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等現場的封頭村人聞言眼眸中都是愧疚,紛紛向著傻柱道歉,畢竟是冤枉好人了。
但其實他們未必認為自已做錯了,畢竟如果真的是傻柱偷了鐲子,張老太太詐尸的話,他們真的是被連累。
傻柱挨揍,也怪自已為小雅頂包替罪。
其實這個世界上的人大多數是灰色的,當涉及到自身利益時,隨時可以變為白色或者黑色。
但縱觀歷史,只有一個偉人,將數億人帶領成了有信仰的紅色。
人民~萬歲。
張浩小心翼翼的將傻柱給解開了繩索,傻柱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嘴里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聲。
“傻柱叔叔。”小雅見狀趕緊撲了過去,帶著哭腔喊道,“傻柱叔叔,你是不是很疼啊,都怪我,不然你不會這樣凄慘。”
傻柱只是嘿嘿笑著,又憨厚的搖著頭,好像在說不疼。
“疼,你一定很疼,都怪我。”小雅抱著傻豬哭的稀里糊涂,臉上都是愧疚。
“好了,別哭了,傻柱只是皮外傷死不了的,你奶奶的病也不用擔心,我會幫你找的醫生,會負擔醫藥費。”
周元青撫摸著小雅的小腦袋,笑的溫柔,“有錯就改,就還是好孩子,以后不準偷東西了。”
“我知道了哥哥。”小雅抹著眼淚點頭,而后又感謝道,“謝謝哥哥。”
“嗯。”周元青點點頭,而后何夢端來了飯菜,沖著小雅和傻柱道,“先吃點東西吧。”
緊接著又從包里拿出了一支藥膏,遞給了小雅,“這個藥你給傻柱涂抹吧,這幾天最好不要見水,不然的話會發炎的。”
“我知道了姐姐。”小雅再次感謝。
而后便和傻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周元青又點了根煙,沖著張浩道,“現在你將鐲子戴在你娘的手腕上,這樣你娘心中的執念便會消散,便能安然下葬。”
“好的。”張浩點頭,而后壯著膽子將玉鐲戴在了張老太太的手腕上,緊接著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首先是張老太太的壽衣上冒著一團白色的霧氣,就像是水燒開的水霧,緊接著腫脹的身體變得干癟,甚至就連那死不瞑目的眼睛都自動閉上了。
“呼。”張浩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懸著的心終于是放了下來,今晚可以安息下葬了。
而后又抬頭看著周元青問道,“這個鐲子總不能要跟著我娘下葬吧,這是傳家寶,我還要傳給我媳婦呢。”
“不用陪葬。你拿下來收著吧。”周元奇抽了口煙,又斜睨了一眼張老太的尸體,一切正常,沒有詐尸的風險了,可以安然睡覺了。
一旁的何夢和晴瑤則是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呵欠,張浩見狀趕緊說道,“幾位稍等,我現在就去打掃房間。”
說罷他便領著幾個親戚,拿著掃把抹布上了二樓。
“咦。”周元青的目光落在了傻柱的身上,忽然驚疑出聲,之前還傷痕累累的傻柱,那些傷痕竟然變淡了不少,雖然依然看著觸目驚心。
但確實好了不少。
“不愧是守村人,這恢復力都快趕得上僵尸了。”
周元青滿臉驚嘆,守村人雖然天生的缺失一魂一魄,但生命力確實很旺盛,幾乎是不死小強,沒有這份實力,怎么能鎮壓一個村子的邪祟。
其實周元青覺得,即便他今天不出現,即便是張老太太沒有找到玉鐲,依然詐尸了,但最后也會被傻柱給鎮壓了。
