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師,我們趕緊出去吧,這里太詭異了,蛟龍眼睛的光似乎都受到壓制了,光澤越來越暗。”
黃片趴在了周元青的背部,目標驚恐的盯著面前的這面‘墻’。
“聒噪,給老子閉嘴。”周元青語氣不耐的訓斥,“你特么是母的,這么慫,這么嘮叨。”
黃片聞言頓時閉嘴了,只是那雙眼睛滴溜溜的轉著,又慫又警惕,四個爪子死死的抓住周元青,都快給周元青勒的窒息了,直翻白眼。
“媽的,別那么大勁,老子喘不過氣了。”
周元青氣的差點將黃片扔出去,這貨比黃塊和黃恩坑太多了。
“哦。”黃片不情不愿的松了少許手。
“繼續走。”周元青沉聲說著,而后直接抬腳走進了墻上的‘洞’內。
里面更黑,像是個‘房子’,蛟龍眼睛的光澤被壓制到了極限,大概只有身前兩三米了,而且四周還彌漫著溫熱的腥味。
這更加確認了這玩意是活著的。
‘房子’里有很多流淌的不知名液體,地面上的不知名液體就更多了,有種掉進硫酸池了似的。
‘咕咚’。
‘房子’忽然收縮了起來,又猛地鼓脹了起來,發出了詭異的‘咕咚’聲,并且有著大量的不知名液體從天而降,措不及防之下,周元青被淋了個落湯雞,他和黃片不約而同的發出了慘叫。
不過慘叫來得快去的也快,因為周元青運轉了體內的尸血,將不知名液體給剝離隔絕了,被腐蝕出來的傷口被撫平恢復了。
至于黃片倒是凄慘的多了,因為擔心會掉下去,所以,四個爪子并沒有松開,只能硬生生的挺著,發出‘嗚嗚’的聲音,那叫一個痛啊,眼淚水都出來了。
“臥槽。”周元青忽然爆粗口了,因為‘房子’又收縮與鼓脹來了起來,緊接著又是一大灘不知名液體潑了下來。
這次周元青總算是有反應了,直接施展出了六丁六甲神咒,黑白二色的陰陽魚直接將不知名液體給隔絕了出去。
但‘房子’還在很有節奏的往下潑不知名液體,只是幾分鐘的時間,不知名液體已經到了膝蓋的位置。
周元青將蛟龍眼睛湊近了‘墻’壁,仔細觀察觸摸著,黑褐色,表面坑坑洼洼,看得人密集恐懼癥都要犯了,還有很多蚯蚓般的筋絡和紋絡。
“什么玩意會是這種皮?一點毛發都沒有?”
周元青喃喃自語,在腦海里頭腦風暴著陰陽五術,一個個罕見的怪物都沒有與面前的‘墻’‘房子’對應上。
“周天師快離開這里,在不走的話,這不知名的液體都要淹到脖子了。”
黃片神色不安的催促著。
“嗯。”周元青點頭,而后沿著那狹窄的樓梯,亦或者是通道。
他順手將蛟龍眼睛塞進了黃片的嘴里,而后一人一黃鼠狼,就繼續往下走。
片刻后,周元青走出了‘房子’,緊接著面前再次出現了一個通道,通道還是樓梯,但是左右卻沒有了尸體匕首和人皮做成的護欄。
但那種極度壓抑的氣氛不斷的彌漫,而且鼻腔內都充斥著臭味,這臭味有點像是糞便,也有點像是腐尸,還夾雜著一種古怪的香甜味。
“臥槽,我想吐。”黃片甕聲甕氣的說著,說話的時候喉嚨還蠕動著,似乎在強忍著。
“給我咽回去。你敢吐老子的身上,老子現在就宰了你。”周元青聞言大驚失色,直接出聲威脅。
黃片顯然是害怕周元青的,所以不敢吐,強忍著,往下咽,往上涌,再往下咽......。
循環往復幾次后,黃片終于是忍不住了,只聽‘嘔’的一聲,肚子里還未完全消化的食物和胃液等液體都要吐了出來。
吐在了周元青的肩膀上和頭發上,溫熱泛酸,刺激的他惡心的厲害。
而后他對等報復性的將黃片給拽到了面前,只聽‘嘔’的一聲,吐了出來,精準的淋在了黃片的黃鼠狼頭上。
原本就在嘔吐的黃片這次更惡心了,吐得更厲害了。
于是,惡心,滑稽的一幕出現了。
周元青和黃片互相嘔吐著,簡直是辣眼睛。
就這樣互吐了幾次后,兩人都不吐了,不是不想吐了,而是胃里沒東西了,吐干凈了。
“特娘的。老子真想弄死你。”周元青一臉的嫌棄,身上黏糊糊的,他現在只想著回去洗個澡。
黃片心虛的干咳兩聲,而后喉嚨蠕動,又想吐了。
周元青長松了一口氣,彎腰將剛被吐在地上的蛟龍眼睛,又塞回了黃片的嘴里。
這么一塞,黃片又吐了,只不過沒吐出什么東西,并且蛟龍眼睛都差點卡在了嗓子眼了。
周元青太陽穴瘋狂跳動,強忍住心底的煩躁與惡心,繼續沿著狹窄的樓梯往前走。
