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微弱,勉強驅(qū)散些許黑暗,但光澤是正常的淡黃色,沒有什么異狀。
“嗯,沒事,應(yīng)該沒危險,開棺。”老楊如釋重負(fù)的松了口氣,而后轉(zhuǎn)身招呼著其他人開始開棺。
他們準(zhǔn)備的很充足,用撬棍等工具,幾個人面紅耳赤硬生生的將棺材蓋給撬動了。
只是剛露出一道裂縫,就有著濃郁的黑氣‘嗤嗤’的溢散了出來。
“小心,這是尸氣?!崩蠗盍⒓闯鲅蕴嵝眩渌麕兹寺勓粤⒓春笸?。
但尸氣擴散的很快,直接籠罩住了幾人,不過,尸氣剛觸及到幾人身體時,他們胸前掛著的摸金符散發(fā)著淡淡的漣漪,直接將尸氣給驅(qū)散了。
這種級別的尸氣奈何不了摸金符。
幾人就這么遠(yuǎn)離棺木,警惕的觀望著,直到棺材里的尸氣釋放完了,方才繼續(xù)撬棺材。
只聽‘咯噔’一聲,棺材蓋被撬開了,但老楊等幾人還沒來得及看棺材里的尸體,就有數(shù)支箭矢爆射而出,迎面而來。
老楊的反應(yīng)最快,實力最強,竟然直接用手指夾住了箭矢。
而其他人也都基本上躲開了,只有一人被射傷了,發(fā)出痛苦的呻吟聲。
“好痛,這箭矢上有毒。”這人捂著胳膊, 因為疼痛面部有些猙獰。
老楊直接從兜里拿出了一個玻璃瓶,倒出一些綠色的液體,滴在了那人的傷口處,發(fā)出‘嗤嗤’的聲音,還冒著黑煙。
“這箭矢上是尸毒,這是糯米粉以及雞血,露珠等可以解尸毒?!?/p>
老楊蹙眉道,“不過,如果這尸毒太過于霸道,這藥水估計就沒用了?!?/p>
說完他的目光便看向了棺材里,頓時面色狂喜,只見巨大的青銅古棺里躺著一具女尸。
女尸穿著紫色的嫁衣,手指頭上套著白色細(xì)膩的手套,面部蓋著一個金色的面具,裸露在外面的很白,是不健康的那種慘白。
不見一點尸斑,也不像之前尸體那樣干癟,就好像是一個睡著的女人。
而女尸的身邊還有著很多陪葬品,有玉佩,金銀首飾什么的。
“發(fā)財了,這些都是老物,拿出去拍賣的話,至少都是百萬起?!?/p>
有人興奮的將那些陪葬品都給撈了出來,一個個興奮貪戀。
最后目光都落在了女尸面部的那個金色面具上,這玩意在拍賣市場上是最歡迎的。
而且他們也很好奇,面具下女尸到底長什么樣子。
老楊慢慢的伸手去揭金色面具,其他人的注意力也都放在了金色面具上,都沒有注意到那根蠟燭散發(fā)的燭光,逐漸變得細(xì)長,直挺挺的往上竄,并且顏色都變成了詭異的藍(lán)紫色。
金色面具蓋的很緊,似乎跟女尸的臉融合在一起了,老楊費了好大勁才艱難的揭開了金色面具,露出了女尸的面相。
嘶嘶嘶嘶。
老楊等幾個摸金校尉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一個個目瞪口呆,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個女尸實在是太漂亮了,漂亮的不像話,沒有一點缺點,像是睡著了的仙女。
“這女人好漂亮?!币粋€摸金校尉就差流口水了。
另一個摸金校尉喃喃自語道,“我不是個變態(tài),沒特別的嗜好,但現(xiàn)在很沖動,想要侵犯這個女尸。”
“嘖嘖,古人的智慧確實厲害啊,尸體竟然能保存到這種程度,實在是讓人驚嘆,哪怕是現(xiàn)代人也很難做到。”
老楊目露貪婪,“這個女尸很值錢,比其他古物古董都要昂貴。”
說著他便試圖將女尸從棺材里抱出來。
但這時另一個摸金校尉驚呼道,“壞了,蠟燭顏色變了?!?/p>
老楊和其他摸金校尉聞言下意識看向了那三根蠟燭,燭光是詭異的紫藍(lán)色,而且不再是之前那種直挺挺狀態(tài),而是像極了一個小型的骷髏頭。
“不好,要出事,快將拿的東西都放回去,將棺材重新蓋上?!?/p>
老楊見狀面色大變,聲音都扭曲了,大聲的呼喊著。
其他的摸金校尉如夢初醒,趕緊將之前拿的金銀首飾放了回去,雖然肉疼,但都沒有私留。
摸金校尉可以貪,但不能傻,不能蠢。
老楊等動作很快,但還是慢了。
棺材里美艷的女尸忽然睜開了眼睛,臉上出現(xiàn)了蜘蛛網(wǎng)似的裂紋,而后是脖子,其他部位......