很快傻柱和小雅吃飽了,嗯,七成飽,整整一桶食物不見了,這倆簡直就是餓死鬼投胎。
最后小雅攙扶著傻柱一步一個踉蹌離開了。
而這時張浩也走了下來,神情恭敬道,“周天師,房間打掃好了,可以去休息了。”
“嗯好。不打擾你們下葬了。”周元青點頭,而后領著晴瑤白鏡何夢上了二樓。
房間很簡陋,但是卻很整潔干凈,相應配套設施一應俱全。
分好房間后,周元青何夢等人便開始洗漱,而后躺在床上準備休息。
只是翻來覆去怎么都睡不著,因為樓下的嗩吶聲太吵了,腦子被吵的嗡嗡叫,都要炸開了。
周元青又點了根煙,而后撥打了陳翔和高城的電話,電話接通的很快,兩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和疲憊。
“怎么樣,找到橋黛了嗎?”周元青直接問道。
陳翔沉聲回答道,“剛找到一些線索和氣息,但等我們找過去的時候,橋黛已經人去樓空,我們還在繼續尋找,但有些大海撈針的既視感。”
“嗯,辛苦了。注意休息。”周元青點頭又交代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橋黛如果這么容易找的話,那她就不配為島國的陰陽師。
這時樓下又傳來了動靜,周元青走下床打開了窗戶,只見一群人抬著棺材開始離開,棺材的前面拴著一只公雞,白紙撒的滿天都是,張浩等親戚哭的稀里嘩啦。
送葬的隊伍就這么遠去了,直至消失在夜色中。
“呼,終于安靜了,可以睡覺了。”周元青直挺挺的躺在了床上,而后裹上被子,頭一歪就這么沉沉睡了過去。
但半夢半醒間,周元青被夜襲了,有只小手掀開了被子,是白鏡,這丫頭餓了,需要好好的吃上一頓。
就這樣,周元青與白鏡廝殺了一場,酣暢淋漓,白鏡累的沉睡了過去。
但周元青卻很精神,又點了根煙,事后一根煙,賽過神仙。
而后他心念一動,溝通了萬魂幡,進入了鏡中世界,此時鏡中世界的變化很大,變得更大,更廣闊。
如果以前只有幾個小區那么大,那現在的話,有個街道那么大了。
而且多出了幾座雪山,地面上長著很多黑色的草。
這些草造型詭異,枝葉根莖像是張牙舞爪的人身體,而開的花,像是骷髏頭。
另外,地面上有著很多凸起,形狀像極了土墳,密密麻麻,看得人密集恐懼癥都犯了。
凸起里自然沒有尸體,有的只是一種液體,液體包裹住一種囊,囊里是一種詭異的蟲卵,這些蟲卵像極了嬰兒,只不過是有六只眼睛和兩張臉......。
另外,空氣中還飄浮著一種細細密密的顆粒,顆粒是黑白色,像極了眼珠子。
鬼柳比之前更為枝繁葉茂,現在足足有二十幾米高,枝條上掛滿了吊死鬼,隨著枝條搖晃搖擺。
而天空還是昏暗的厲害,只不過其中還多了一抹觸目驚心的血色。
大雨傾盆,血雨如注,陰氣怨氣煞氣越發的濃郁,幾乎濃郁成了實質。
錮怨匣不停的往外釋放著陰氣怨氣,而后被牽引著浩浩蕩蕩的向著某一座雪山匯聚而去。
那里是萬魂幡所在的位置。
萬魂幡吸收著鏡中世界的煞氣怨氣穢氣等等,轉變成幡氣,而后又反哺給鏡中世界,有種良性循環的既視感。
而且現在萬魂幡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比之前更大,顏色更加血紅,就連附近的天空都被渲染成了血色。
自從吸收了那個萬人坑后,萬魂幡越發的恐怖了,但距離大成還有些距離,看來還需要尋找萬人坑,或者是其他的極陰之地了。
周元青從鏡中世界出來后,又按著白鏡狠狠打了一頓,這才心滿意足的睡了過去。
次日,周元青一行人又在張浩的家里吃了早飯,便準備繼續向著章樟寺趕去。
但剛啟動車輛,小雅就帶著傻柱攔住了去路,周元青探出頭笑著問道,“小雅還有什么事情嗎?”