這條通道比之前的通道要長,長很多,仿佛永遠沒有盡頭似的,并且極度安靜,只能聽見自已的腳步聲和呼吸聲,以及黃片嘔吐‘嘔嘔’聲音。
就這樣又走了大概一個小時,除了腳下的樓梯通道寬窄有些許的變化,基本上沒變化,對了,還有蜿蜒扭曲,有種山路十八彎的感覺。
“靠,這啥時候是個頭啊,感覺跟原地踏步似的,而且更臭了。”
黃片繼續用四個爪子抓著周元青的脖子,打量著四周,緩緩道,“好臭,真特碼的臭。”
周元青只是點頭沒有吭聲,因為確實太臭了,他現在被熏得都有些麻木了,都被臭味腌入味了,出去洗澡估計都洗不掉。
緊接著周元青目光一凝,猛地驚異出聲,他發現了其他的變化。
樓梯通道里忽然那種具有腐蝕性的液體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黏糊糊的物體,或軟或硬,堆得跟小山似的,散發著濃郁的臭味。
“這是什么東西?是那些尸體被腐蝕融化后形成的東西?臭味就是從這東西身上散發出來的,有尸臭味,但也有屎臭味。”
周元青伸手挖了一點,手指捻了捻,很粘,又放在鼻尖嗅了嗅,面色微變,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臥槽,這該不會真的是屎吧?”
緊接著他又想到了之前的‘所見所聞’,“如果這是屎的話?那就說明我們身在某種怪物的肚子里。”
“之前墓室塌陷的大洞或許是嘴巴,那個橢圓形的石頭,是小舌頭,緊接著那個石頭是喉嚨,那個‘房子’是胃?”
周元青自言自語著猜測著,“那種具有腐蝕性的液體是胃液?四周的漆黑是腸壁,是尾壁?”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周元青不禁有些毛骨悚然,“我他媽的,我這是什么時候進入某種怪物邪祟的肚子里的?”
眉頭越皺越深,最后目光又盯上了面前的‘屎山’上。
忽地猥瑣一笑,對著黃片說道,“黃片你是黃鼠狼對于氣味和物品的分辨,甚至比狗還要厲害,你嘗一口,試試能不能分辨是什么東西?你放心,我剛才聞了聞,應該沒毒。”
“那好吧,我嘗一嘗。”黃片聞言略顯猶豫,畢竟小孩子都知道,沒見過的東西不能亂吃。
但他這一路上確實都在打醬油,是累贅,存在感太低了。
所以便答應了。
“你往前去一點,我的爪子夠不到。”黃片揮舞著爪子說著。
“好。”周元青沒有拒絕,強忍住笑意,嘴角瘋狂上揚,而后靠近了一塊屎山。
黃片用爪子抓了一把,放在鼻尖嗅了嗅,差點又要吐出來,而后將蛟龍眼睛吐出來后,眼一閉,一咬牙,塞進了嘴里。
而后輕輕的咀嚼了起來。
“味道怎么樣?分辨出是什么東西了嗎?”周元青甕聲甕氣的問道。
“這東西有些揦嗓子,而且好臭,只是這味道好熟悉。我在吃一口。”
黃片說著又用爪子挖了一口,塞進了嘴里,再次細嚼慢咽,慢慢的品味。
周元青現在的狀態是強忍住笑意,肚子都有些疼,眼淚水都要出來了,但又有些惡心,想吐。
“嘗出來是什么東西了嗎?”周元青語氣怪異的問道。
黃片沒有回答,只是咀嚼的動作停了下來,面色變得相當難看,一字一句道,“這東西.......有點像屎。”
“不對,就是屎。”黃片忽然從周元青的身上跳了下來,捂著脖子瘋狂的嘔吐了起來,嗯,吐出來的都是屎。
幸好,他們現在處于腸道,沒有了具有腐蝕性的胃液,所以,黃片并沒有受傷。
“周元青你故意的,你坑我,竟然騙我吃屎。”
黃片咬牙切齒的瞪著周元青,連周天師都不稱呼了,可想而知有多氣憤。
“哼哼。我只是無法確認,讓你幫忙確認而已。”
周元青絲毫不在乎黃片的憤怒,賤兮兮道,“你確實比狗的鼻子靈敏,比狗能吃屎,哈哈哈。”
說完他又補刀似的說道,“而且,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黃鼠狼是雜食性動物,餓急眼了,也是會吃屎的。”
黃片頓時不說話了,顯然,周元青說的是事實,而后他不想在屎這個話題上糾纏,疑惑問道,“這東西是什么怪物,這也太大了,而且我們怎么出去啊?”
