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艾洛修的親妹妹,那位Y國小公主,這視頻里沒有M國人。”
拿著手機的綁匪反復拖動進度條,將冊封宴上放大再放大,與倉庫里被綁在地上的沐柚妤對照。
有人不可置信睜開眼,對比了好幾次,才心如死灰,“我的天,真綁錯了,小妹妹,你這幾天干什么和傾安走那么近?”
沐柚妤低著頭沒說話。
“早知道之前宴會圖片就多看兩眼了,也不至于這樣。”
“現在怎么辦?得罪了裴維卡家族,我們和其他兄弟在M國根本待不下去了!”
一群剛才還兇神惡煞的綁匪,徹底亂了陣腳。
領頭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陰晴不定。
他混跡暗處二十年,什么腥風血雨沒見過。
生死險境都未曾讓他如此失措,偏偏栽在了這樁烏龍上。
“完蛋了完蛋了,裴維卡家族的大小姐啊,這是國際上最不能惹的那批人啊!”
“老大,這人我們動不得啊,裴維卡家族當年救過我們命,你說過他家的人絕對不能碰!”
“要是讓艾洛修知道我們抓了他妹妹,我們所有人都別想活!”
他們敢跟M國皇室硬碰硬,是為了報仇,絕對沒想過動裴維卡家族的人。
領頭人盯著面前和艾洛修一模一樣的女生,眼神復雜。
沐柚妤安靜地看著他們,沒有再說話。
一群綁匪湊在一起,越商量越慌。
“要不……放了?”
“放了?我們抓都抓了,鬧這么大,放了她,她家人會放過我們?”
“可不放,難道真跟艾洛修死磕?我們磕不起!”
“傾安那邊我們已經通知了,他馬上就到,到時候兩撥人撞在一起,我們死得更快!”
“可我們也不能動她啊,要不就這樣帶著她跑路,我們把她好吃好喝養著……”
一群人急得團團轉,完全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最終,領頭人咬了咬牙,“別慌,這事我做不了主,我去請示上面。”
他口中的上面,是這次行動真正的幕后指使,他們的首領。
撂下這句話,領頭人快步走到倉庫角落,掏出衛星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立刻放低了姿態,用最快的語速把前因后果說了一遍,語氣忐忑。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只傳來一句冰冷的指令:“看好人,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領頭人轉過身,“都給我聽好了,在首領來之前,你們不許碰她,不許罵她,聽到沒有!”
“聽到了!”手下連連點頭,看向綁著的人眼神完全變了。
沐柚妤坐在地上,看著他們亂作一團,心底稍稍松了口氣,表面依舊不動聲色。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倉庫外的雪越下越大,寒風呼嘯著掠過空曠的場地,發出聲響,像死神的低語。
地上的雪被風吹得卷起一層又一層,在倉庫門口堆積起來。
大約幾分鐘后,來了四個面生的家伙。
為首的男人長得最高,是光頭,脖頸與手臂上猙獰的紋身。
沐柚妤聽到領頭人叫他首領。
光頭首領聽完手下再次復述的經過,臉上不顯慌亂,嗤笑一聲,語氣輕慢:“隨便呢,不也是傾安妹妹嗎?”
他手下立刻附和,語氣陰狠:“就是,不過是多了個艾洛修妹妹的身份,難道還能免了今天的局?”
領頭人急連忙上前勸阻,“首領,不行啊,艾洛修當年對我們有恩,裴維卡家的人絕對不能碰!”
早知她還有這樣一個身份,他們當初直接去綁若婭,也比綁她強啊。
首領不耐煩地揮開他的手,“傾安怎么還沒來?”
話落,倉庫外再次傳來一陣腳步聲。
光頭首領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濃,“喲,說來就來了。”
倉庫那扇破舊的鐵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兩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前面的男人,一身華貴的M國宮廷禮服,金色的眼眸里滿是煩躁。
他目光在觸及倉庫中央的妹妹時,拳頭緊握,開始后悔今天出門了。
“哦,來得挺慢啊……”首領看向來人身后,臉色一沉。
傾安身后,站著另一個人。
一身黑色風衣落滿細雪,周身氣壓低得嚇人,自帶一股上位者的冷冽氣場。
江涼錦。
沐柚妤看到兩人的那一刻,一直強撐著的眼眶瞬間一熱。
她強忍著沒有落淚,可那雙清澈的眼眸里,泛起了薄薄的水霧。
首領用M國語質問傾安:“我不是說了,讓你一個人來嗎?他是誰?”
傾安還沒開口,旁邊一個手下盯著這人和沐柚妤的頭發,突然小聲道:“首領,你看他們發色一樣。”
“我之前聽說,現在小年輕流行染情侶發色……這應該是她的男朋友吧。”
首領一愣,隨即嗤笑一聲。
他上下掃了傾安和江涼錦一眼,大手一揮,獅子大開口:“行,來了兩個人,那價格也得翻一翻。”
“二十億。”
“你傾安的妹妹,配上你這位未來妹夫,值這個價吧?”
他根本不在乎所謂的贖金,不過是故意挑釁。
想看這位被皇室寵上天的小王子,為了一個女生露出狼狽慌亂的模樣。
看他親手撕碎自已的驕傲。
江涼錦自始至終,目光都落在沐柚妤身上。
從她凌亂的發頂,到泛紅的眼眶,再到被麻繩勒得發紅的手腕。
每看一處,心口的鈍痛便加深一分。
心疼,幾乎要沖破所有理智。
他有無數種辦法,可以拖延時間,可以布下天羅地網,把這些人一網打盡。
可是他不不敢賭。
江涼錦壓下點心底情緒,對著她露出個安慰的眼神,隨后緩緩抬起右手。
動作很輕,沒有半分攻擊性,卻讓在場所有綁匪都瞬間繃緊了神經。
光頭首領察覺到了危險氣息,眼神一厲,猛地后退一步,一把將沐柚妤從地上狠狠拽了起來。
沐柚妤猝不及防,疼得輕哼一聲,手腕上的麻繩勒得更緊,血痕又深了幾分。
下一秒,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了她脖頸大動脈上。
“不想給錢,我們就不要了,你們敢喊人試試!”
“傾安,想要她活,很簡單!”首領厲聲嘶吼,面目猙獰,“你,過來,換她。”
“立刻!”
領頭人和其余綁匪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啊!恩人的妹妹!