裂紋中溢散著漆黑的尸氣,肆無忌憚的往外釋放。
緊接著只聽‘轟隆’一聲,女尸忽然炸開,尸氣裹挾著一團(tuán)紅色的火焰沖天而起。
最后又猛地炸開。
只一瞬間,偌大的墓室便被尸氣所籠罩,視線模糊不清,鼻腔內(nèi)彌漫著古怪的香味。
老楊等幾個摸金校尉胸前的摸金符都閃爍著微光,但這種光越來越暗淡,甚至是逐漸出現(xiàn)了裂紋,顯然摸金符鎮(zhèn)壓不住如此恐怖的尸氣,崩壞是早晚的事情。
“不好,快走,快離開這里,不然我們都要死在這里。”
老楊很有經(jīng)驗,雖然心里很慌,但也在竭力保持平靜,眼前的情況是大兇之兆,必須趕緊離開。
說著右手在兜里摸索了幾下,掏出一個黑驢蹄子,塞進(jìn)了自已的嘴里。
黑驢蹄子鎮(zhèn)邪辟邪,效果很好,直接驅(qū)散了些許尸氣。
但也是治標(biāo)不治本。
就在這些摸金校尉要離開時,耳邊忽然傳來了‘砰砰’的沉悶?zāi)_步聲。
老楊循聲望去,頓時面色大變,只見從墻壁里,地板下,以及那些猙獰的雕像內(nèi)出現(xiàn)了很多尸體。
這是最低級的僵尸,也是活尸,密密麻麻,至少有數(shù)百,身上高度腐爛,眼睛通紅,十分的詭異與詭譎。
“臥槽,麻煩大了,我們大概要栽了。”一個摸金校尉絕望的大吼著,而后順勢揚起了手中的洛陽鏟,狠狠的砸在了活尸上。
洛陽鏟很鋒利,直接將活尸的腦袋給削掉了。
而后活尸便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癱倒在地上,再無動靜。
老楊等摸金校尉你靠著我,我靠著你,呈現(xiàn)的是圓形陣列,互相依靠,也在瘋狂的揮動著洛陽鏟,將靠近的活尸全部都給干掉。
幾分鐘后,一個摸金校尉喘著氣喊道,“我快不行了,太累了,我要揮不動洛陽鏟了,這些大粽子太多了,砍不完,根本砍不完?!?/p>
另一個摸金校尉滿頭大汗,“我也快撐不住了,必須趕緊離開墓室,不然我們必死無疑?!?/p>
“離開?怎么離開?飛出去嗎?”老楊陰沉著臉,因為嘴里塞著黑驢蹄子,話說的不太清楚,但眉頭皺的都能夾死一只蒼蠅了。
他很有經(jīng)驗,一向很冷靜,下過很多墓,遇見很多大粽子等危險,但都臨危不亂,最終化險為夷,成功活著走出墓室。
但現(xiàn)在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完全成為了甕中之鱉。
“啊,好痛,我草,我胳膊被咬了。”一個摸金校尉咬著牙揮舞著洛陽鏟砍掉了活尸的腦袋,但他的胳膊也被咬破了,鮮血瞬間浸透來了衣服,滴落在地上。
其他的幾個摸金校尉,也多少被抓傷了,都要揮不動洛陽鏟了。
絕望,這些摸金校尉都絕望了,他們將包里的雞血黑狗血什么的都往外潑,潑在了那些活尸的身上,就像是硫酸似的發(fā)出‘嗤嗤’的聲音。
但效果并不明顯,而且,他們的公雞血和黑狗血也不多,根本禁不住這么消耗。
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慌了,如果他們是童子雞的話,恐怕都會解開拉鏈當(dāng)場放水了。
很快,公雞血和黑狗血什么的都消耗完了,甚至,老楊嘴里的黑驢蹄子都失去了效果。
絕望,徹底絕望了。
老楊等摸金校尉都閉上眼睛認(rèn)命了,事實上,干這一行的,善終的沒幾個,不是死在墓室里,就是踩縫紉機。
就在活尸即將一涌而上,將老楊等摸金校尉給撕碎時,意外發(fā)生了。
自遠(yuǎn)處傳來了一陣沉悶急促的聲音,這腳步聲像是踩在他們的心臟上,有著莫大的威壓,明明現(xiàn)在很吵鬧,卻聽得清清楚楚。
最詭異的是,包圍著他們的大粽子忽然停了下來,就像是被點了什么穴道,一動不動。
老楊等摸金校尉順著腳步聲下意識望去,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男子正大步走來,嘴里還叼著煙,顯得有些吊兒郎當(dāng)。
