山走去。
到了后山,進了山洞,見到了正在燒爐鍛造寶劍的張天師。
此時外面大雪覆蓋山頂,里面的鍛造爐卻燒得通紅,幾個弟子正在幫忙。
張天師光著膀子,手里提著鐵錘,狠狠敲打鐵片。
武松、戴宗進入,張天師把手中的錘子放下,問道:
“齊王怎的來了?”
武松有些詫異,問道:
“天師既然算到我等要來,不曉得我們為甚么來么?”
張天師的道行高深,武松以為事情既然有了端倪,他應該可以測算出來。
張天師卻疑惑地掐指算了算,搖頭道:
“貧道不曾算到甚么隱秘。”
戴宗也詫異地看著張天師,不知張天師這是故作高深,還是真的不曾測算出來。
武松回頭看了看戴宗,開始懷疑扈成和自已的判斷是不是錯了。
以張天師的道行,不該算不出來。
見武松、戴宗都沉默、詫異,張天師問道:
“到底甚么事情?”
“趙構...官家或許被晁蓋奪了身子。”
武松說出了自已的懷疑。
張天師一聽,表情一愣,隨即抬手掐算,眼神猛然一驚,說道:
“居然是在汴梁,難怪我測算的天數總有漏洞,原來如此。”
“洪信那廝借了妖人的手段,讓我測算不出。”
見張天師如此說,武松心中喜憂參半。
喜的是自已懷疑對了,憂的是果然被奪舍了。
“我等不敢貿然回去,只怕晁蓋那廝有洪信的手段,我不僅救不得官家,反被害了性命。”
張天師臉上露出喜色,又掐指算了許久,最后說道:
“齊王思慮周到,確實如此。”
“當初貧道在營州斗法,吃了洪信的虧,就是因著晁蓋他們七星聚義,占了天數氣運。”
“如今既然算出來了,貧道豈能放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