“這是我奶奶做的糕點,哥哥你嘗嘗,這是奶奶的謝意,我們家,這是一點心意。”
小雅遞過來一袋子糕點。
“好,替我謝謝你奶奶。”周元青沒有拒絕。
“嗯。我們下午就要去大城市,給奶奶治病了,真的謝謝哥哥了。”小雅再次表達了謝意。
“嗯。”周元青點頭,而后目光又下意識看向了傻柱。
只見傻柱嘿嘿怪笑著,走路也是斜著走,慢慢的靠近,從懷里掏出了一個用臟兮兮的破布包裹著的物品,遞給了周元青,嘴里嘟囔道,“謝.....謝謝。”
周元青有些意外的看著傻柱,這些守村人看起來瘋瘋癲癲,但做的事情卻都是正常的,很矛盾,很割裂。
但這就是守村人的特點之一。
而后周元青打開了破布,里面是一塊血色的石頭,摸在手里,滾燙的厲害。
這是雞血石,而且是極品。
傳說是風血浸凝聚之物。
這是至陽之物。
佩戴在身上尋常的鬼物邪祟壓根不敢靠近,只要被照射一下,就會魂飛魄散。
“給你,找個師傅做個手鐲戴著。”周元青將雞血石遞給了白鏡,有了舍利子,再加上這雞血石,鏡中世界現在應該無法對白鏡造成影響和困擾了。
“多謝了。也祝你早日功德圓滿。”周元青看著傻柱笑道。
傻柱也不回答,只是樂呵呵,傻乎乎的笑著。
“走了,也祝福小雅奶奶早日康復。”周元青笑著說道,而后不待小雅回答,便踩下油門疾馳而去,繼續向著章樟寺而去。
接下來自然又是無聊的趕路,但距離章樟寺實在是太遠了,期間中午停車休息了會,又簡單的吃了些泡面,而后繼續出發。
到了晚上還是沒到達章樟寺,實在是距離太遠了,至少明天凌晨才能到達。
而周元青實在是開累了,就打算在野外露營休息一晚,明天繼續出發。
晚上吃的是小雅奶奶給的糕點,以及從張浩家里帶的流水席剩飯。
撿了些柴火,直接往鍋里倒了些礦泉水,而后便開始了熱菜。
片刻后,濃郁的香味便在著野外飄蕩了起來,不過這次倒是沒有引來狼群。
幾人坐在帳篷里,圍著鍋吃著剩飯,氣氛倒也不錯,而且周元青總覺得剩菜比新炒的要好吃。
吃飽喝足之后,周元青便舒舒服服的躺了下來,翹著二郎腿,心里判斷著,就一個帳篷,今晚是不是有機會大被同眠了?而且還是野外,想想都覺得刺激。
白鏡似乎看穿了周元青的想法,輕輕啐了一口,“滿腦子黃色廢料,變態。”
“我去方便方便。”何夢忽然說道。
晴瑤點頭道,“我陪你一起去吧,給你放風,省的某個人偷窺。”
周元青黑了臉,沒好氣道,“我覺得你們對我有成見,在污蔑我的人品。”
“切,你還有人品?”晴瑤撇嘴不屑,而后拉著何夢離開了。
“太過分了,等我有機會了,一定要狠狠的懲罰你們。”周元青惡狠狠說著。
說完又色瞇瞇的看著白鏡嘿嘿道,“我們要不再來一次?”
“不要。”白鏡一臉驚恐,連連后退,她昨晚感覺自已都要裂開了,周元青在萬魂幡的魂骨荒原內特意改造的部位實在是太嚇人了。
她暗暗下定決心,以后如果沒有人幫忙的話,她堅決不吃獨食。
而這個時候何夢和晴瑤已經解決了生理需求,兩人一邊聊天一一邊往回走,但走著走著面前忽然起霧了,有些看不清道路,分不清方向了。
“這是鬼打墻嗎?”何夢輕聲問道,她沒吃過豬肉,但是見過豬跑啊,荒郊野外最容易遇見鬼打墻了。
“不是鬼打墻,這是山精妖物的氣息。”晴瑤蹙眉說道,她表情淡淡,無所畏懼。
緊接著面前的霧氣越來越濃,而且還起風了,霧氣蠕動,一個影子若隱若現,由遠及近的走來。
赫然是一只接近兩米的黃鼠狼,渾身毛發光油油的,直立行走,只是不太擅長,走路的姿勢有些別扭。
黃鼠狼目光狡黠的打量著晴瑤和何夢,笑的奸詐,“兩位美女,請問我是像人啊還是像神啊。”
何夢眨了眨眼,意識到自已這是遇到黃皮子討封了,據說,如果你回答像人,黃鼠狼百年苦修便會毀于一旦,事后會死死的纏著你,家宅不寧。
如果回答像神,黃鼠狼會化形,同樣不會饒了你。
所以,無論是回答像神還是像人都是大禍臨頭。
不過何夢可不怕,身邊的晴瑤可是僵尸啊,區區黃鼠狼算得了什么,而且她身邊之前還有黃塊和黃恩這對黃鼠狼夫妻,所以,她對黃鼠狼基本上免疫了,不怎么害怕。
當下她笑瞇瞇的說道,“回答你的問題之前,你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黃鼠狼有些懵,這女孩子怎么一點都不害怕。
何夢抿著嘴笑瞇瞇道,“黃大仙,你看看我,像不像膚白貌美,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的世界第一大美女。”
“臥槽。”黃鼠狼聞言懵逼了,一臉的懷疑人生,“我這是遇見人皮子討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