身邊還跟著一個直立行走的黃鼠狼,賊兮兮的打量著四周,很是猥瑣,有種情況不對,轉(zhuǎn)身就跑的既視感。
周元青打量著面前的情況,如釋重負(fù)的松了口氣,還好趕上來了,不然的話,這幾個摸金校尉死定了。
當(dāng)下嘲諷道,“你們這些土夫子,盜墓眼睛也不放亮點,這墓是你們能盜的嗎?簡直是廁所里打燈籠,找死?!?/p>
說完目光又看向了遠(yuǎn)處被打開的青銅古棺,眉頭又緊蹙了起來,墓還是被打開了,或許還是來遲了。
“你是誰?你也是來盜墓的嗎?兄弟,只要你救了我們,我們必有重謝?!崩蠗钜姞畲笙玻s緊求救。
“哦?救了你們,你們拿什么重謝我?”周元青來了興趣,笑著問道。
“只要你不要傳國玉璽,其他的我都能搞到,顏真卿的真跡我都能搞到,還有永樂大典也能弄到一二?!?/p>
老楊信心十足的說道。
“嘖嘖,這些土匪子是真的肥,恐怕故宮博物館都沒有他們多?!?/p>
周元青又點了根煙,他想起了古董行業(yè)的老話,故宮一件,我一件,故宮沒有,我也有,懂得都懂。
當(dāng)下話鋒一轉(zhuǎn)道,“古董我就不要了,直接給我折現(xiàn)吧,你們六個人,一人一千萬。”
有了這筆錢,就可以給村子里修條路了。
“好。”老楊等摸金校尉沒有絲毫的猶豫,都點頭答應(yīng),一千萬雖多,但跟命相比,不值一提。
更何況一千萬對于他們而言并不多。
“嗯?!敝茉嘈那椴诲e,六千萬到手,他也是有錢人了,而后他擺了擺手,那些活尸就像是被操控了似的,直接讓開了一條通道。
“滾。”周元青又怒聲道。
活尸就像是受到了某種驚嚇,轉(zhuǎn)身就跑,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這一幕給老楊等摸金校尉給看愣住了,一個個不可思議的看著周元青,這家伙是什么人?為什么那些大粽子都聽他的話?
周元青直接無視了老楊等摸金校尉的疑問,這些活尸雖然沒有智慧,但保留著‘吃’和‘畏懼’等本能,只要他隨意泄露一絲僵尸氣息,就能操控它們。
“你們趕緊走吧,這里不是你們能待的地方?!秉S片則是咧嘴大聲說道。
“黃鼠狼都說人話了,這世界真瘋狂?!崩蠗畹让鹦`止局麄冏吣详J北到處盜墓,也算是見多識廣了,但黃鼠狼說話真是第一次見。
而后他們也不敢多問,也不敢耽誤時間,直接轉(zhuǎn)身就跑,想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等等。”周元青忽然喊道。
老楊等摸金校尉停下腳步,疑惑又忐忑的看向了周元青。
“出去后找一個叫何夢的女孩,立即轉(zhuǎn)錢,敢賴賬的話,后果自負(fù)。”
周元青悠悠說著,“何夢等幾個女孩都在湖邊?!?/p>
“好,知道了。”老楊等摸金校尉點頭應(yīng)了聲就快速離開了。
而后周元青慢慢的走向了那個青銅棺材,里面只剩下了一些陪葬品了,女尸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周元青撫摸著棺材的內(nèi)壁,又抬手敲了敲,不由感嘆道,“好大的手臂啊,這是建業(yè)木啊,葬在這里的人會青春永駐,跟死之前一模一樣,甚至是更鮮嫩?!?/p>
建業(yè)木和昆侖神木是做棺材最頂級的材料,十分的稀少,比那啥金絲楠木還要珍貴,只有古代帝王才能使用。
這建業(yè)木如果制作成桃木劍的話,威力比桃木強多了。
“等解決了這里的事情后,把這建業(yè)木挖走,這玩意可不能不要。”周元青喃喃自語的說著,又小心翼翼的敲了敲棺材底部,聲音沉悶,不是空心的,底下沒有通道。
緊接著周元青又點了根煙,開始打量著墓室四周的環(huán)境,章樟寺鎮(zhèn)壓的邪祟絕對不是這個青銅棺材,也不會是里面的女尸。
而他現(xiàn)在需要找到這個邪祟,無論是不是‘柱子’,都必須能給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