“怎么出去?”周元青目光怪異,他想起了之前在萬魂幡五仙煉煞陣內,被蛇煞魂吞進肚子里,也是逃不出來,最后被可恥的拉了出來。
如今也沒啥好的辦法,最好的辦法估計也是被拉出來。
之前尾部腸道等都在蠕動,這怪物確實還活著,只要待在這屎山旁邊,等到怪物排便,就能坐順風車出去。
雖然惡心,但現在身上很‘臟’,也無所謂了。
“嗯。”黃片點頭,屎都吃了,跟著屎山一起被排出去,也沒啥大不了的。
無事可做,周元青又拿出了一根煙,打火機直接沒用了,而后他手指頭直接鉆出來一抹黑紫色的火焰,將香煙給點燃了。
空氣中明明什么都沒有,但是地獄火燃燒了起來,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這是什么火?不是符咒的火焰,也不是道家的三昧真火。”
黃片瞪大了眼睛,目光死死的盯著周元青手指上的火焰,他在這火焰上感受到了莫大的威壓。
“離我遠點,不要對著我說話,張嘴就是一口屎味。”
周元青連續后退,用手扇了扇味,一臉的嫌棄,而后噗嗤一笑,“少見多怪,這是地獄火。”
“地獄火?陰間地府十八層地獄里的火焰?據說完全掌握的話,能溝通地獄,直接將鬼物邪祟打入十八層地獄?”
黃片沒見過地獄火,但卻很了解地獄火。
“嗯,如假包換。”周元青點頭說道。
“你不是人?”黃片脫口而出,但又意識到這話有些罵人,又解釋道,“你不是陰陽天師嗎?”
“嗯,我有幾個身份,我是陰陽天師,但又不止是陰陽天師。”
周元青也沒立即說出自已僵尸的身份,而后腳下開始晃動,周圍的護欄什么的也開始動彈。
“趕緊做好準備,這怪物要拉屎了。”周元青見狀立即提醒黃片。
黃片聞言直接跳到了周元青的身上,想像之前那般用四個爪子抓著周元青的脖子腦袋。
但這次卻被周元青給甩了出去,沒好氣道,“現在沒有胃液了,沒有腐蝕性了,給老子趕緊滾下來。”
黃片措不及防之下,直接被甩飛,好巧不巧的一頭扎在了面前的屎山上,四個爪子僵直的往上伸....
那樣子實在是滑稽。
黃片似乎是放棄抵抗,徹底無所謂了,直接保持姿勢不動。
腸壁的蠕動在加快,快速凹陷又反彈,而后又有一些液體出現,這應該是腸液,也黏糊糊的,但是卻沒有腐蝕性。
緊接著面前的屎山開始緩慢的向前移動,更前面也有很多屎山在移動......前往它們該去的方向與目的地,最后被排出來。
周元青慢條斯理的抽著煙,跟在屎山的后面,一步一步的跟著。
就這樣又走了不知道多久,屎山與屎山相遇融合,形成了更大的屎山,完全堆積在一起。
最后隨著閥門被打開,屎山嘩啦啦的呼嘯而出,而周元青也敏銳的發現一抹光澤,也咬咬牙拽著黃片的四個爪子,跟著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