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辭沉思的時候，內線通訊鈴聲響了起來——是趙將軍的專線。
她立即接通視頻，屏幕上出現趙將軍嚴肅的面容。
他穿著常服，背景是書房，桌上還攤開著文件。
“抱歉這么晚打還打擾你，”
趙將軍嘆了口氣，“我剛看完你們提交的報告。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復雜。”
沈辭在控制臺前坐下：“您是指洛林集團？”
“不止。”
趙將軍拿起一份文件，“外交部今天下午收到洛林集團的正式照會，聲稱他們在我國的商業活動完全合法，要求我們停止無端騷擾。他們甚至搬出了《維也納外交關系公約》。”
沈辭皺眉：“他們反應這么快？”
“這說明他們在高層有人脈?！?/p>
趙將軍放下文件，“他們很警惕?，F在的問題是，洛林集團作為跨國企業，受到國際法保護。除非我們能證明他們直接參與了危害我國國家安全的活動，否則軍方不能對他們采取行動?！?/p>
沈辭調出洛林集團的資料：“我們有證據顯示，他們不僅向方舟提供資金，還輸送關鍵技術。方舟新能源項目中的幾個算法，就是來自洛林的研究團隊?！?/p>
“我知道?！?/p>
趙將軍點頭，“但這些證據還不夠直接。我們需要更確鑿的證據，證明洛林集團明知方舟在從事非法活動，仍然提供支持。否則，他們完全可以推說是正常的商業合作。”
沈辭沉默片刻：“您的意思是，我們需要找到洛林集團與方舟之間的直接聯系？”
“不僅要找到聯系，還要證明他們的主觀故意?！?/p>
趙將軍語氣凝重，“這就需要從方舟內部打開突破口。你們鎖定的那個李兆成，現在情況如何？”
“他的心理防線已經開始動搖?！?/p>
沈辭調出監控數據，“今天下午他試圖聯系葉知寒，但被我們攔截了。他現在應該很焦慮。”
“這是個機會?！?/p>
趙將軍向前傾身，“但要把握好分寸。既要讓他感受到壓力，又要給他一條出路?！?/p>
“你們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沈辭調出一份計劃書：“我們準備從三個方面著手。第一，通過金融監管部門，凍結方舟的國內賬戶，切斷其資金流。第二，利用我們掌握的后門程序，向方舟系統注入干擾數據，延緩他們的研發進度。第三，重點突破李兆成，讓他提供洛林集團與方舟勾結的直接證據?！?/p>
趙將軍仔細閱讀著計劃書：“前兩點可以立即實施，但要注意方式方法。金融監管要以涉嫌洗錢為由，技術干擾要做得像是系統故障。最重要的是第三點?！?/p>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李兆成是關鍵證人，必須確保他的安全。如果洛林集團發現他有倒戈的跡象，很可能會采取極端措施?！?/p>
“我已經安排了安保小組?！鄙蜣o說。
“但最大的問題是，我們如何證明洛林集團的主觀故意？即使李兆成愿意作證，對方也可以說這是他個人行為?！?/p>
“這就需要更直接的證據?！?/p>
趙將軍沉思片刻，“比如洛林集團高層與方舟的往來郵件、會議記錄，或者資金往來的真實目的。你們在監控中有沒有發現這類線索？”
沈辭調出一組數據：“我們監聽到一些加密通訊，但破解需要時間。不過有一個發現很值得注意，洛林集團的亞太區總裁下周要求我國進行商務考察。”
趙將軍立即警覺：\"具體是什么時間？\"
“下周三抵達，行程三天。表面上是考察投資環境，但我們懷疑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是與方舟高層會面?！?/p>
“這是個機會。”
趙將軍站起身，在書房里踱步，“如果能掌握他們會面的證據就能占上風了?！?/p>
“我已經部署了監控?！?/p>
沈辭接話，“但問題是，如果他們選擇在洛林集團控制的場所會面，我們很難進行有效監控?！?/p>
趙將軍停下腳步：“我記得，洛林集團在本市有一處私人會所？”
“是的，西山會所。那里有最先進的反監控設備，我們的信號很難滲透?！?/p>
“這就麻煩了。”
趙將軍皺眉，“除非......”
“除非他們選擇在會所外會面?！?/p>
沈辭接過話頭，“我們已經監控到方舟近期在市區租用了一處高檔公寓，很可能是為了這次會面準備的?！?/p>
趙將軍回到屏幕前：“能確定具體位置嗎？”
“已經鎖定過了?！?/p>
沈辭調出公寓的立體結構圖，“在金融區的銀座大廈頂層。我們正在設法在對面大樓設置監控點?！?/p>
“很好?！?/p>
趙將軍點頭，“但要記住，所有監控都必須合法進行。你需要通過正規途徑獲得軍方的許可令?！?/p>
“已經申請了，明天上午就能拿到?！?/p>
沈辭回答，“不過還有一個問題，即使我們錄下他們會面的畫面，也很難證明他們談話的內容?！?/p>
“這就看你們的專業能力了。”
趙將軍意味深長地說，“我記得你們研發部門最近有一些新技術？”
沈辭會意：“是的，我們開發了一種新型激光竊聽裝置，可以通過玻璃窗的震動還原室內對話。不過這種技術還在測試階段，而且......”
“而且什么？”
“使用這種技術需要特批。”
沈辭直言，“因為它涉及一些法律灰色地帶?！?/p>
趙將軍沉思良久：“我會向上面申請特別許可。但你們必須保證，這套系統只用于這次行動，而且所有錄音都必須作為機密證據處理。”
“明白?！?/p>
“我還有最后幾個問題。”
趙將軍突然沉下臉色，“沈辭，方舟的反監控設備堪稱無懈可擊，我的人用軍方最先進的科技，都難以從中獲得任何情報，你是怎么得到這些機密的情報的？”
“據我所了解，沈家目前的技術是不可能破解這些的。”
“還有，你怎么把沈家的追蹤技術插到方舟的樣品里的？”
他俯下身，直直盯著屏幕，“關于這些，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